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刺激
醫院裏,上官琪和喬老爺子站在病房門口,麵色的凝重的看著趕來的男人,上官琪機靈,早早的找了理由走開。
喬老爺子杵著拐杖,一夜之間蒼老了不少,兩鬢的白發如霜,上官玄不卑不亢站定在麵前。
“跟我來。”
上官琪站在走廊的拐角看著堂哥被喬老爺子叫去談話,轉身進了病房。
病床上的女人頜著雙眼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手腕處浸透的血色刺痛了眼,他坐在床邊,手指在碰到她臉頰時猛地收縮, 眼神痛苦,最後化作無聲的歎息。
“他來了嗎?”
上官琪走到門邊,手握在門把上:“來了,在外麵。”停了許久,“喬喬,你沒必要這樣糟蹋自己。”
夏喬喬很平靜,靜靜的轉過頭看著窗外,初春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地板上,滿嘴的苦澀,最後化為眼淚,無聲的落在枕上。糟蹋自己,她早就沒這個資格了,已經髒了的人怎麽還能糟蹋自己呢,指尖深深陷進肉裏,疼嗎,不,你不懂那種絕望到 死的痛苦,要生不得生,要死也死不得的痛苦。
上官琪站在門邊掙紮了許久最後再次站立在床前,她在被子裏抖著的身子看的他心疼,最後俯身抱住,輕輕地貼著。
夏喬喬壓著嗓子的哭聲最後直接爆發出來,聽在上官琪心裏斷腸也不過如此。
喬老爺子身體不好被上官玄叫人送走,他返回病房便看見堂弟抱著痛哭的她,小時候,跟在身後叫哥哥的堂弟,也有了自 己喜歡的女人,是他一直疏忽了。
上官琪看見自己的堂哥進來身子怔了怔後放開她站起,有些無措的像個做錯事的大男孩。
“堂哥,我……”
“你先出去。”他繞過他站立在病床前,伸手拉過被子給她蓋上,然後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上官琪一步三回頭的出了病房,夏喬喬也漸止了哭泣,萎靡的神情落在上官玄的眼底,喬老爺子的話還在耳畔。
無力感從四麵八方將他包圍。
“喬喬,那件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你若是無法麵對,我可以送你去國外靜養一段時間。”
夏喬喬黑黑的眼珠子帶著淚光輕微的動,幹涸的唇嚅動了許久,想扯起一絲蒼白的笑才發現早已無能為力:“玄,你後 悔過嗎?”
後悔嗎,上官玄想自己是後悔的,那天若是沒有先走,後來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她轉頭看著窗台上跳躍的陽光,指尖緊握:“若那天出事的慕容雪呢,玄,你會怎樣,殺了他們嗎?”
“喬喬,你別多想,那些人我已經教訓過了。”
“教訓,那又如何,玄,我回不去了,回不去……”夏喬喬的每一個字都輕的恍如飄在空中,卻又很好的砸在上官玄心 底,他對不起的何止是她,還有喬雨書臨終之前的囑托。
“喬喬,別說了,好好休息。”
他起身給她搖低床位,掖好被子,揩去她臉上的淚水,然後靜靜坐在床前,口袋裏的電話震得他發麻,等回過神來時已經掛斷。
慕容雪拿著電話恨恨的想著那個陪在另一個女人身邊的男人,極力的告訴自己夏喬喬自殺了,他隻是去看看,作為一個鄰家 的大哥哥去看看,可是為什麽不接電話呢。女人果真是個糾結的動物,還口是心非的要死。
“慕容雪,過來看看這個,很不錯。”安琪興致很好的過來拉著她看領帶,慕容雪心裏嘀咕,給你家男人買領帶拉她做甚,她 又不知道顧墨城的品味,不過,隻要是安大小姐買的,就是算是狗鏈子,他也帶的開開心心。
慕容雪隨手捏起一條看看,深色格子花紋,驀地想起櫥櫃裏他那身領口帶白的西裝,若是配上這條領帶定是很好看。
“這條不錯啊,很配你家男人。”
慕容雪心虛,“開什麽玩笑啊,什麽我家男人,我還沒男人呢。”
安琪扯著她手中的那條領帶,笑嘻嘻開口:“太好了,你要是沒男人那我買了,正好給顧墨城。”說著拿著就要去付賬,店裏唯一的一條,眼見就要落入安琪手上,慕容雪哪還顧什麽麵子,最終從安琪手中搶下。
安琪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嘀咕著:“還說沒男人,上官玄難不成是女人。”
慕容雪炸毛:“顧墨城到底還跟你說了什麽?”
“嘿嘿,什麽都說。”
“……”
那條格子的領帶一直被她放在櫥櫃裏,和他那身西裝搭配在一起,想著哪天他穿了定會看見。
一天,兩天,三天,他都沒回來,兩人每天隻能通過電話短短幾分鍾的交流,慕容雪明顯感覺一些東西在變,卻又說不上來 什麽,但願是自己多想了。
公司最近事情多,早間會議上開小差被總監逮到,又是一陣訓,王姐熱心的給她倒了杯咖啡,問:“最近怎麽回事,看你 狀態不怎麽好?”
“沒事,可能是昨晚熬夜了。”能有什麽事啊,還不是某個不省心的男人害的。渾渾噩噩的下了班,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裏,竟越發的思念他的味道。伸手拍拍自己的腦袋,想將裏麵裝著的那個男人狠狠地拍去。
“美麗的小姐,為何要自殘呢?”白子辰手勁不大抓住她欲拍自己腦袋的手,狹長的眸子裏滿是笑意,幾天不見,更加的 風流不羈,簡單的白色中山式西裝硬是被穿出種邪魅的感覺。
站在人來人往的人行道上,身邊站了這麽個妖孽,慕容雪都覺得自己的臉紅了些,瞪了他一眼,倒是爽快的放開手,兀自愜 意的站在一旁,頎長的身姿斜斜的支在路燈旁,彼時路燈已亮,淡淡的光從上麵打下來,慕容雪真想用個麻袋將他的頭套上,太招蜂引蝶了,扯著他就往車上走。
“白子辰,你最近吃什麽了,風騷的可以啊!”
“慕容雪,莫非是在嫉妒我,我的行情一向好的可以,你不嫁我簡直就是損失。”
慕容雪翻白眼,“嘖嘖,敢情現在的女人還都得排著隊去嫁你啊,告訴我,都排哪去了,改天我也去瞻仰瞻仰。”
白子辰搖搖頭發動車子,“你這女人,也隻有上官玄受的了。”
哪有,慕容雪繼續翻白眼,那個男人可是說喜歡她的小性子呢,白子辰你才是嫉妒了。
用完餐,老規矩將她送到樓下,白子辰的車剛停下,慕容雪便眼尖的看見幾天未回來的傅家大公子朝著這麽走來,白子辰還 是那副風騷的模樣對著慕容雪笑,若有所思的盯著走來的男子,忽然俯下身子來壓在慕容雪身上,說是壓其實隻是身子覆在她前方 ,根本沒碰到她。
慕容雪有些暈乎乎推推他,咬著牙:“白子辰,你又玩什麽花樣?”
白子辰覆在她上方笑的花枝招展,勾著唇角:“看他不舒服,想刺激刺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