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歷史軍事>叱吒大唐> 第十七章 情深

第十七章 情深

  秦琬看著揚長離去的宇文寶的背影,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似乎這人似曾相識。。。


  “崔叔,這人究竟是誰?竟然如此囂張跋扈,光天化日之下就帶領騎軍橫行霸道,難道不怕朝廷治罪?”


  崔宏望著宇文寶的目光有些不屑,淡淡道:“他就是個數典忘祖的小人,原本姓宇,名文寶。後來不知怎麽的攀附上了奴宇文氏,硬生生改了姓氏,成了宇文氏,是齊王麾下的護軍。他是齊王心腹愛將,一慣囂張跋扈,這次領著一百騎軍,大概也是得了齊王的許可。”


  秦琬豁然開朗想了起來,李元吉就是打算利用這貨刺殺李世民的。而且據野史記載,這廝曾經暗箭重創秦瓊,是一員難得的悍將。


  秦琬點點頭,顧不得多加思考,趕緊去看望劉四娘。


  他的心中有些複雜,劉四娘三番兩次豁出性命幫他,這份情意讓他無以為報。


  崔宏早就遣人找了最好的大夫在救治劉四娘,小丫頭受創不輕,好在傷處避開了要害,沒有傷及肺腑,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但是情況也不容樂觀,創傷太大,大夫也止不住血。


  而且傷口在劉四娘後背,半昏迷半清醒的劉四娘死活不願讓大夫褪去她的上衣,就是劉老四夫婦也不行,兩難之下,饒是請來的大夫醫術精湛,此刻也束手無策。


  劉老四夫妻倆急得團團轉,又不敢逼迫自家閨女,這閨女看起來柔柔弱弱,實則剛烈得很,逼急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隻好求助地看向秦琬。


  秦琬問清楚狀況,絲毫沒有猶豫,開口道:“我來吧。”


  劉四娘的心思,秦琬大約知道,小丫頭是不願讓秦琬以外的男子見了她清白的身子。而她重傷之下意識模糊,也不管究竟是誰,隻要不是秦琬,就堅決不讓碰。


  而秦琬一旦看了她的身子,就不能再如以往,對劉四娘的情意裝作不知。


  雖然對於秦琬而言,和一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談情說愛甚至許納終身未免荒誕,但是劉四娘付出的情意太重,重到秦琬甘願配合上演這一幕荒誕。


  劉四娘半昏半醒間察覺到有人在拉扯她的衣裳,死死護著胸口,小嘴說著什麽,卻沒人聽得懂。


  秦琬卻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心生憐愛,柔聲道:“四娘,是我,秦二哥。”


  秦琬的聲音好似天籟之音,喚醒了半夢半醒的劉四娘。她費力地睜開眼簾,側著腦袋模模糊糊看見秦琬坐在她身旁,一臉溫柔地看著自己,頓時又喜又羞,癡癡地看著秦琬,“二哥。。。我是要死了嗎?”


  不遠處的小囡囡哇得一聲哭了出來,撲倒秦琬身上緊緊摟著他,“四姐你不會死的!”


  劉老四夫婦在一旁抹淚,看著眼前的一對小兒女,心生悲愴,好好的兒郎好好的閨女,怎麽就好事多磨呢!


  秦琬柔聲安慰著劉四娘,“放心,你不會有事的。等你傷好了,我就向劉叔求親。”


  劉四娘一下羞紅了臉,慘白的小臉布滿了紅暈,扭過頭去,聲若蚊蠅道:“二哥你動手吧。”


  一旁束手無策的大夫悵然一歎,原本劉四娘不讓他動手,他還滿腹牢騷,是你們請我來的,又不讓我醫治,這是把我當猴耍嗎?


  但是眼見眼前這兩人這副模樣,也不由心軟,“小郎君,我在一旁等候,需要老夫相助盡管說。”


  秦琬和劉老四夫婦紛紛行禮致謝。


  秦琬小心翼翼地掀開劉四娘的衣衫,光滑的脊背上,雞蛋大小的傷口仍在滲著鮮血,流向胸前,滴落在床榻上,已經染紅一大片。


  秦琬不由自主眼睛一酸,傷口是這麽深,但凡再往裏稍許,或許劉四娘早就香消玉損了。


  在大夫的指導下,一絲不苟地清理傷口,上藥包紮,再將劉四娘的衣衫穿好,秦琬已經滿身大汗。


  大夫仔細叮囑了相關事項告辭離去,秦琬兄妹和劉老四夫婦在屋裏相對無語。


  秦琬心中十分愧疚,幾次三番因為自己的緣故連累劉老四一家,“劉叔實在對不起了,要不是受我牽連,四娘也不會受傷。”


  劉老四夫婦對望一眼,紛紛搖頭,“二郎,我們從沒把你當外人,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們心裏清楚,不用覺得對不起我們。反倒是宇文家讓你明日去請罪,你打算怎麽辦?”


  秦琬眼神一冷,咬牙切齒道:“明天我定當按時赴約,為四娘討回一個公道。”


  劉老四夫婦神色十分憂慮,“二郎,宇文家勢力龐大,遠勝過安家。就是剛才那些人馬,咱們也敵不過。你要是進了宇文家的門,生死可就由不得你了。”


  秦琬默然,他豈能不知宇文家就如龍潭虎穴,單單是今日那一百精騎,就絕非他一人能對付的。


  武力再強,總有極限。能夠對付十個、二十個,但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勝過一百個訓練有素的戰士。


  可是宇文寶既然找上門來,而且放話威脅,顯然是不可能輕易罷手的。


  崔宏在不遠處聽到秦琬等人的話,神色一片輕鬆,隱隱間還帶著笑意。


  秦琬不經意間瞥見,頓時心中一動,這位可是出自清河崔氏的大神啊,他如果願意鼎力相助,宇文寶算什麽?

  當即麵露殷切走到崔宏身旁,鄭重拱手道:“還請崔叔父出手相助。”


  崔宏在劉老四夫婦期盼的目光中緩緩搖頭,“二郎,這事我無能為力。我雖然出身清河崔氏,但先前宇文寶那廝對我是什麽態度,你也看見了。他並未顧忌我太多,甚至就連我那身為黃門侍郎的族兄,他也沒有多少顧忌。清河本家倒是能夠輕易碾壓他,但那也鞭長莫及啊。”


  宇文寶不是安庭這般的小嘍嘍。假如李建成能登基,甚至李元吉能夠實現幹掉李世民之後再幹掉李建成的願望,他的權利地位不一定會在秦瓊程咬金等人之下。


  秦琬有些失望,隨即精神一振,大丈夫立於世間,豈能處處依靠他人!但有險阻,一雙拳頭將它打得粉碎就是了。


  宇文家確實實力雄厚,但是身為後世見識過諸多斬首戰術的秦琬,難道還不懂得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既然被逼入了絕境,索性放手一搏就是,人生的道路本來就充斥著許多賭博。


  隻不過這次賭的是命,博的是生路。至於鹿死誰手,不經過廝殺,誰說了也不算。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