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二)
“我想某個職位。”趙以兵答了一句,探頭看了一眼明晃晃的電梯門,一眼見白仕清表情嚴肅,犀利的目光,足夠壓強的氣場讓他瞬間沒了底氣,又畫蛇添足的補了一句:“請你相信我的實力,給我這個機會,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到這裏,電梯門開了,白仕清走了出門,頭也沒回。隻留下了一句冷漠的話:“明天九點來我辦公室。”趙以兵聽著,笑了笑,竟有了幾分得意跟自豪,走出了電梯門。
十幾分鍾後,車到了醫院。白仕清一招手,車徑直的開到了童學生的樓下,白仕清降下了車窗包裏摸出了煙,正要從車上拿點煙器,卻見著趙以兵眯眼笑著打著了火機遞到了白仕清的麵前。白仕清低著頭,煙就著火苗瞬間著了。也許是白仕清給了趙以兵機會,於是沒等白仕清抽了幾口,他不識時務就問了句:“白董,我們這是等誰?”
白仕清扭頭看了一眼趙以兵,卻沒有說一句。而是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手機,撥了段世昌的電話。幾秒後,段世昌接起了電話,恭敬的聲音奉承道:“接到白董您的電話,真是我的榮幸啊。”
“正好,出門見朋友。也正好,聽說你們正在找他,就想著順道將他送到你家來。”白仕清答。
白仕清一段話聽的段世昌雲裏霧裏,想了好幾秒愣是沒參透,於是開口問:“我不太明白白董的意思。”
“好像是你兒媳的胎不穩,需要我這個朋友幫忙。”白仕清答。
段世昌一聽眉頭皺了起來,他是個麵子大過天的男人,被白仕清這麽一說,覺得是丟了麵子,火氣一來,也不得白仕清是自己的財神爺,開口反問:“白董,像您這種人物關心我家事,好像有點不妥當啊。”
“既然這樣,我就替朋友推掉了?”白仕清皺了皺眉頭,又補了一句:“本來說過來一並談下跟段王府合作的事宜,那也算了,下次有機會再聊。”
白仕清兩句話說的輕鬆,嗓音平穩,卻像兩把鋒利的刀直接插進了段世昌的心窩。且不說跟帝王集團合作的事,就說林舒保胎的事,昨晚謝鳳華已經跟他談過,既然有這麽一段淵源,林舒的母親也是靠這個醫生保的,自然希望又大了幾分,所以今天一早他才動了好些關係張諾了此事,如果白仕清這麽一推,自己一早的努力就生生的打了水漂。
想到這裏,他一改剛才那生硬的嗓音,忙笑著說:“白董關心,那是我段某修來的福氣啊。您看我這就在段王府的包間給您定一桌。”
“不必。半個小時後,到你的別墅。”白仕清答。
“我家?”段世昌眉頭一皺,早聽聞這個白仕清說話辦事另類,今天他倒是深有體會。想著自己兩個命脈都握著白仕清手裏,他隻好應了一聲:“那好,我這就回家恭候您。”說完,段世昌掛了電話。
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段世昌前後思量了好幾分鍾,總覺得林舒這事白仕清有些過分的關注。正猶豫著,手機響了,段世昌一看,家裏來的電話,於是接了起來。謝鳳華的聲音傳了過來:“老公……”
“什麽事?”段世昌在白仕清的麵前剛吃了鱉,心情自然是不好,正好謝鳳華撞上了槍口,於是沒好氣的罵了一通:“別是又給我擺了什麽爛攤子。”
謝鳳華聽著,雙唇緊咬,十幾秒後才平複了心情,答:“今天林舒的姥姥朱老太找上門來了。”
“你讓她進來了?”段世昌眉頭一皺。
“當然沒有。”謝鳳華答。
“那就行了。”段世昌答:“這點事你也來煩惱我,朱老太的事就這麽拖著,等過了頭五個月,胎穩當了,再解釋不遲。”
“隻是…….隻是…….”謝鳳華猶豫,卻沒有說下去。
“有什麽就說,吞吞吐吐的。”段世昌沒好氣打了斷。
“隻是跟著朱老太一起來的是個女孩子,正好我也認識,碰巧是在那天宴會上跟在白仕清身邊的女孩。”謝鳳華一口氣說完。
謝鳳華說到這裏,段世昌一下就笑了出來。他總算是明白了,白仕清到底是安的什麽心。生意場如戰場,最怕的就是有破綻。百戰不殆號稱商場的‘常勝’將軍白仕清竟也有了自己的弱點,為了這樣個其貌不揚的土包子,竟然可以犧牲自己的利益跟身段。這一點倒是值得他段世昌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白仕清掛了電話,表情卻很凝重,一隻老狐狸豈有猜不到的事,算計不出來的利益。自己過早的暴露了自己的心思,這注定是一場比以往更難打的仗。此時,童學生已經下了樓,徑直走到了車旁,卻沒有看坐在副座的白仕清,而是看了一眼開車的趙以兵。
“上車。”白仕清下了命令。
礙著外人在,童學生並沒有多問,而是拉開車門坐了上去。車門一開,車緩緩開動,駛出了醫院。不遠處的台階上,周惠拎著一塑料袋的中藥仔細的看著車,直到車出了醫院大門,她才拿起了手機開始撥打王雪嬌的電話。
趙以兵的車開的不穩,不僅源於他的技術,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今天的心情,通過白仕清電話裏的幾句話,他已經隱約的猜出了些今天的事。白仕清關心林舒無非是因為郭子怡的關係,看來他真的是對這個另類的女人動了心思。正因為如此,他越發堅定了自己一早做的決定。
童學生坐在車後,卻沒有往日的輕鬆,如今車上多了一個人讓他覺得有些意外。如果他沒有記錯,這是白仕清第一次來找他時候捎上了一個男人。他仔細的看了好幾眼趙以兵,通過他的表情,童學生能夠很容易的看出來,他很緊張。
童學生本有著一肚子的話要問白仕清,卻挨著有這個人的存在。這一猶豫,屁股在真皮的座椅摩著細碎的聲音。終於,童學生還憋著沒開口,白仕清卻開了口:“我們去段家。”
童學生一聽,眼一白,火一旺,也沒顧著有旁人,給白董一點麵子,一開口就是往日那味答:“有異性,沒人性。你這回還真打算把我給賣了?”
“事,你我都清楚,有沒有你這孩子段家都一定會保…….”白仕清慢慢的說道這裏,童學生沒有反應,而一旁坐著的趙以兵一激動耐不住了,打斷了白仕清的話,問:“為什麽?”可三個字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他竟然打段了堂堂白仕清的話!就連後座的童學生也用著那種匪夷所思的眼神看了過來。
白仕清看了一眼趙以兵,卻沒答趙以兵的話,而是繼續說:“既然有你沒你結果都一樣,你不如幫一幫的好。”
童學生聽了,雙手放在頭上,人靠在了椅背上,歎了一聲後答:“人啊,蹦錢眼裏了就可以什麽都不要了。”趙以兵聽著,握著方向盤的手開始微微發抖。白仕清臉上卻一如往昔,看著窗外。幾分鍾後,趙以兵深吸了一口氣,正好開口,白仕清卻在他開口前的一刹那,雙唇輕啟,雲淡風輕的說了四個字:“小心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