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霸道
上官玄話裏的意思,慕容雪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和上官玄的這場遊戲裏,誰先認輸誰就失去了控製權,想來,著實不清楚當初為何要和他進行這場遊戲,是忘不掉當年的那場欺騙,然後讓他愛上自己在狠狠地踹掉,已報當初的怨恨,還是想和他繼續糾纏,曖昧不清,腦子裏亂的跟一鍋粥。
手邊的玻璃杯清脆的落地聲拉回了她淩亂的思緒,慕容雪怔怔的看著對麵白子辰擔心的神情擺擺手:“我沒事,倒是可惜了這杯酒。”
“隻是一杯酒而已。”
白子辰話裏的意思,她不想在去慢慢的揣測,出了料理餐廳,她下意識的看向那個方向,空蕩蕩的一塊。
白子辰並沒送她回去,中途接了電話匆匆忙忙的走了,她一人站在川流不息的街頭,望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那種在異國街頭的孤寂的感觸再次襲上心頭,想了想給林淺淺打個電話,接的人卻是何以晟,著實驚了她一跳。
下一秒更驚喜的還在後麵,上官玄竟然抱著花從熙熙攘攘的人群裏走來,正值深秋,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葉紛紛揚揚的落下,一小片樹葉甚至飄落在他的肩頭,映著黑色的正統西裝格外的滑稽,隔著幾米的距離,他突然停了下來,似是等著她走過去。
莫不是你讓過去就過去,慕容雪也站在原地不動,雙手環胸,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兩個人就那樣隔著人群怒視著對方,最終上官玄歎了口氣走過去,站在她麵前,將手中的粉色香檳塞在她懷裏,慕容雪笑,一手拎著他的花一手撥弄著花瓣,撕下來一瓣在手心把玩,戲謔的開口:“上官玄,什麽時候改行賣花了?”
上官玄又聽見從她口中說出來姑姑兩字,眉頭顯而易見的皺了。
慕容雪視而不見他不爽的神情繼續調侃:“這花怎麽賣的,怎麽著看在上官玄的份上姑姑也不會白拿不給錢的。”說著便從包裏欲掏錢給他,上官玄笑,卻不達眼底。
看著她稀裏嘩啦的埋頭在包裏找錢,然後甩出一張毛爺爺在空中晃著。
“莫不是嫌少了?”
又是一陣低頭找錢,上官玄笑意漸收,緊繃著一張臉,伸手拿過她夾在胳膊間的花一個瀟灑的抬手,準確的落在路旁的環保車裏。
“不用找了。”
淩厲的聲音在空氣中炸開,慕容雪這才住手,抱著肩噙著笑注視著麵前悶騷的男人,剛準備說些什麽繼續撩撥,肖玉然從的車子裏伸出腦袋。
上官玄見到來人也微微的吃驚,倒也自然地打招呼。
“老四,跟姑姑在這作甚呢?莫不是飯後壓馬路。”
肖玉然最喜歡看老四吃癟的樣,緊繃著一張臉裝深沉,明明就恨不得上前撕爛他的嘴,還要裝作無動於衷。
慕容雪笑意淺淺的上前,扯住上官玄欲上前的步子,嬉笑著對車上得意洋洋的男人道:“前天正好遇見白叔叔說起大白相親的事情……”
欲言又止,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肖玉然的意思在明顯不過,想追白小乖,橫在他麵前的最大的一堵大山就是白叔叔,而她偏偏又能在白叔叔那裏說上話,所以……
想要看她和上官玄的笑話,也要看看他有沒這個本事。
肖玉然摸摸鼻子,心道老四果真栽的很慘,慕容雪何止是玲瓏剔透啊!
眼看著他的車子消失在街口,慕容雪也打算攔車走人。
“放手。”身後的男人手收緊,
一點要放開的意思也沒有。
“上官玄,你放手。”她壓低了聲音,畢竟是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多不好。
“慕容雪,你就沒什麽要說。”
他高高在上的神情就像主宰一切的上帝,她最不喜歡他這種神情,嗤笑一聲,“上官玄,你希望在姑姑這裏聽見什麽,隻要你說出來,我都照著說給你聽。”
上官玄盯著她不笑的眼睛,彎彎的眸子死寂一潭,他想在裏麵找些什麽,發現根本是徒勞,緊拉著她的手一點點的鬆開,慕容雪扭過去的眸子裏閃過的暗殤也是一瞬之間。
上官玄,你憑什麽前一秒跟舊情人親親熱熱,後一秒又來獻殷勤,她慕容雪就這麽的好欺負,讓你玩弄了一次又一次。
努力把到眼角的眼淚逼回去,仰起頭透過斑駁的枝椏看向萬裏無雲的天空,孤雁從空中飛過,劃出的痕跡悲傷中帶著落寞。
他的手放開的瞬間,慕容雪扭頭走的幹脆。
上官玄空蕩蕩的手心緊握,盯著她離開的方向出神,似乎就這樣放任她離去也不是自己的風格。
車輪滾滾,慕容雪被一陣大力拉回,身旁的電動車險險的擦過,她鞋跟一歪,直接歪倒在身後人的懷裏。
上官玄順勢將她抱在懷裏緊了緊,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似乎隻有彼此,呼吸交纏的瞬間他的吻印上她的額角,淺淺的烙印下痕跡。
慕容雪靜靜的閉著眼埋在他胸口,指骨泛白的拽著他胸前的衣襟,隻要一睜眼眼淚就要掉下來,娘親的,腳疼死了!
上官玄看了眼她扭傷的腳,皺眉打橫抱著她往回走,慕容雪也沒在拒絕,安心的窩在他的懷裏,聽著他鼓動的心跳,這都算是什麽啊,剪不斷理還亂,索性閉著眼忍著痛不再去亂想。
上官玄抱著她去了醫院,醫生捏著她的腳踝左看看右看看最終整斷為扭傷,開了一堆活血化瘀的藥囑咐個把星期不能穿高跟鞋,看著腫的跟豬蹄的腳踝,突然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懨懨的倚在副駕駛,琢磨著是回夏宅還是回公寓,上官玄的車子已經穩穩地停在了公寓樓下。
小半個月未回來住,他竟然將屋子收拾的整整齊齊,連她慣用的骨瓷杯也光潔的擺放在玻璃桌上,在燈光下透著潔淨的光芒,簡直是不可思議,上官玄什麽時候這麽能幹了!
“放我下來吧。”
上官玄聞言將她抱到沙發上,轉身進了廚房倒了杯水過來,然後一言不發的進了臥室。
緊閉著的門沉悶悶的打在心底,竟有點心裏不是滋味的感觸,又不是傷了腦子,怎會有這樣莫名的感觸,慕容雪拍拍腦袋喝
完杯中的熱水,扶著沙發站起。
“喂,上官玄,你手機響了。”
她一手扶著牆一手使勁的拍門,手中的手機響個不停,上麵的來電顯示不停的跳躍中一個名字,厚重的木門“嘩啦——”一聲打開,上官玄光著上半身站在門前,眸子微斂,一言不發的拿過她舉在空氣中的手機。
清靈的女聲從話筒裏傳出來,慕容雪唇角微勾,單腳跳回房間。
這邊的門聲剛落下不久,外麵便傳來的門鎖落下的聲音。
他——還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