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不舒服
慕容雪踩著高跟鞋從人群中走出,洗手間的指示牌在不遠處,她提著裙角走進去。
上官玄斜斜的靠在欄杆上,長廊裏燈光黯淡,紅色的琉璃燈光流轉,透著光圈打在身上,半張俊臉半隱在光線裏,頎長的身影長長的映在深色的花紋地毯上。
半月後的第一次見麵,慕容雪止了腳步站在洗手間旁,裙角在手中攪得厲害。
“過來。”鞋跟軟軟的陷在地毯裏,她沿著長廊慢慢的走過去,長長的裙擺在身後飄蕩,上官玄眼神閃爍。
慕容雪剛站定,上官玄一個揚手,她被造型師精心挽起的發肆意絕美的落下,烏黑的秀發瞬間散落在後背肩上,簪子被他隨意一拋,落在不遠處的地毯上,粉色的小鑽在琉璃燈下閃著璀璨晃眼的光。
上官玄這才滿意的勾起嘴角,慕容雪拳頭緊握吸了口氣,仰視著麵前不可一世的男人,想是一拳打在他眼睛上呢還是一拳打在他下巴上,哎,這張欠扁的俊臉著實是討厭。拳頭在離他臉一厘米處被他躲開,慕容雪再次出拳被他握住握在掌心。“鬆手。”
上官玄皺眉,聲音低沉:“哪裏不舒服?”
“我讓你放手。”慕容雪有些著急,不過是大姨媽來了,小腹墜墜的痛,加上剛才迫不得已喝了點香檳,加重了痛感,可以感覺到下身某種玩意一股股的湧出來,極是難受。
眼見她臉色越發的不好,上官玄鬆了手順勢拉她入懷,慕容雪一個沒站穩被他拉近懷裏,鼻尖滿是她曾熟悉的味道,心神恍惚間指尖緊握。
“告訴我哪裏不舒服。”
他的手箍在她腰上,見懷裏的人緊抿著嘴角死活不肯說話,眸光一轉,直接打橫抱起。
“啊——喂,上官玄你放我下來,我沒事,你快放我下來。”
“不要鬧,我送你去醫院。”
“上官玄不想鬧笑話,你就放我下來。”
這句話終於成功阻止了他前進的腳步,他抱著她站在空無一人的長廊裏,深邃的眸子由淺變深,慕容雪心想他的眼白哪去了,怎麽會有人的眼睛這麽黑,仿若深潭要將她吸進去。
“上官玄,我不過是大姨媽來了而已,不用這麽緊張,快放我下來,你姑父該是等急了。”慕容雪摸著他的頭說,那表情像極了在哄孩子。
回到地麵上站穩了,理了理衣服正要優雅的走回大廳,上官玄一句你姨媽外露了,驚的她忙轉過身去,為了參加宴會,穿的禮服極薄,裏麵更不可能穿多厚的內衣,算得上是丁字褲之類,這個時候外露,豈不是天要滅她。
她站在長廊邊上急的撫額,上官玄眼裏滿是局促的笑意經過,“怎麽不去找白公子,白公子該等急了。”
“上官玄,你就幸災樂禍吧。”
他笑著笑著突然斂住了笑意,解開扣子。黑色的西裝罩在她身上,一直拖到大腿處,就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烏黑的長發隨意垂在黑色西裝後,性感而魅惑。
“走吧。”上官玄帶著她從通道出了會場,剛走到門口慕容雪就縮著身子往裏退,冬夜的冷風吹在身上不止是哆嗦這麽簡單,裸露的兩條腿抖的都差要站不穩,上官玄走在前麵,一回頭某個女人抖著身子躲在門後,樣子極其的狼狽。
慕容雪是被某個粗暴的男人扯上車,一上車便自動縮成一團牙齒打顫,用他的外套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直到車裏的溫度上來之後才從座椅上放下腿。給白子辰打了電話過去,簡單的交代完。掛了電話,上官玄的車已經進了隧道,她扭開調頻,廣播裏播放著明日的天氣預報,又是零下。
車子停在公寓下,慕容雪窩在座椅裏不想下車,剛打開車門,門外的冷空氣毫不留情的鑽進來撲在肌膚上,她又將車門關上。“準備在車上過夜。”反問,語氣戲謔。
慕容雪沒理會將鑰匙扔到他身上理所當然:“去給我拿條褲子下來。”
“這應該是白公子的任務,我隻是外人而已。”鑰匙又被他扔回,落在她腿上。
“上官玄。”
她瞪著他,上官玄滿不在乎,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邪惡的靠近抬起她的下巴,語氣惡劣:“吻我,我就幫你。”
“你是豬頭嗎?”
上官玄噎住:“白子辰也是豬頭?”
慕容雪反擊:“夏喬喬也是豬頭?”
不歡而散的後果就是慕容雪骨氣的推開他下了車,在寒風中鄙視的踢兩腳他的坐騎。但這點骨氣也不足以支撐她到家!一路小跑著進了樓道,沒看清樓道門口結冰的地麵,慕容雪摔的極慘,狠狠地滑出去,冰麵淩厲的割破手腳。
上官玄懊惱至極,疾步上前用毯子將她抱起摟在懷中憐惜的親吻她的側臉,淩亂的黑發胡亂的散在肩上,她噙著淚縮在他懷裏沒了動靜。
屋內溫度打的極高,上官玄脫了開司米衫,隻著了一件白色襯衫立在桌前。浴室裏嘩嘩的水聲從門縫裏傳出,他轉身點了支煙走上陽台。
在浴室裏呆了將近一個小時,慕容雪才出來,某個男人意外的沒走,白色的背影孤單的映在燈光下,她垂下眼瞼,看了看自己被割破的手心,揉了揉PP坐下。撿起被他扔在地上的毯子,疊好放置在沙發一角。
上官玄直到身上的煙味散去才進屋,她正把腿搭在茶幾上抹藥膏,齜牙咧嘴。
“我來。”
“不用了,上官玄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今天謝謝了。”
上官玄聞言幹淨利落的拎著衣服轉身朝門口走去,片刻之後門鎖聲落下。
慕容雪睜大眼望著天花板,努力的仰著頭。吸吸鼻子,真的很疼。桌上的手機有信息進來,以為是白子辰,一看竟然是他。“若是疼的話就哭吧,我在門外聽不見。”她惡狠狠的按掉,繼續咬著牙上藥。信息再次進來。
“狠狠的哭吧,我捂著耳朵。”
慕容雪撇嘴,哭笑不得的放下手機,開了門那個男人斜斜的倚在樓道裏拿著手機,一盞橘色的小燈從頭頂打下來,影子朦朧,他手中還拎著衣服根本就是算計好她會讓他進來。
她沒讓他進來,再次關上門,靠在門上,許久之後門外腳步聲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