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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〇:要你們陪葬
見眾人紛紛哀求著,嵩陽城的韓堅向旁邊遞了一個眼神,示意任萬山不要出頭,而他則上前一個身位,躬身道:“求安陸王大發慈悲,放過我們!您的大恩大德,我們一輩子都沒齒難忘啊!”
他心想著:所謂法不責眾,你如何能和我們這麽多人計較?況且數百人求你,你也算有足夠的台階了。
可這些東西,對悲傷和憤怒的李承道來說,能有用嗎?
李承道沒有理會這些人,此時的他,心在滴血。
為石寅在麵對兄弟情義和師門利益時做出的堅決取舍;為洪浪、趙紅綾經曆百般迫害時的忠貞愛情和大義凜然;為付江泉的勇敢無畏和俠肝義膽;為趙堪等人見利忘義的嘴臉和狠毒心腸,為眾多武人喪失習武之人本該具有的正義感和俠義心腸,不,他們已將基本的人性徹底丟失。
這世間的人們怎麽會是這樣?喪失了基本的人格、人性,那還是人嗎?既然已不配為人,那又何必再玷汙這個本該美好的世間呢?
李承道睜開了充滿殺機的雙眼,含恨地說道:“聞仲古!我師父楚令揚的屍身為何被啟出來?”
聞仲古立刻道:“是滄浪派,他們擅做決定追捕洪浪趙紅綾二人的途中,竟犯下這等喪盡天良的罪行。”
康廣舉被立刻供了出去,憋屈著臉,指著聞仲古道:“你!死者為大,我敢嗎?還不是你授意~”
“康掌門切莫胡說,凡事要講究真憑實據。我太和道乃是名門正派,你休要把髒水扣在我太和道頭上。”聞仲古義正嚴詞地打斷道。
李承道沒有理會他們打的口水戰,接著問道:“為何要鞭屍?”宋泉虎聽他問起這個,驚懼地渾身發抖。
聞仲古覺得這個問題就比較尖銳了,回道:“啊?這,這是宋泉虎受趙堪之命,才會不得已而為之。但是,我們會補過的,我們太和道會為他舉辦個盛大的法會,祈禱他在天有靈~”
“石寅何錯?”李承道對這些廢話可沒有興趣,立刻打斷著道。楚令揚活著的時候,聞仲古不辦人事,死了倒想起來說要來補救。
再一想那李世民不也是如此嗎?所謂兄友弟恭,形容兄弟和睦。李建成是對弟弟友愛了,百般容忍,可李世民卻不是對兄長恭敬的人,殘忍殺害了兄長李建成滿門。就算事後給再多的追封又有何用?所謂的追封,不過是給世人看的表麵文章,帝王權術而已!哪怕李世民將李建成追封成太上皇,也不能化解這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聞仲古舌頭有些打結了:“呃!誤會!這都是~”
“為何要對洪大哥用酷刑?”李承道越來越沒有耐心了。
“這,趙堪他~”
“趙堪千錯萬錯,為何你作為掌教沒有阻止他?”
“我~”聞仲古已經詞窮,急得額頭布滿汗珠。
“既然這裏所有的人都沒有惡意,那又是何人在得知我身死的消息後,迫不及待地想要來抓住洪浪和趙紅綾,向朝廷邀功?”
李承道不做停息,掃視在場的數百武人,接著道:“既然捉住便罷,又為何要眼睜睜地看著洪浪遭受酷刑而無人製止?”
他怒目圓睜,大罵道:“你們這群寡廉鮮恥的東西,竟然還敢說自己沒有錯?見死不救,為惡人搖旗呐喊,與同罪何異?”
李承道手中真氣激蕩,範海川便覺得一股強大的真氣野蠻地闖入體內,像一群強盜似的,搗毀了全身經脈,又一股腦地全都湧入了丹田之中。
範海川慘叫了一聲,嘴角流出鮮血,一身修為宣泄而出,隨即萎靡下來,登時就看著感覺蒼老了許多。想到苦修百餘年的功力付諸東流,以及金丹夢想的破碎,他不禁老淚縱橫。
李承道又扯著他的脖子摜在地上。雖未用多大的力氣,但武功盡失的範海川還是被摔得滿臉是血,身上的老骨頭斷了好幾根。
聞仲古被其氣勢所懾,‘噗嗵’一聲跪倒在地:“安陸王!還請饒過在下!在下身為太和道掌教,很多事是無可奈何啊!”
