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麵目全非是姐妹
這強撐的表情一眼就被溫幸看穿了,溫幸隻是微笑了一下,並沒有拆除白謹言。
瀟湘院中白歡顏看到溫幸跟白謹言之後第一眼就看向了溫幸,確定溫幸平安無事之後心中喜悅極了。
“姐姐,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啊,我都等得不耐煩了。”白歡顏調皮道,拉著白謹言的胳膊跟以前一樣。
白謹言還擺著冷漠的臉,對於白歡顏的親近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歡喜來。
“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白謹言冷言冷語道。
“幸姐姐,你看她,怎麽老是針對我啊。”白歡顏委屈極了,直接對著溫幸告起了狀來。
溫幸淡淡一笑,“你們姐妹倆啊,跟以前一樣不是挺好的嘛。謹言,你這段時間不是一直念叨著歡顏嘛。”
白謹言強裝的生氣直接在溫幸那裏被拆穿了。
就算被拆穿了白謹言依然是一張冷漠臉。
“我隻是覺得身邊沒有個人嘰嘰喳喳也挺好。”
白歡顏委屈的都要哭了,“連姐姐都不喜歡我了嗎?我哪裏做錯了啊?怎麽連姐姐都開始討厭我了?”
見自己最疼惜的人哭哭啼啼的白謹言不是不心疼,可是心疼之餘又覺得白歡顏之前說的很多,白歡顏不是小孩子了,她必須硬下心腸來讓白歡顏盡快成長起來,不然以後嫁人之後什麽都哭哭啼啼的怎麽能行。
“幸姐姐,你看她,怎麽這樣子啊。”白歡顏看到白謹言一言不發就離開了,直接氣的跺起了腳來,看樣子氣的不輕。
這姐妹倆的事情溫幸也插不上手,隻能伸手摸了摸白歡顏的小腦袋。
“幸姐姐,我可以要你手上這個鐲子嗎?看著好漂亮啊。”白歡顏突然看到了溫幸一直戴著的桌子。
對於這種突兀的要求溫幸有些不習慣,她看了看手中的銀鐲子,她倒是常戴這種樣式的鐲子,之前有個一模一樣在常溪穀的時候不知在什麽地方丟了,到了府中她又讓人重新打造了一個。
“恩。”溫幸恩了一聲,直接把手中的鐲子退下來給白歡顏帶上了。
這銀鐲子跟白歡顏倒是很搭調,怪不得白歡顏想要呢,溫幸這樣想著。
白歡顏帶上手鐲的時候卻想著把這個東西拿給軒轅冥看,這樣子軒轅冥就不會不相信她了吧。
到了夜裏黑衣女子突然出現在白歡顏房外。
白歡顏感覺到有人在房外,拿著手鐲就跑了出去。
“這是幸姐姐的手鐲,看吧,我說的全都是實話。”白歡顏直接把手鐲交給了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白天不方便在溫府行動,也不太清楚溫府的布置,到了晚上才尋著白歡顏身上的味道找到了這裏,白歡顏身上有她特意放的香料。
接過手鐲黑衣女子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白歡顏歡喜地回到了自己房內,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她們的娘親說不能撒謊騙人,原來不說謊的感覺這麽好啊,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剛才那個人是誰?”白謹言突然出現在白歡顏身後,把白歡顏嚇了一大跳。
白歡顏轉過身來就看到本來已經熟睡的白謹言竟然穿著好好地站在她身後。
“姐姐你幹嘛啊,嚇我一大跳。”白歡顏拍著胸脯說道,“那是冥天殿的人,怎麽了?”白歡顏不解地問著白謹言。
白謹言一直保持著敏感的神經,一聽到是冥天殿的人她差點氣死。
“你怎麽會跟冥天殿的人有牽扯?你不知道他們做了多少壞事嗎?”白謹言凶道,她真的很想敲開自己的妹妹腦袋看看裏麵到底都是什麽。
這軒轅冥可是把她害慘了,如今白歡顏竟然還幫著冥天殿的人做事,這簡直能把白謹言氣死了。
“你幹嘛這麽凶啊。”白歡顏委屈道,淚水已經在眼眶中打轉了。“軒轅冥說幸姐姐死了,我不過是告訴他幸姐姐根本沒死,不許他詛咒幸姐姐而已。”
“你這個……”白謹言跟本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話來形容白歡顏了,她簡直沒見過比白歡顏更笨的人。
溫幸千辛萬苦就是為了躲避軒轅冥,如今軒轅冥既然以為溫幸已經死了,那就更省事了,沒想到白歡顏直接把溫幸的消息告訴了軒轅冥,這不是招惹著軒轅冥繼續搞破壞嘛。
“我怎麽了?你們都覺得我是個累贅嗎?我到底哪做錯了?你們都不喜歡我那我死了算了。”白歡顏說完就跑了出去。
白謹言一驚,趕緊追了出去。
