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凶殘的老頭
方才的一刹那，劉氓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懵的。
即便是現在，他仿佛還有一點眩暈似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劉氓努力平靜心下急促的跳動，才迫使自己輕聲斷喝出來。
克服著突然起來的口幹舌燥，劉氓眼神灼灼的盯著呂蒙，“大丈夫立於世，當有所為，有所不為！遭人數番折辱若隻能忍氣吞聲，又何以稱之為大丈夫！
阿蒙！你說的對！七尺男兒就應當提三尺劍立不世功勳！今日你若因為折辱殺人而自慚形穢，我劉氓瞧不起你！如我先前所說，既然我劉氓選擇了你這個朋友，就認定你為朋友！
一時的朋友，一輩子的兄弟！即便你今日亡命天涯，我劉氓也絕不會有半句推辭！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劉氓乃重諾守信之人，今日我便再次立誓，隻要有我在，必不負你呂蒙！”
“阿氓！”
“你不要多言！我心已決！”果斷打斷呂蒙的勸說，劉氓正義凜然，神情肅穆的堅持著，“我不知你是如何認為，但我劉氓自認為，在你落魄的這個時候，我是絕對不會拋棄你的！”
“阿氓，你！”緊盯著劉氓，此時呂蒙也不由站起身來，有些感動的看著一臉義無反顧的劉氓，這一刻，他仿佛感受到那種久違的關懷，一種除去親情外的承諾。
“你這又是何必！”低頭有些羞愧的歎息一聲，對比之前自己欺騙劉氓的行為，此時呂蒙心中不由升起了深深的愧對之情。
“你不要多言！”上前緊緊把住呂蒙的雙臂，劉氓神情肅穆，“你相信我！這些都是小磨難而已，是上天在磨礪你！隻要你不放棄自己，不放棄信念，你終將會實現自己的抱負！”
說著，劉氓忽然朝著他的胸口壘了一拳，颯然笑道：“如今世道混亂，四處攻戰，自蛾賊之亂起，大漢境內早已屍骸遍地，狼煙四起！雖說州府各自都打著朝廷的名號，可又有誰真的是為朝廷著想的呢！”
隨著劉氓這一席話出口，眾人的目光紛紛焦聚到他的身上！若是方才他的承諾讓呂蒙感動，那麽這一刻，卻是一種來自心靈深處，內心信仰的共鳴！
餘光見呂蒙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劉氓並沒有再刻意的盯著他，反而是略有惆悵的看向了篝火。
“都說大漢四百年基業，乃是自三皇五帝之後，最蘊養生民的時代，始皇帝統一六國結束了征戰，高皇帝開啟了治世繁衍民生！功在千秋，福澤萬代！可是，現如今一切都變了！
朝廷不再是與民生息，定疆拓土的朝廷；士大夫也不再是為民請命，安民立業的士大夫了。如今朝廷濁亂，權柄傾頹；士大夫崛起，各自攻伐！大漢，早已不是從前的大漢！”
“而這一切既然已經變了！”豁然轉身直視呂蒙眼眸，“你我又為何不能在這亂世中搏出自己的功勳！”
胸膛不斷的起伏，呂蒙的呼吸在這一刻變的前所未有的急促，身體內的亢奮點，似乎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你說的對！”直直的盯著劉氓，“我七尺男兒，身懷畢生抱負，為何就不能舍身報國！我呂蒙，今日也再次立誓，隻要你劉氓不負我，我也定不負你！”
“砰！”的一聲，兩隻手緊握在一起。這一刻，劈啪作響的篝火仿佛點燃的是兩個身懷抱負，擁有雄心壯誌的少年青春的夢想！
未來將會有一片更加廣闊的天地，等著他們去開拓，去翱翔！
“罷了罷了！說說就得了！”就在此時，一道突如其來的不耐煩聲音，打斷了篝火下，兩名少年不斷迸發的激情！
剛才一直沉默不言的老者，此刻終於說話了，麵部表情的斜了劉氓一眼，又對著呂蒙向下擺了擺手，示意他兩人坐下來。
在老者的指令下，兩人也個各自乖乖的坐了下來。
沒再看他們兩人，老者目光卻前傾著身子，自顧的撥弄起身前的篝火。
數息後，給篝火裏添加最後一根柴火後，老者端坐回去，才緩緩開口，“有些事情其實並不是你們認為的那樣！或許你們看到的隻是問題浮出表麵的結果而已！不過少年郎胸懷壯誌倒也不錯！”
“然而少年郎卻不能無端的盲目自大！”還沒等劉氓來的及高興，老者打擊的話就接著傳了過來，“連一個小小的劉家村盜匪事都處置不了，又憑什麽去實現自己的報複！”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這是什麽態度？”豁然瞪起眼眸，老者怒容瞪向劉氓，“這就是你對待師者的態度麽？小小年紀放浪形骸！”
麵上瞬間閃過一絲尷尬，雖然之前是在老者的強迫下認他為師的，但既然他已經是自己的師父了，劉氓也隻得按照這個時代對待師父的利益來恭敬老者。
起身拱手作揖深深一禮，劉氓才誠懇謙卑恭聲道：“學生劉氓不解，請老師賜教！”
“把那隻腿拿過來給我！”兀自指著小二手上正烤著流油的野雞腿，老者直接命令道。
神情一愣，劉氓平穩了幾個呼吸後，才恭敬的將腿拿過來，遞給了他。
接過雞腿，老者自然先嗅了嗅，一臉滿足後，便開始不管不顧的大塊朵碩起來。良久，等他將整根雞腿啃的隻剩骨頭後，才心滿意足的接過劉氓遞過來的水囊，美美的喝上一口。
閉上眼睛回味一下，雞腿的美味，許久，他才緩緩睜眼，掃了眼劉氓，沒有好氣道：“小小年紀不學無術，放浪形骸，又大放厥詞，簡直一文不值！”
忽的一下將水囊遞給劉氓，老者直接道：“我且問你，劉家村的事情你以為，你做的對嗎？”
“在沒有考慮村民安危的情況下，就任由自己性情格殺了數名賊盜。盡管他們罪有應得，但那並不是現時段你該招惹的！狂妄自大的認為，自己一走了之，似乎還是劉族長與村老對不起你！
若不是族長與三老的維護，恐怕屆時你不被盜賊擊殺，也在村民的怒火中喪失了性命！似你這般不計後果的魯莽行徑，若是在行伍之中，恐怕會連累三軍將士與你一同受死！
屆時你將追悔莫及！百死難贖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