李承道低哼一聲,聞仲古頓覺胸中如同擂鼓一般,悶痛不已,隨即便噴出一大口血。盡管沒死,但他的丹田、經脈和範海川一樣,都被毀了。
李承道看著數百武人大聲道:“我曾經說過,有仇必須要報,否則如何對得起有恩於自己的人?所以,他們不能就這樣枉死!你們,都要為此付出代價!”言罷,氣勢再度拔高。
這強者的氣勢,不是凡夫俗子可以抵抗的。數百武人無不大驚失色:“不管我們的事啊!”“求您發發慈悲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就放過我們吧!”“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李承道的怒意仍在加強,向上抬掌如劍,掌尖向上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劍氣。隨後劍氣不停地分化,三把,九把,三十一把,還在繼續。
“給你們機會?你們在作惡的時候,可有想過給別人機會?你們的機會,是被你們自己斷送的。”李承道怒喝著,雙掌都已托起,上方的劍氣雖然不過都是普通劍的大小,但數量卻達到了令人炫目的程度,足有五百之多。
數百武人震驚地看著空中漂浮的數不清的絢爛劍氣,都意識到了這些劍氣足夠一氣殺光他們,全都驚駭欲絕,連哀求都沒有了。
“我要你們陪葬!”李承道大喝一聲,雙臂一震,五百多道劍氣呈扇形飛射而去。各個角度、高度,速度極快,收割著那些毫無抵抗之力,無處躲藏的弱小生命,隻來得及發出很短暫的慘叫聲,就慘死在密集的劍氣之下。
人群是裏三層,外三層地站著的,以至於寬度並不很大。所以這五百多劍氣就覆蓋得十分密集,將那些人都切成了一塊塊的碎片。
血花飄灑,斷肢橫飛,肝腦塗地,碎肉成堆。劍氣掃蕩過後,這一小片山嶺幾乎沒有幹淨地方,全被鮮血染紅,滿地的殘軀,甚至是碎肉,混著泥土血汙的散碎髒器,仿佛地獄一般。無論是跑龍套的跟班,還是積極挑起事端的韓堅、任萬山,在李承道的怒火前都沒有差別。
小金秀眉微皺,卻沒有說什麽。雖說她也不想製造太多殺孽,可這些人實在是利欲熏心,又泯滅良知,殺了也就殺了,沒什麽可惜的。
王萱萱卻像是個看到了有趣景致的孩子,好奇地睜大眼睛,興奮得不得了,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殺戮結束了,除了範海川、聞仲古、康廣舉之外,那些武人並未被殺光,還有嚇傻在兩側邊角的近二十個人。
李承道是故意留他們一命的。站在人群中央的,都是看熱鬧最積極的,生怕角度不好,會影響觀看效果。而站在兩邊的,相對而言,看這些熱鬧不會那麽積極,也就是說,相對人性還能多一點。
李承道一招手,早已嚇癱的康廣舉便被騰空而起,摔倒在李承道的身前,隨後慘叫著吐了幾口血,武功也被廢了。
又對那近二十個生還者道:“我留你們一條生路,快滾吧!但有一條要記著。”
一個正要跑的中年漢子,馬上跪下道:“請安陸王放心!我們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會將今日之事透露出去半點。如有違此誓,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若是你們都三緘其口,那你們和那些死人又有何分別呢?”
中年漢子傻眼了,不明白李承道的意思。
李承道接著道:“我留你們一條狗命,就是要你們把今日看到的,聽到的,全都宣揚出去,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裏發生的一切。”
“是!是!在下一定不辱使命,必將聞仲古這些人的罪行公諸於世,也必將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大王您神通廣大,威風八麵。”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還大王!叫大王,貌似也沒錯,可怎麽聽著這麽別扭呢!
“快滾吧!趁我還沒改主意!”這近二十個武人如蒙大赦,都使出了吃奶的勁,玩命地跑,生怕後麵的煞神反悔。
要他們出去宣傳,盡管會使自己成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但是卻能將那些打自己主意的人嚇退。畢竟他還有朋友的安危需要擔憂,即便卓雲、魏霜霜已經隱居福州,但若有人惦記,總不會是好事的。
李承道冰冷的目光看向了範海川、聞仲古、康廣舉三人。
三人嚇得都一激靈,範海川的行為還算正常,另兩人麵無血色地跪爬到李承道跟前,磕頭如搗蒜:“安陸王!我們知道錯了!求您原諒!”
“哼!不是知道錯,就一定可以獲得原諒的。”李承道冰冷地冰冷地撂下一句,然後就和兩女帶著付江泉,還有至親的屍身,以及那三個俘虜,離開了這處山崖。
一刻鍾後,李承道等人尋了一處麵水的山坡,將楚令揚等四人妥善下葬。洪浪、趙紅綾合葬在一起。這也算李承道的一點心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