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侯爺的傳世神兵
宿醉過後就這點很不好,腦子像被人用針紮過一樣,一陣一陣的疼,渾身無力軟塌塌的。
睜開眼珠子四處瞄了一下:“嗯,是在侯府的臥室,不用說肯定醉得不省人事被一眾紈絝拖回家的。
總是那些混蛋還算有點兒良心。”心裏再一次誹腹了一邊燕來樓的無良假酒。
早已經日上三竿,嗓子幹的厲害,茶壺就在床邊不遠處的桌上,一個手指都懶得動。
張著嘴大吼一聲:“人都死哪去了,侯爺我醒了,要喝水,咳咳!”
話音剛落,便有侍女推門進來,將趙子正扶起來靠著床沿,倒了一杯茶遞到嘴邊。
咕嚕一口吞下涼茶,甩了甩頭,又在侍女的服侍下洗了一把臉。
自然有人幫著尊貴的侯爺套好衣服,懶懶的蹣跚著走到大廳。
昨晚菜就沒動幾口,喝了一肚子的酒,早就腹大皆空,就著一小碟鹹菜,連喝了兩碗小米粥,總算是回過魂來。
吃飽了總要運動一下好消食,趙子正出身皇族卻是將門世家。
讓廚房送來兩隻用荷葉包好烤雞,再從桌上兩小壺烈酒,一手拿雞一手拿酒信步走到演武場。
侯府的演武場極大,雖已爵降侯爵,卻仍然襲用的是親王府的規格。
幾代夏皇並未在意侯府的逾矩,趙子正當然也樂得裝傻。
兩旁雨棚下的架子上擺滿了刀、槍、劍,戟、斧、鉞、槊等十八般兵器。
因為時常有管理武庫的下人用桐油擦拭,隻見這些武器鋒芒盡收,卻多了一絲古拙樸意。
趙子正並未在意場上的武器,徑直走過演武場來到盡頭一間掛著武庫牌匾的屋子前。
房間並未上鎖,便踢開房門走了進去。
“臭小子,每次來都不敲門,不識一點兒禮數”
聽見這個聲音趙子正沒有絲毫驚訝,也用不著驚訝,這個場景十三年來每天都要重複一遍。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腳上穿著木屐身著青色到處是補丁的長袍的醜老頭子。
真的是又醜又老,左邊半個臉頰像是被什麽利器削去,門牙掉了一顆,頭上稀稀疏疏的掛著幾根白發,胡子也沒剩幾根了。
這便是趙子正在這個世界上唯二的兩個嫡親長輩了。
手裏的燒雞和烈酒朝著
隨手老頭子方向扔了一個拋物線。
沒必要擔心連走路的顫顫巍巍的老頭子會接不住,糟老頭子是個高手,這點趙子正非常確定,就是不確定有多高。
果然,沒見老頭子有什麽動作,雞和酒都已經進了老頭懷裏。老頭子這一手看得趙子正心裏非常羨慕。
“江老頭,你到底是多高的高手,不然你把這手隔空取物的本事教給本公子,我把他發揚光大?”
嘴上如此說道,心裏卻想著:“本公子要學會了這本事,還用得著為錢發愁?”
“滾去練槍,別以為老夫不清楚你的齷齪心思”
老頭子一邊對付烤雞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呿,小氣,本公子不稀罕”一邊咕噥著一邊走進了房間,房間不大,一個小隔間是老頭子的私人領地。
剩下大半間就是所謂的武庫,說是武庫,放眼望去卻不見其他兵器。
隻有正中放著一槍一甲,甲胄隨意的掛在一個更隨意的木頭人架子上,甲體烏黑透著幽光。
鱗甲一片一片像是魚鱗,甲片間用一種不知名的金屬絲線緊密鏈接。古樸厚重,滄桑的曆史感撲麵而來。
即便再不識貨的人也知道這是一件極為稀有的寶貝。
趙子正的卻全然不在意,隻是目光炯炯的盯著甲胄旁的長槍。
長槍底下是一個通體漆黑的石料做成的的基台。
長槍由兩節槍身一節槍頭組成,槍頭並不尖銳,甚至弧形的槍尖看起來有些鈍感。
趙子正卻從不懷疑它的鋒利可以殺人如切瓜,這是真正的殺人利器,屍山血海裏凝練出來的殺氣早已化為實質。
趙子正握了這杆槍十三年,但即便十三年過去,每次看見這杆槍仍然會有那麽一瞬間心神慌亂。
這便是許王一係的傳世之兵,也是許王功績的見證。
大夏世宗時期,中原七國百年混戰初定,四民元氣大傷,剛剛一統中原的大夏國力孱弱,大夏周邊鷹狼環伺。
世宗皇帝力排眾議,舉國之兵二十萬,授不過而立之年的同胞幼弟安平公趙胤征北元帥職。
年輕的趙胤帶著君王與全體臣民的殷殷期望,毅然發動了照耀千古的漠北之戰。
並在短短三年內以犁庭掃穴之勢掃平了北元蠻朝。
為大夏
皇朝定下了百年太平之基,安平公爵以無以倫比的軍功進封許王。
而這一槍一甲,便是跟隨許王趙胤征戰一生的配槍與配甲。
根據族譜記載:許王趙胤不僅用兵如神,功勳卓著。
也是天水趙氏一族百年來第一位武學大宗師,一手槍法出神入化,曾一人一槍單挑整個北元國教。
死在趙胤槍下的同為武學大宗師的便有三位,包括那位據說通天徹地的北元國師。
想到這些,即便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趙子正,也隻能讚歎一句:
“老祖宗牛掰”必須牛掰啊,老頭子已經是他見過最高的高手,他練了十三年的槍法卻連老頭子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老頭子說:“如果和大宗師交手,他連三招都接不下,拚了命,也許,大概,似乎能接下三招”
想想老祖宗三十歲已經能虐殺大宗師,不由得一陣氣餒。
伸手握住眼前的長槍,手感冰涼,稍一用力,便拿了起來,入手微沉。思緒不由得回到了十三年前。
一個儒雅的中年男子,麵容慈祥的領著一個眼珠子亂轉一看就狡黠聰慧的瓷娃娃,推開了武庫的大門。
隻見男子指著房間中的一槍一甲對慈祥的對著瓷娃娃說道:“小正兒,這便是我們先祖的留下的傳世神兵。
戰甲名曰:‘溪午千葉甲’,長槍名曰:‘一硯梨花雨’。槍甲本為一套,皆取材於天外隕石,由東瀛神匠引來天雷鑄造而成。
我們這一支人丁單薄,傳到我這裏,才有了你這麽一個根骨資質絕佳的孩子,將來莫要使它們蒙羞.……”
“老爹,我不能像先祖一樣當大將軍嗎?”孩子眨眨眼調皮的問道。
聽著孩子天真無邪的話語。
中年男子隻是笑笑,揉了揉孩子的小腦袋笑著輕聲說了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你是皇族!”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這句話,孩子聽懂了。
所以,從六歲開始,一個瓷娃娃一樣的孩子便每天拿著比自己都要長好幾倍的長槍。
在老頭子的教授下開始練習先祖傳下來的槍譜,從拎不動半截槍杆到現在槍術已至第二重入室境。想到這裏,眼睛酸澀得厲害。
“父親,你不是一直想要看著我把家傳絕學發揚光大嗎,為何要早早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