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唯獨一片淨土
承天峰雷聲滾滾,覆蓋方圓千裏。
所有的生靈驚恐蟄伏,生怕遭受滅頂之災。
藥峰峰主麵前那塊堅厚古樸的玉案頃刻化為齏粉。
“劍峰曆來是髑獄的鎮守,數萬年來都未出過問題,你說你是幹什麽吃的?”
德明真人兩眼陰冷如蛇,緊緊盯著劍峰峰主,身上如狼煙般的氣息劇烈波動著。
這次他真的很憤怒,德天掌教在眼皮底下被救走,意味著給他留下了極大隱患,隱患不除,寢食難安。
劍峰峰主委屈得像小姑娘,卻不敢表現出絲毫的忤逆之意,隻得小心問道:“掌教,要不派人去找找?”
“找,找個屁啊,就憑你那把破劍,都不夠師兄一掌拍的,當初若非我和魔皇聯手,突然襲擊,都不一定能將其拿下,現在好了,放虎歸山,縱龍躍海,在有備的情況下,誰是其對手!”
劍峰峰主聽著德明的吼叫,非常憋屈,要不是後者事先使用藥物將他們控製,現在就敢刺其兩劍。
就在承天峰雷聲驚蟄的同時,彭博的洞府,也正有暴風雨孕育。
彭博奢華洞府,奇特建築內,他望著空蕩蕩的房間,俊麵陰沉如水。
“你們幾個全都是廢物,連個活人都看不住,留你們還有何用!”
“彭長老,話也不能這樣說啊,你派我們出去辦事,我們也去了,哪有時間看她。”
一個還有點氣血的年輕人,禁不住自己的嘴,出言分辨,也是在替哥幾個叫屈。
“還強嘴。”彭博身上的氣勢陡轉犀利,一腳朝著對方小腹踹去。
那年輕人痛得腰彎成蝦米,洞穿厚實的牆壁,撲倒在庭院,也不知是死是活。
受些驚嚇,其他人都畏懼得訥言失聲,將頭低到褲襠裏,連敢看彭博都不敢。
五峰警戒何其森嚴,他們也沒想到外人來救,隻以為茯靈太狡猾,太會掩藏,是暗中破開了氣府封印,趁人不注意,逃出洞府的,但就憑外麵的戒備,茯靈就是想離開五峰,恐怕也沒那麽容易。
他們能想到,彭博也能想到,不由撫摩著下頜厲聲喝道:
“還愣著幹嘛,等著喂奶啊?”
深夜的五峰就像五頭洪荒凶獸匍匐,無數火把閃爍其間。
而遠在萬裏之外的洛神市卻浸潤在一片雲霧當中。
洛水那葉小島,可能是久未人居的緣故,竟然荒草葳蕤,已至腰深。
但寒星芒露,弓月射牗,卻穿不穿濃儼雲霧,不過此時隨著小島邊沿雲霧騷動,凝現出五道身影。
姬元邊走邊不好意思道:“掌教師傅,這裏雖簡陋了些,但貴在隱蔽,你們可以安心住下。”
德天掌教淡淡一笑,“能找到這種地方,已經相當不錯了,姬元,師傅謝謝人啊!”
“是啊師弟,要是沒有你,我和掌教師傅還不知要在那鬼地方呆多長時間呢?”
“掌教師傅、小師姐,你們千萬別這麽說,我可是會驕傲的哦。”
幾人會意笑笑,想不到姬元這種時候,還能這樣幽默。
他們運氣不錯,逃出五峰後,並沒有驚動任何人,隻是惶惶如喪家之犬,趕路有點辛苦,尤其是德天掌教,氣府被封印、琵琶骨被穿,想恢複到滿血狀態,也是需要時間來調理的,這地顯然最合適。
安頓好德天掌教幾位,天出差不多快亮了,但濃儼的雲霧仍是將小島遮蔽得嚴嚴實實。
德天掌教望了眼雲霧深處,連神魂的力量都無法完全穿透。
他大致推算了下,午時雲霧將會散彌,也是他們最容易被發現的時候。
姬元忙著在小島上跑東跑西,好像在布置著什麽,他不說,德天掌教也不便問。
不過很快,姬元就回到了草廬,“掌教師傅,我已在小島小周設下法陣,相信不會被外麵發現的。”
“法陣?”嫣然抿嘴笑笑,倒不好拂了他心意,心裏卻想師傅他老人家就是法陣大家,連他布置的法陣,魔皇都能以力破法,你在師傅麵前也敢說自己布置的叫法陣,那不過是小孩子的玩意罷了。
對這位驕橫無理又情緒化的小師姐,姬元可沒忘記她的好。
他剛到源瀑修煉,嫣然就給自己臉色看,還暗中找人挑釁他,但結果總是挑石砸腳。
現在嫣然抿嘴笑笑,他就能猜到她想的是啥,既然沒說出來,也沒必要計較。
德天掌教卻非常識貨,神魂慢慢觸及法陣,就感到有股神秘力量阻隔著神魂,試了數次都無法突破,他的實力在全大陸都排在頂尖,神魂之力他說是第二,就沒有第一,這樣的神魂都無法穿透,未免震驚。
他望著姬元,眼神中充滿不可思議,“這是神級法陣?並且是防止窺視的?”
