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師父在上

  “拜誰啊？”褚玉扇不解。 “拜你為師！”無風子眼睛發亮，“你教我製毒，我拜你為師！” 褚玉扇蹙著眉，滿臉心事。 “師父？”無風子試探地叫了一聲。 豈料褚玉扇連連搖手：“不成，我不能做你師父！五毒老祖都沒收過徒弟，我更不能收了！你若是想學製毒，我可以指點你，但拜師就算了吧……” 無風子應了，卻不知為何心裏有些失落。 五毒老祖他聽說過，旁人介紹的時候，都稱其為會煉毒的醜八怪。 一個“煉”字，足以說明五毒老祖毒術的厲害，而一個“醜八怪”，又不得不令人為其感歎：聽說五毒老祖曾經也是個美男子，可一生醉身於毒物，年少時不小心中了毒，變成了一副醜樣子…… 無風子想要學製毒，褚玉扇說是隻指點，其實比做師父還要盡心。 褚玉扇介紹的許多有毒的東西都是他以前不曾見過的，什麽地根草、百爛花、鳩卜枝……都是他聞所未聞的，又譬如幾種無毒的藥草湊到一起，又變成了比地根草、百爛花、鳩卜枝還要毒的東西。 “總而言之，就是要多加嚐試，有時候一味毒放多了或是放少了，製出來的東西就會大相徑庭。”褚玉扇言之灼灼，“這東西啊要靠天賦，你懂嗎？” 無風子虛心受教。 褚玉扇又得意不已：“並且我就有天賦。” 無風子再次虛心受教。 後來褚玉扇又贈給無風子一種寶物——試毒蛙，試毒蛙本體是透明的，吃下毒草後就會變色：赤澄黃綠青藍紫黑，越是毒性大的，試毒蛙的顏色越靠近黑色。當試毒蛙變成黑色的時候，就會破碎。 “這試毒蛙就是五毒老祖創造出來的，我為了得到這麽兩隻不知求了流水老頭多少次！”思及往事，褚玉扇一笑，“你可小心些，不要把它毒死了。” 無風子再一次虛心受教。 褚玉扇一邊教，無風子一邊學，二人走走停停竟也走了多半個月。 臨江望水，無風子指著江的對岸，溫潤一笑：“姑娘，越過這條江，再過一個山穀就到流水閣了。” 褚玉扇用兩個金元寶剩的錢付了船錢，變成了窮光蛋。而無風子也恍然發現，流水閣不遠處的那個最大的山穀，可不就是榮劍穀麽。 船一靠岸，船家拉了拉頭上的草帽子，掩住了臉：“二位好走。” 無風子覺得船家的行徑有些奇怪，褚玉扇卻是十分興奮地扯了無風子的袖子便向前走，船家便撐開了船，蕩了個波轉過頭便行遠了。 無風子便跟在褚玉扇身後，憑借她扯著自己的袖子力道懶懶散散地走路。 “這兒有這麽多山穀，大大小小的，真好看。”褚玉扇打量著看似近在咫尺、實則遙之數裏的山穀，好奇得很。 身後的無風子為之一笑。 小鄉巴佬兒。 路過一條小小的夾道時，無風子卻笑不出來了，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褚玉扇也停了步子，將無風子的衣袖放開。 無風子看著那截衣袖，定神道：“你有沒有聽到……” 說著，無風子從腰間拿出那把竹扇，滿眼戒備地看向四周。 而褚玉扇則將手放進包袱中，手握各種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