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大舅哥你好

  流水閣建在山清水秀之地，閣樓樣式的建築，牌匾上書：流水閣，落款為流水大師。流水閣門口站著兩個精神頭十足的布衣小夥兒，正攔著想要進去的褚玉扇與肅臨風。


  “沒有通報，不得進入！”小夥們義正言辭地道。


  氣得褚玉扇恨不得一把癢癢粉灑過去，奈何手中的毒藥均被那山賊搶了去，哪裏還有什麽癢癢粉？


  少頃，自流水閣走出一位打扮甚是得體的青衣少俠，劍眉遠目，令人無端生畏。他踱步緩緩走到褚玉扇的麵前，站定，竟是比無風子還要高出來小半個頭。\t

  無風子斂眸微微退後，躲藏在褚玉扇的一邊。


  青衣少俠緩緩抬起右手，褚玉扇迅速地抬起胳膊一擋，無風子更是縮了縮，青衣少俠的雙目盯著褚玉扇，右手卻不過是伸進衣襟中掏出一張疊得整齊的紙張來。


  少俠小心地將那張紙展開，雙手捧著那張紙，寶貝似得，低沉著聲音問道：“你就是褚玉扇？不像啊……”


  褚玉扇早就放下了手，聽聞此言便湊過頭去看那紙上的東西，這一看卻是嚇了一跳，隻見紙上畫著個豬頭，上書褚玉扇三個字。


  “噗！”無風子也看到了畫上的內容，不留情麵地笑了出來，青衣少俠瞥了眼無風子，默默地將畫像拿遠了些。


  “師父前幾日來信說褚姑娘會來流水閣與我見麵，可你並不是她，還請離開此處。”青衣少俠一邊道一邊將畫像小心疊起放回衣襟，轉臉就要進閣門。


  褚玉扇一愣，看來流水大師的確是高見，料定她會來流水閣，隻是他卻沒想到她已經解了毒，畫上的那個豬臉姑娘雖說畫得醜，可若是她解毒前便到了這裏，必定會被認出來的。


  “卓真！”褚玉扇出聲叫道，青衣少俠果然止了步，卻並未回頭，“姑娘可還有事？”


  見青衣少俠果然是卓真，褚玉扇便不再懼怕他了，笑得一臉欠扁道：“我雖與畫像上的褚玉扇長得不同，但是我卻知道你與褚玉扇之間的秘密……你十歲那年去了江水榭，隻去了一次便再也沒有去過，所有人都不知道原因，可隻有褚玉扇知道——她以為你是誤闖進江水榭的，是她將你踹下了河、啟動了機關將你送走了……我說的可對？”


  才幾歲的娃娃，出手就如此利落，無風子在心中默默感歎。


  青衣少俠——卓真終於轉回了頭，麵無表情地補充道：“你最後還撒了一把麵粉……”


  褚玉扇笑：“那不是麵粉，是癢癢粉。”


  卓真點頭，心底已然相信了她就是褚玉扇。


  十歲那年師父帶他去江水榭，見他未來的閣主夫人，師父先去了水榭，他則在水榭口的欄杆處望著水等師父回來。隨後便是看到水麵上倒映著一個小姑娘的水影，小姑娘長得很是漂亮，他看了一瞬，便回過頭去想要跟她說句話。


  可是剛回了頭，迎麵便被撒了一團麵粉，還未來得及反應，隨後腳底一輕便“撲通”一聲落下了水，水流嘩嘩流動、卷起漩渦。


  他仿佛聽到小姑娘利索地拍了拍雙手，無不得意道：“想娶我，下輩子吧！本姑娘打光棍也不嫁你這小屁孩！”


  ……


  自那以後，他再也沒有去過江水榭。


  往事回閃，卓真看了眼一副淑女模樣的褚玉扇，不經意間一笑。隨即指向無風子問道：“他呢？怎的是個道士？”


  褚玉扇轉了轉眸，隨即笑著攬著無風子的肩膀，費勁地踮了踮腳道：“他啊，褚遇適嘛，我的同胞哥哥，他怕我自己闖蕩江湖受欺負便也偷偷跟著溜出來了！這道士的衣服不過是隨意搶的罷了。”


  無風子低聲鄙夷道：“你覺得他會信嗎？”


  褚玉扇狀若無意地勒緊了他的脖子。


  卓真打量著無風子，無風子僵著臉皮假笑，半瞬卓真向無風子抱了抱拳、微微低頭道：“見過大舅哥。”


  “大舅哥你好。”無風子回禮道，被褚玉扇狠狠地踩了一腳，便改口道，“大舅哥……也給你問好！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