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荊山黑寨,解救江白(3)
江白醒來時正處一間昏暗的房間中,看外麵天色漸晚,不禁心涼。她在暈過去的那刻已經心涼了,本以為他們會將她直接殺了,沒想到還是將她留了下來。她一心來幫他們,他們如此對她,無疑是被人從背後插了兩刀。
江白環視四周,就是個小房子,門也被鎖了。冷笑一聲,手腕輕轉,在手心蓄股水流,向門縫靠了靠,水流成絲線源源不斷流出去,流進鎖中。不消幾下,“咵嚓”一聲,鎖開落地。
她將門推開條縫,朝外看了看,發現無人看守,迅速閃了出去,一躍上房頂。伏在房脊上左右觀瞧,抬頭間正看見隻青鳥一飛而過。江白念著應是唐棠她們來了,此時她應先找到那群將兵的位置,與唐棠她們裏應外合,將人救出去。
江白迅速觀察了形勢,貓著身子上下跳躍躲藏,好容易找到熊皮子的房間。正巧,裏麵在談事情,她也就躲著順耳給聽了。
“寨主,依小人之見,咱們可將他們這些人殺了推下後崖。到時候來個抵死不認便可。”
“殺人?你這棒槌,之前不還說咱們要把他們留著用來要挾官寺的人麽?”
“寨主不是怕江姑娘醒來不好交代麽?便說咱們將他們都放了。若都失足落了山崖,與咱們又無幹係。”
“你這……”
“寨主,這人都留了,是放不得的。如今唯有此計。”
忽見一小賊倉皇跑來,江白往旁邊側身隱藏。但聽那小賊急道。
“寨主,剛剛瘦高個兒和幾個弟兄抓到了青秀山上的唐姑娘和李姑娘,結果被縣老爺帶的人給抓住了。”
江白本來被蠢哭地要罵人,聽到後麵也算鬆了口氣。莫要在等與她們裏應外合了,還是趕緊將人找到帶出去,免得待會兒還要多救兩個人。
“遭了,這次徹底把青秀山給惹了。趕緊去把江白弄醒,別扔了,把他們帶到前麵兒去把弟兄們換回來!”
“寨主,他們隻是想要當兵的,把那群兵送回去就行。那個算命的瞎摻和,我看直接扔了算了。”
“不行,江白之前說過那人可是當朝的靖安王,皇家的人。”
“哪有打扮成道士到這麽偏遠的地方來的靖安王,肯定是那位姑娘怕他不是官寺的人被寨主扔了才這麽說,嚇唬一番。”
“……嗯,有道理。剛剛還打傷我幾個兄弟,不能輕易算了,直接把他送到天上去也是幫了他一把。”
江白冷笑離開。這熊皮子這時候腦子好使了,知道找她來化解災禍了。這次,她也懶得救他,不給他點苦頭,他就不知道改正。不過這個胡軍師定不是個簡單人物。
江白準備去後崖埋伏,屆時將人救了。結果看見個人影從麵前閃過,猶豫片刻,她還是跟了上去。每當她跟丟,那人影又出現了。直到跟到一個地牢前,這地牢是在一個山洞裏,外麵是道石門。如今石門大開,看守的賊人皆倒在地上。
江白疑惑不解,左右找尋也不見那個人影。猜測這些皆是那人所為,她也就提高警惕受了這個福利。由洞口往裏走沒多遠便到了頭,所謂地牢就是在洞裏加了個鐵柵欄。
“江姑娘!”
眾人見她一陣欣喜。
“江白,就知道你會來。”宋顥格外高興道。
“你們且小聲點,趕緊出去要緊。”江白在牆上找到機關,用力一壓,將鐵柵欄拉了上去。裏麵二三十人齊齊跑了出來。
江白探身出洞,發現洞口地上又多了幾個人,看樣子都是暈了過去,並未傷及性命。看樣子是有人在暗中幫她,看了看自己剛剛所處的房間方向,江白念頭一轉,試探性問道:“小女子還有事要辦,不知俠士能否將他們帶出寨?寨外山路多險,還請費心小心。”
話落,一道黑影閃過。江白知是應了她的要求,便轉身對他們道:“你們且跟著那人出寨,楊縣令已在山下等你們了。”
肖都尉點頭,忙帶著弟兄們跑路。宋顥卻是好奇上前:“你還要幹嘛去?”
江白看了看這個讓人頭疼的:“我還有事要辦,唐棠也在外麵,你趕緊跟他們一起出去罷。”
話落,江白轉身下了山坡,直奔剛剛醒來的房間。隻這一下沒盯著,宋顥便心思活泛的上下瞧了瞧,總覺得不找那個熊皮子出口惡氣不能舒坦。也跟著偷偷溜進寨中房間找尋。
江白剛回去,正撞上熊皮子和於息去她的那個房間。裏麵東西被砸的撲通撲通的,還伴有大罵聲,一個手下被踹了出來。那手下爬起身看見回來的江白,立刻興奮叫道:“寨主、夫人,江姑娘回來了!”
