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看上去比她的織錦宮大了不少嘛!顧織夏心裡這麼想著,面上卻沒有半點羨慕或者嫉妒的情緒,淡淡的撇了下嘴,轉身就想離開,沒想到一轉身就看到惠妃朝這邊而來,而陪在她身邊的正是皇帝。
看著兩人說說笑笑的樣子,顧織夏微微皺眉,心裡有種很微妙的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覆蓋在了心口上,讓她呼吸有那麼一絲絲的不順暢,有那麼一點點小不舒服!
眼神閃了閃,在他們發現之前,快速的閃身躲進了一旁的花叢後面,伏低了身子,放輕了呼吸。
韓瀚走進攬月閣的時候,感覺到身後有股奇怪的視線,微微皺眉回頭,那股視線也在他回頭的瞬間消失,發現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或人,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藺千惠見皇上現在宮門口沒有進來,有些不解的問道:「陛下,怎麼了?」
韓瀚聞言回頭,看著眼露關懷的惠妃,笑著搖了搖頭,闊步走上前:「沒事,進去吧!」藺千惠溫婉的笑著點了點頭,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壓下心裡的激動與欣喜,快步跟了上去。顧織夏等他們進門之後,才從花叢里出來,拍了拍衣裙上粘上的草屑,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攬月閣,快步離開。
離開的顧織夏並不知道,她剛離開,韓瀚也從攬月閣里走了出來,無意識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花叢,轉身朝御書房走去。
心裡卻一直記掛著提前離席的小女人,不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麼?
若不是礙於母后和右相,他早就去看她了,也不用讓他如此的大費周章了。
攬月閣里的藺千惠,想到皇上說等會兒就回來,臉上的笑容就燦爛了幾分,心裡更是既緊張又期待,這還是她進宮這麼久來第一次侍寢……
想到這裡,藺千惠就忍不住心跳加速,雙頰泛紅,努力的平復心裡的躁動,起身對身旁的宮女吩咐:「來人,沐浴更衣。」說完轉身走進了內殿。
韓瀚在去攬月閣的時候,就打開走了身邊伺候的人。
此時隻身來到御書房,警惕的查看了御書房,發現空無一人之後,直接進了暗道。
暗室之中,鷹和另一個長相俊秀身材挺拔的男子已經等在了裡面,見皇上出現,兩人趕緊行禮:「屬下見過主子……」
韓瀚抬手阻止了他們行禮,還不等坐下就問道:「鷹,朕要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鷹聞言上前一步,恭敬的說道:「回主子,屬下已經查清,不過……」
韓瀚聞言,眼睛微微眯了眯,看著他問道:「不過什麼?」
鷹猶豫了一下,才恭敬的說道:「屬下無能,未能查清顧小姐的全部事情,還請主子責罰。」
韓瀚聞言,微微皺了下眉,眼裡閃過一絲厲光,沉穩的說道:「哦?說來聽聽。」
「是!」鷹應了一聲,才又說道:「屬下查到,顧小姐自小體弱多病,所以常年待在深閨,十幾年來幾乎不出房門,就連大夫診治,也是隔著一層輕紗,所以除了她的父母和貼身伺候的丫鬟,無人知曉她的長相容貌。」
韓瀚聞言,眉頭卻緊緊的皺了起來!體弱多病?可他看到的她很是健康!足不出戶?可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卻是一身乞丐打扮,而且對京城的大街小巷很是熟悉。一個體弱多病,足不出戶,生長在豫州的千金小姐,又怎麼會身懷武藝,而且對京城如此熟悉?
這麼一想,韓瀚才猛然發現,其中有很多疑點是被他忽略了的。
眼神變得凌厲,薄唇微微呡緊,手指在扶手上有節奏的敲擊了幾下,驟然握緊,冷聲說道:「還有什麼?」
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才又接著說道:「屬下還查到,一年前,鬼手醫聖突然出現在顧府,據說他不但治好了顧小姐,還在顧府呆了三個月。」
韓瀚的神情變得凝重了幾分,突然想到什麼?看著鷹問道:「鬼手醫聖?朕記得他是溪夏山莊的門客?」
鷹聞言,趕緊回答道:「是,主子,鬼手醫聖從五年前就拜到了溪夏山莊之下,做了門客,很少再在江湖之中走動。」「溪夏山莊!」韓瀚若有所思的低喃了一句,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扶手,這是他思考時的一貫動作。
腦子裡飛快的轉動著,嘴裡下意識的重複著:「溪夏山莊,溪夏,溪夏,夏……」
念著念著,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眼神一亮,有些激動的說道:「夏……朕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說完之後,斂了斂神色,看著鷹問道:「鷹,你對溪夏山莊了解多少?」
鷹看了一眼旁邊靜默而立的俊秀男子,又回頭看著主子,恭敬的說道:「主子恕罪,屬下知之甚少,只知道溪夏山莊是五年前出現的,莊主顧溪卿年輕有為,經商手腕一流,不但生意做的廣泛,收買人心的手段也很高明,江湖上很多赫赫有名的人物都投到他的門下作為門客,甘願為溪夏山莊賣命。」
韓瀚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除了這位莊主,溪夏山莊還有其他什麼人?」
鷹想了一下,才說道:「回主子,據說溪夏山莊還有一位大小姐,就連莊主顧溪卿也對她唯命是從,可除了賀蘭山莊的人,從未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屬下也曾調查過,結果一無所獲。」
「又是一個神秘的人!有意思。」韓瀚眼裡閃動著某種不知名的光,嘴角微勾的說完,站起身看著鷹沉聲吩咐道:「鷹,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給朕查清楚這個神秘的大小姐,至於豫州的事,就暫且先擱在一旁。」
鷹聞言,眼裡閃過一絲暗光,恭敬的應道:「是主子!屬下遵命。」
韓瀚點了點頭,這才看向一旁始終沒有說過話的男子,說道:「影,該你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