源生之處

  總覺得那時自己是醒著的……


  我走在一條土長路上，突然，腳下碰到了幾粒鵝卵石，這使我停了下來，望向四周，走到一個刻著“我”的墓碑前麵。晚風吹著我的臉，夜雖黑，但不難看到墳上玫瑰的花蕊。


  茫然走出這段路，回首望去，走過的世界像一個大院子，圍欄兩旁一片漆黑，不過院名是發著白色光芒的三個大字-——伯納德。


  “哎，哎，要起床了。”母親喊道。


  “知道了。”我揉揉眼睛，動身起床。我總在家裏的陽台上洗漱，家裏的陽台空間很大，但空地很少，少得連腳都要找不到放置的位置了，更別說放什麽鋼琴了。說起鋼琴，我一直想學。那些鋼琴家，什麽肖邦啦，貝多芬啦，朗朗啦，啊，真是令人羨慕啊。


  清晨鳥叫伴隨著我腦海中的音樂，其中我最喜歡的就是那首叫《MARIAGEDAMOUR》的鋼琴曲了。各自音樂平台搜索《夢中的婚禮》可以搜出來相似的旋律，但又多加了一點悲傷感。


  “好想有一場夢幻般的婚禮啊!”我伸了伸腰，發現母親一如既往地在八點出門，空曠寬大的房子裏又隻剩一人。


  “得，自己一個人也樂嗬。”我哼著小曲，扭動著腰，跳著不知名的舞，順便把花也澆了一下，這些話的名字我已經記不清了，反正就是顏色很深，很有活力的那種，花盆上有一支黯淡的煙頭，不知道是哪個沒素質的家夥。


  忙完這些事，我便又開始了日複一日的遊戲生活。


  “哎哎，你們別這樣打啊。”唉，遊戲晉級第六次失敗。我放鬆下來，發現天已經黑了，走進窗戶，依稀聽到清脆悅耳的金屬聲，我拉開窗簾，推開玻璃——原來是下雨了……這些年來陪伴我的總是淅淅瀝瀝的小雨，它們打在金屬窗的聲音我最熟悉不過了，但這次卻沒有聽出來。


  這場小雨使氣氛變得愉悅起來，轉移了我的注意力，使我好像忘記了一些不該有的回憶。


  我麵對著窗外，摔在了床上。


  “這可真是堪比神仙的生活啊！我可真希望自己能一輩子這樣下去。”然而那可能是一種逃避現實的想法。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自己變得多愁善感了，對待小事物也喜歡感歎不已，再這樣下去，怕是會變成一個廢物。


  “出來吃飯！”母親的叫喊聲打破了我的胡思亂想，也阻止了我獨享這深藍色的夜的魅麗。


  這樣也好……


  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晚飯後，我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對於自己一個人來說，這個房間已經很大了。我反鎖上門，又進入自己的遊戲世界。幾小時候月亮已經快到頭頂了，該睡覺了……


  醒過來後的我，發現床邊的窗戶像一個大門，我好奇地走了進去。奇怪的是，進去之前是還有很白的光芒的，進去之後便都消失了，映入眼簾的是自己小時候的日子，是在小學的樓層的過道裏麵……


  “那個同學，把你的鋼筆借我用一用。”一位戴著眼鏡，整潔的女孩對我說。


  “我憑什麽給你，你找刺激嗎？”這是一個比我高的女孩。我習慣性地說出了自己一直有的粗鄙話語。自然，我被她“安排”得鼻青臉腫，耳朵也變成了“八戒”。


  “不是俺老豬，啊，不是我不打女孩子，早揍你了!”


  “你說什麽？”


  “姐，你老請好，我背書呢，我啥都沒說。”


  這是我和千一的第一次見麵，她是一個從小擔子比較重的孩子，家裏不是很富裕，這在當時，我是什麽也不知道的，畢竟我是“溫室”長大的小屁孩兒。那幾年我們隻有英語補習班在一個班，其餘的都是鄰班。也可能就是因為英語班的經常打鬧，她後來喜歡上了我。這是她的好朋友告訴我的。


  “看你那孫子樣啊。”彼得在笑我，唾沫噴了我一手-——“安排”完彼得後，我便去廁所了……後來老師以為我們打架了，都鼻青臉腫的。


  那時時光如梭，轉眼已經是六年級，我和千一早已不再打鬧。


  在那段秋寒的季節，伴隨著落葉飄零的，是我們一起趴在樓欄上的閑聊聲，與那不複存在的，意猶未盡的美好時光。


  記得問過她喜歡我什麽，像我這樣的人。她沉思了一會兒，說喜歡我長相帥氣，當時竟差點信以為真，但現在看來，她隻是需要一個依靠罷了。隻是在當時，他不是我。或者說，不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


  也對，豔麗的櫻花是不會和狗尾巴草長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