隨著地麵顫動,他們夫婦二人跑了出來。確認她是回來了,立馬堆笑道:“哎呀,妹子你回來了啊!”
她也不慌張,笑道:“我這酒量還真不行,一喝就倒。醒來被鎖在屋子裏,還以為被人賣了。就逃出來轉悠轉悠,結果發現還是在咱們寨子,這就放心了。”
那兩人掩下驚慌之色,笑得更加燦爛。熊皮子搓了搓手道:“可不是,就一碗酒,妹子說倒就倒,這不立馬把妹子帶這兒來休息了麽。害怕有人誤闖打擾妹子,俺們還特意加了把鎖,剛剛念著妹子該醒了,就趕緊過來給你開門。結果來看見鎖被撬了,妹子不見了,還以為有人敢闖俺黑荊寨擄走妹子。沒想到原來是妹子自己出來溜達了。妹子果然不一般,在裏麵都能把鎖給撬開。厲害,厲害!”
江白不得不佩服他的腦袋瓜轉的溜,這番話說下來,還真是很有道理的樣子。江白笑了笑:“讓你們擔心了,真不好意思。不過下次也別用鎖了,快嚇人的,還容易讓人誤會。”
熊皮子忙忙點頭:“是是是,下次直接讓倆弟兄守著。妹子醒了,也有人能知會一聲。”
江白笑了笑,忽然道:“對了,你不是讓我當個中間人?我剛剛暈了,他們被押到哪兒了?”
熊皮子與於息相識一眼,於息立刻將江白一摟:“當然是馬上要放啊,妹子說放俺們必須放!不過,妹子,你剛剛暈了,我們這兒又出事兒了,還請妹子幫忙說和說和。”
江白聽他們意思還不知道那群人已經被放走,也大概能猜出她要提什麽事兒,不動聲色笑道:“你說說,看是什麽事兒。”
於息扭捏一下,笑道:“也沒什麽大事兒,就是妹子暈的時候,妹子的姐妹、青秀山的唐姑娘和李姑娘來了,怕是見妹子沒回去著急來尋,結果誤入了我們設在山中的陷阱。去的人是個新來的,不認識兩位姑娘,就沒放,然後還被縣老爺帶的人給抓了。這得罪官寺沒關係,不能傷了咱們的和氣不是?還請姑娘去跟兩位姑娘說和說和。而且,我們都要把官寺的人放了,你看能不能讓他們把我們的人也給放了?”
江白狀似為難地想了想:“這她們那邊還好說,關鍵官寺那邊,我僅是個小女子,哪兒來那麽大的麵子讓他們聽我的啊?”
熊皮子一下子急忙道:“妹子謙虛了,在利縣誰敢不給妹子幾分麵子?”
“寨……寨主……”
江白還未開口,一個手下便踉踉蹌蹌直奔過來,看樣子是火燒眉毛了。他附耳與熊皮子,片刻,熊皮子臉色大變,將手下猛地一推:“你們這群廢物,把那個人立馬給我扔了!”
江白靜靜地不說話。知是暈倒的人醒了回來報信了。
“咋啦?出啥事兒了?”於息問道。
熊皮子目光懷疑地瞄了瞄江白,又苦臉道:“唉喲,那群官兵跑了。這下可怎麽辦?這更沒理由找縣老爺要人了。妹子你可要幫幫忙了。”
江白搖了搖頭:“我真沒辦法了。這人要早放就啥事兒沒有。或者你們現在直接去道歉降了,將這黑荊寨給散了。回到城裏跟大家一塊兒建設新城去。”
熊皮子想也不想拒絕:“那可不行,黑荊寨可不能散。這可是我們祖祖輩輩護下來的。”
江白都懶得反駁。什麽祖祖輩輩,就是他爹建的,擱他這兒也就一代。
“寨主!”
又一手下一聲大喊衝過來。
熊皮子被叫的心焦不已:“又怎麽了!”
“報寨主,縣老爺帶人從後崖上來偷襲咱們了,前麵肖都尉也逼到了寨門了!”
“啊?”
熊皮子夫婦兩人驚癱在地。
江白趁機問道:“那個胡軍師在哪兒?”
“這我哪兒知道啊?”熊皮子哀嚎道,“江妹子,你可要幫幫我們。”
“你們看縣老爺會不會饒了你們罷。”
江白輕歎一聲,腳下一蹬,直往高處去。前後皆被官寺的人包圍,現在她隻需在寨子搜便可。
另一邊,胡軍師聞風而逃,來到一側寨牆下。一反先前魄落模樣,目露精光,渾身警覺,環顧四周無人,便利索地施展輕功越過。落地的那刻,胡軍師神情一凜,轉身便要跳回去,脖子上立馬多了一把劍。剛剛還在遠處的黑影已經到了眼前。
他看著眼前黑衣蒙麵的男子,毫不畏懼,警惕問道:“閣下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