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沉睡的布娃娃
顧藝瞪大了眼睛。
馬泰想起蘇念第一次被送來的樣子,歎了口氣,目光裏有著同情,“這蘇小姐也是可憐人,次次傷的這麽重。”
“太太上次是什麽時候來過的?”顧藝驚訝的問道,她不記得蘇念還有什麽生病過,自從蘇念嫁進慕家到現在,這是她第一次來醫院看蘇念。
上一次蘇念進醫院是因為生慕安,到底是慕家的後代,慕家人不可能不露麵,用不到她一個傭人。
“兩年前吧。”馬泰擰著眉頭想了一下。
那就是在監獄的時候了,顧藝是萬萬想不到蘇念在獄中是怎樣的。
馬泰還在惋惜,“好好的姑娘,怎麽就成了這幅身體了……”
顧藝還想追問蘇念的身體到底怎麽樣了,有小護士匆匆跑來叫馬泰。
“馬醫生,十六床的病人情況不太好……”
“好我馬上來。”馬泰將病曆本往小護士手裏一放,隨著護士走了。
留下來的那個小護士剛好是當年負責看護蘇念的護士,當年她還是個實習護士,如今已經是馬泰的助手了。
看見顧藝眼裏的深究,她聳了聳肩,“雖然你是算是病人的家屬,但是我不好跟你透露太多,畢竟有關病人隱私。”
小護士話說的有點傷人,但是也對,顧藝充其量也隻是慕家的傭人,算不上蘇念的家屬。
他們肯定是不會跟她說太多的。
“蘇小姐上一次送來的情況和這次差不多,真的,不是我誇張,這兩台手術如果不是伏教授主刀的話,蘇小姐……”小護士沒有再說下去。
但言下之意顧藝也聽懂了。
如果不是伏星州主刀,蘇念已經死了。
顧藝擰著眉頭,還想再問些什麽,但小護士已經走了。
顧藝坐在冰涼的長椅上,回想著蘇念出獄回家的那天。
沒有人去接她,她穿的那麽單薄,一個人不知道怎麽回來的。
回去卻遭到了林儀夫人那般的言語淩辱,蘇念還是一一回擊了,甚至在當天晚上慕家的年會上,反打了季橙橙一耙。
雖然記者發布會是以慕氏的名義發布的,但贏的是蘇念。
顧藝真的想不到,蘇念究竟有一顆多麽強大的心,能在這每一個都致命的打擊中重新站起來。
這天晚上,顧藝在長椅上困的上下眼皮打架。
聽到一陣腳步聲,有點像是慕如風的腳步聲,沉穩冷漠。
她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入目是兩條大長腿。
顧藝仰頭看去,不是慕如風,是一張和慕如風截然兩種風格的臉。
慕如風的臉冷漠無情,尤其是在麵對蘇念的時候。
而這張臉,顧藝想不出詞來形容。
她此時腦海裏隻剩下驚豔了。
顧藝愣愣的還沒反應過來,伏星州已經輕輕笑了,“家屬可以回去休息了。”
“……”顧藝怔了一怔,才反應過來是伏星州。
她已經猜想過伏星州摘下口罩會是怎樣一張驚豔世俗的臉了,但還是被驚豔到了。
他真的比男明星還要好看,就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人一樣。
顧藝這三十多年來,就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人,他真的好看的不真實。
她有些尷尬的站了起來,問道,“太太沒有危險了嗎?我已經雇好看護了,太太如果沒事的了的話,我就和看護換著來照顧太太。”
在慕家當傭人,自然待遇差不了,所以顧藝還是有些積蓄的。
墊付蘇念的醫藥費和請看護暫時還支付得起。
“我不會讓蘇小姐有危險的。”伏星州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像是有星星在發光。
顧藝一時愣住了,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僵硬的道,“那我讓看護過來,我先回去補一覺,明天來照顧太太。”
“嗯。”伏星州輕輕點了下頭。
顧藝繞過伏星州,邊走邊給看護打電話。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正看見伏星州進了病房,單單一個背影都讓人心動不已。
顧藝按住了自己怦怦直跳的心髒,咂了砸嘴,他突然能理解蘇念,也能理解那些前仆後繼都要勾引慕如風的女人了。
大概這就是喜歡了。
她和丈夫是相親認識的,互相覺得彼此合適就結婚了,然後生了孩子,到如今,她也沒有覺得喜歡他,隻是覺得習慣了他的存在了而已。
蘇念要是見到慕如風都是這種心情,她那偏執的愛也說的過去了。
病房裏,伏星州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蘇念消瘦的臉頰。
蘇念瘦的過分,看著就讓人心疼,已經算不上好看了。
但伏星州還是盯著蘇念蒼白的小臉看了很久。
她安靜的就像一具沉睡的布娃娃一般。
半晌,他忽然笑了笑,輕輕將蘇念的被子緊了下,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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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藝回了別墅,隻有張琴一個人在,她在沙發上躺著看電視。
顧藝知道家裏沒有人在,有人在的話,張琴不敢這個樣子。
看到她回來,張琴一邊換著台一邊說道,“怎麽樣,蘇念死沒死,你是不是白巴結了?”
顧藝臉色很不好,她換了鞋,沒有和張琴說一句話回了房間。
張琴看著她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跟誰擺臉子呢,等蘇念一死,我就讓慕總開了你。”
張琴這次明目張膽的得罪蘇念,就是因為今天媒體又添煤加醋的說了蘇念傷的嚴重,又說了他們守在第一醫院到現在,都沒有看到慕家的人出現,甚至蘇家都沒有人來。
可見蘇念如今的處境。
她可算看明白了,蘇念完了,她是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慕家人對她的態度就是就是她了,都與他們無關。
張琴想了一通,心情更好了,一邊哼著歌一邊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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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孔倩給季橙橙打了個電話。
“喂,橙橙,出來吃夜宵嗎?劉鬆的局。”
“不了,我要睡了。”季橙橙語氣很輕。
孔倩在那邊看了一眼劉鬆的臉色。
劉鬆在喝酒,但她知道劉鬆一直在盯著她。
酒局不是目的,見季橙橙才是目的。
她隻能歎了口氣,“那你好好休息。”
季橙橙狀態也不好,她不能勉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