大冷的天白歡顏直接跑到了溫府的池塘那裏,身子一歪就跳了下去。
白謹言趕緊跟著跳了下去。
積雪不久前剛剛融化,這池塘前兩天才解凍,如今正是冷的時候,池塘裏的水已經沒過頭頂了,白謹言下去之後趕緊抓住了白歡顏的手。
“你放開我,難道我想死都不行嗎?你到底想讓我怎麽做?”白歡顏在水中劇烈地掙紮著,不停地拍打著白謹言的身子,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不要……不要鬧了,我……我受不得冷。”白謹言有些虛弱道。
之前因為一些事烙下了病根,一碰到冷的東西她就渾身發顫,整個身子都緊繃著,根本不能在特別冷的地方呆太久。
“你放開我,你快點放開我,我不想看見你。”白歡顏還在掙紮著,完全沒把白謹言說的話聽進去,隻顧著自己的事情。
白歡顏掙紮了一會兒終於擺脫了白謹言的束縛,她一個人朝著池塘深處跑去,白謹言渾身無力,想要去阻止,身子卻慢慢地軟了下來。
水慢慢地沒過白謹言的頭頂,她整個身子沉了下去。
“姐姐?”白歡顏遊了一會兒發現身後一點動靜都沒有了,轉身看去,水麵安靜的很,“說是要救我,隻是一下下就走了,沒想到姐姐竟然是這樣的人。”白歡顏氣道。
這麽一生氣她也不想著自殺了,直接遊到了池塘邊上,冷風一吹她渾身打了一個哆嗦,“真是太冷了。”說完就跑著離開了。
池塘裏白謹言不停地下沉著,她伸手掙紮著想要抓住什麽,可是在水中她什麽都抓不住,那種無力的感覺包圍著她,讓她突然難過的想哭,胸腔特別的感受,她覺得自己活不久了,她很快就會死的,一定會死的。
這種時候她想到了在邊疆的時候,那時候她也有覺得自己肯定會死的時候,但是最後被沈子茺救了。
如今沒有人救她,可是她真的很不想死。
不想死啊,她在心中呐喊著,拚命掙紮了一會兒,這時候她摸到了腰間的匕首,心念一動直接朝著僵硬的大腿根紮去。
這麽一刺激她直接疼的悶哼了一聲,腿部的僵硬神奇地驅散了不少。
嘩啦一聲她從水中冒出了頭來,黑暗中看不到她的麵部表情,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眼眶肯定是紅紅的,因為剛才她在水底下哭了。
這時候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身子一輕,鼻尖是熟悉的味道,抬起頭來就看到了楚行雲嚴肅的臉。
楚行雲這晚上心神不寧,直接來到了溫府,在房間內沒找到白謹言,於是就在溫府搜索著,沒想到會在池塘裏看到她。
“這是怎麽回事?”楚行雲冷著臉看著白謹言血流不止的大腿根。
白謹言低頭看著自己的血染紅了大半的衣裳,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
幸好這個時間段這裏沒有人經過,不然聽到這樣的笑聲肯定以後都不敢在大晚上出門了。
這笑聲讓楚行雲心酸。
“你這個傻蛋,是不是又被人欺負了?”楚行雲疼惜道。
白謹言搖了搖頭,“是我自己不小心掉進去了,誰知道突然腳抽筋了,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現在你見到的一定是一具屍體,你覺得我不應該慶幸嗎?”她說的十分有道理的模樣。
對於她的話楚行雲選擇不聽,從認識她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這小丫頭片子最會的就是死鴨子嘴硬,而且最會騙人,他被她騙過的次數可不少。
“這傷口得快點包紮了,不然你就算沒被淹死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楚行雲憂心道,“你這樣怎麽讓我放心讓你一個人在溫府。”
楚行雲不止一次提出讓白謹言繼續在他身邊了,隻是白謹言全都選擇無視,根本不搭理楚行雲這一茬。
“阿白,跟我回如玉宮吧?”楚行雲靜靜地開口道,跟之前一樣依然是滿心的期待,希望白謹言能點頭答應,跟著他一起回到如玉宮,他們又能恢複到以前的關係,過著跟以前一樣無憂無慮的日子。
“你明知道我不會。”白謹言拒絕道,推了一下楚行雲的身子,“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你……”楚行雲氣的腦袋直冒煙。
放下白謹言就消失在了池塘這裏。
在楚行雲離開之後白謹言的內心盛滿了失落,她明明不是這麽想的,可是說出嘴的話就變了味道,關鍵是她現在跟在溫幸身邊真的很自在,這才舍不得離開,如果不是這樣楚行雲多次要求他回去的話她說不定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