姬元謙遜地笑了笑,並沒有解釋的意思。
根據法陣的分級,神級法陣屬最高等級法陣。
神遺大陸自誕生至今,出現的神級強者極少,神級法陣更沒出現過。
“掌教師傅,姬元還有點事情需要去辦,你們就在這裏安心住著,等我回來。”
嫣然撇撇櫻唇道:“小師弟,什麽事這樣神秘,都不敢當著大家的麵說不來呀!”
姬元撓了撓頭,不過他臉皮極厚,自然不會把嫣然的話放到心上,隻是把安全問題托付給了姚璐。
澳盟,盟內所有民主國家都沉淪了,到處魔氣張彌漫,有些道修都轉投魔域,開始修煉魔功,但凡俗們卻成了魔族奴役的工具,他們被迫替魔域開礦挖寶,從事著最苦累的工作,吃著豬狗不食的食物。
而整個澳盟現在的主宰者,就是九魔域的六魔尊。
澳盟總部被他按照魔的習慣改造過,建築物全部改成了腥紅色。
建築物外的空場地,放置著一個個堅籠,堅籠內圈養著不成話的道修。
此時他坐在墨玉王座上,飲著美酒,看著那些人族美女扭臀提胯,樣極貪婪,一臉滿足。
有翼魔越空而至,向他報告著發生在尖端設備園的事兒,聽著聽著他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你去告訴他們,就說是魔皇的意思,凡是尖端高科技設備一件都不能留,這些魔崽子到底是怎麽回事,連我的命令都敢忤逆,真是說得太自在了,忘記了在魔域是怎麽生活的!”翼魔正要走,又被他叫住。
“你叫二長老親自去一趟,要是太不像話,就地斬殺算了。”
“真他媽的掃興!”
六魔尊拿地酒瓶摔成一地碎玻璃,命人自堅籠裏拉出個圈養的道修。
這個道修身材巍峨,但目光呆滯散亂,好像對眼前世界已不抱任何希望。
六魔尊身後隱現出血蛟虛影,血蛟雙目陰冷,身上散發著滔天血氣,那些美女看見,都驚叫逃離。
吼!血蛟大嘴張開,一股無法抗拒的吸扯力傳來,那名道修頂門仿佛被開了血洞,殷紅的人血噴湧而出,被血蛟鯨吐,血蛟虛影漸漸隱失,六魔尊滿足地打個飽嗝,看上去都似乎年輕了數歲。
而在地麵上,那名身材巍峨的道修隻留下一具肉皮包裹著的骨骸。
“還是這種修煉速度快啊!”六魔尊很陶醉這種修煉方式。
他這種邪惡的修煉方式,吐食的不光是精血,還有生命和源氣。
“可惜他們的境界太低,吐噬數千這樣的道修,都不如吞噬一個化丹境。”
姬元隱身虛空,看著那名同道變成具骨骸,強忍著沒出手,他一處處查看著,心意也越來越沉。
他出現在魏國最南端,楚江又決了幾次堤,洪水蔓延,魏國成災,瘟疫就像蒼蠅般四處橫飛。
七魔尊最喜歡這種地方,所以他把魏國改名澤國,在這裏奴役人族,享受著他們的供奉。
老魏皇已經殯天,年輕的魏皇頂不住魔族的侵襲,率著部分高層躲避到舜禹聯邦去了。
姬元之所以要來魏國看看,是因為他懷念楚風學長。
“沒想到魏國也被魔域占領了!”
繼續虛空穿梭,他發現魔域在變大,足足大了一圈,原來聯合國軍的駐地都成了魔域環境。現在隻剩舜禹聯邦這塊淨土,在外圍抗擊魔軍的也是以道修為主,像龍泰興、束不全這等存在都活躍在邊境線上。
“看來大陸的形勢比我估計的還要糟糕,我原先還是太樂觀了啊!”
草廬內,姬元和德天掌教對麵而坐,中間條幾上是幾盤素菜和一壇果酒。
果酒是從元戒裏那座世界帶過來的,他們邊吃邊談。
“這酒不錯,味道醇厚自然,不是勾兌的大路貨!”
“此酒名為姚釀,得到它可不容易。”
“你都看到了,目前大陸唯獨舜禹聯邦一片淨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