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塵封的照片
就有了改變的機會了。
尹強又吸了兩口煙。
“我查過了,西加德教會現在是地下的第一大組織。”
他話就說道這裏,剛才也勸過蘇念了,聽蘇念的意思,便是不會收手了。
蘇念比尹強更了解西加德教會,因為他們曾經交手過。
薄生也的確是死在了西加德教會的手裏。
不論光不光明,輸掉的人,是薄生。
“他是怎麽死的?”蘇念指著照片上的男人。
“被仇家暗算了。”尹強歎了一口氣,“他陪夢竹去看煙火,準備的很充分了,但是他的仇家準備的更充分,當年他們打完之後,那煙火地血流成河。”
“道上的恩怨本來就深,他又是那個地位,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蘇念安靜的聽著尹強說著。
尹強的猜測興許是對的。
她當年在玄門的時候,也是如果她不出現,沒人能找到她,而如果蘇長岩和黎娟真的在西加德教會裏,那這麽長的時間一直沒找到,倒也說得通了。
尹強見著蘇念沉默,吸著氣說道,“我急匆匆的叫你過來,覺得發現線索了,可跟你說過了之後,我覺得還不如不告訴你。”
“謝謝舅舅。”蘇念抬起頭。
尹強望著蘇念的眼睛,莫名的眼眶就一紅。
他低下了頭,聲音有點發顫,“你跟你媽媽真像。”
蘇念安靜的看了他兩秒鍾,站起了身,“舅舅我走了。”
“嗯。”尹強應了一聲,帶著濃重的鼻音。
他收斂了一下情緒,抬起頭的時候,蘇念已經不見了。
尹強匆匆的下樓,都沒追上蘇念。
他穿著拖鞋一直跑到了老宅的門口。
才看到蘇念的跑車遠去的影子。
尹強在門口站了很久,才回去書房,在沙發上坐了兩秒鍾,又驀然站了起來,望著空蕩蕩的桌麵,心思複雜。
那張照片被蘇念帶走了。
這張照片塵封了二十多年,到底還是沒藏住這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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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趕回北城的時候,淩晨四點鍾了。
她去了醫院。
季橙橙還是那副樣子。
她每在這病床上多呆一分鍾,對
蘇念的恨意就多一分鍾。
被蘇念打中了四槍的時候,她以為蘇念是泄憤,到了今天明白了。
蘇念是早就想好了。
她打斷了她四肢的關節,讓她像一隻死蟲一樣隻能躺在這裏。
看到蘇念走進來,季橙橙冷聲道,“怎麽,你又來耀武揚威?”
蘇念緩慢的走到了她的病床邊。
蘇念之前來的時候,都隻是站在門口和她說完話就走了。
第一次蘇念靠的這麽近,季橙橙的心裏猛然慌了。
她聲音頓時變了調,“蘇念!你幹什麽?!”
蘇念坐到了椅子上,淡淡的看著她。
季橙橙的頭能動,所以努力的抬起頭盯著她看。
“你坐這幹什麽?你要幹什麽?!”
“你是冷蛇的人?”蘇念緩緩開口。
季橙橙一頓,盯著蘇念看了一秒鍾,才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蘇念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針筒。
很小,看起來很可愛,但是季橙橙不會覺得這可愛。
她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喊道,“蘇念,你有本事別用這些陰的!”
蘇念輕輕勾起嘴角,“你比我陰多了。”
季橙橙這個時候哪還有心思跟蘇念討論這些,感受到針頭已經落在了她的皮膚上。
她滿心怒氣,卻也隻能道,“你等等。”
“是嗎?”蘇念問了第二遍。
季橙橙太生氣了,氣的都沒辦法看蘇念的臉,她盯著天花板說著,“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隻知道他本事通天。”
但其實蘇念說出冷蛇兩個字的時候,季橙橙心裏就覺得是。
蘇念必然是查到什麽了,才會來問她。
手眼通天的人,能有幾個啊。
坎貝爾這種級別的富豪,都做不到。
她被關在這裏這麽久,坎貝爾就是查不到。
“你上麵的人是誰?”
蘇念又緩慢問道。
她比季橙橙更清楚地下的事情。
季橙橙沒資格直接見到冷蛇。
就像季橙橙如果想要接觸玄門,別說薄生,她連她可能都見不到。
季橙橙這種身份,最多隻能接觸玄門邊緣的人。
所以
她上頭的人,便是這西加德教會邊緣的人。
“於雯。”
季橙橙一直不開口,但是被針頭紮破皮膚的時候,她慌的又忍不住了。
她不用問蘇念這針筒裏是什麽。
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蘇念隻會折磨她。
於雯不是她的上家,她也看不起於雯。
於雯怎麽說呢,她隻能算是道上的人,算不得地下的人,因為不夠格。
但是於雯認識的人多,真的有路子。
她如果不是一直跟於雯保持著聯係,墜崖的時候,她也不可能活下來,也不可能有機會折磨蘇念。
蘇念走了。
她拔出針筒的時候,季橙橙的心才落下去。
一直盯著蘇念的身影走出這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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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夏天了。
五點鍾,天色已經很明亮了。
她坐在這裏,安靜的看著這張泛舊的照片。
很久之後,發動車子去了十三區。
她來十三區的次數已經不算少了,但是十三區的負責人依舊和她第一次接觸的樣子,這樣最好,方便做生意。
她要查冷蛇的所有資料。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冷蛇可能是這一切的關鍵點。
走出十三區的時候,陽光明媚的甚至有些晃眼。
她縮進了車裏,躲避著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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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曉莉下樓的時候,看到喬川坐在沙發上一點都不驚訝。
喬川守住了夢竹和海水源,他其實守了所有地方。
但是沒用的。
因為他隻有一個人。他在這裏,蘇念去了夢竹,他匆匆趕去夢竹也是來不及的。
而沒有人能攔得住蘇念。
他留在這裏守著的那些人,怎麽可能是蘇念的對手,而他又怎麽舍得那些人碰蘇念一下。
他真的成了一個憨憨。
周曉莉沒跟他打招呼,去了薄亦房間。
薄亦在看書。
周曉莉看的難受,她擰著眉頭,“天才為什麽還要看書啊?”
難怪薄亦真的招顧藝和潘嫂的喜歡。
這種孩子,誰能不喜歡。
薄亦放下了書,“不看書看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