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魚裏出現，結成同盟（2）
青鳥在縣寺上方飛了一圈也不見李玉的身影。聽說李玉一大早就來了，她如何就沒找到？
“小仙女！小仙女！”
青鳥聽見有人在扯著嗓子吼，愣了一下看下去。一名身著道袍的男子正拚力奔跑在大街上，瘋狂地向天上喊。身旁人也都投目到天上，但除了她這隻青鳥，哪裏見什麽仙女，紛紛嘲笑他是個瘋子便迅速遠離。
青鳥細看，那瘋子不就是前兩日她救的那個大傻子宋顥麽。果真是個傻子。心中陰霾消散，叫了一聲，轉向躲進雲層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俯衝而下。
宋顥見不到青鳥的影子，頓時怏了。轉身穿梭在坊間，不住歎氣。
“嗨，大傻子！”
宋顥的肩膀被狠狠拍了下，嚇得一彈。但聽聲音格外熟悉，興奮轉身，卻不見人影，以為出現了幻覺。
“嘿，這裏。”
背後又被人拍了一下。這次轉身，便見一青色羽衣的女子，一雙眼眸水晶晶的，笑嘻嘻看他。宋顥大喜，撓了撓後頸，竟有些扭捏。
“小仙女你剛剛聽見我叫你了啊？”
青鳥掩唇笑道：“你怎麽見誰都叫小仙女？之前叫阿棠也叫仙女，現在又這般叫我。”
宋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耳後，又怕她生氣急忙解釋：“你們，你們都是小仙女……隻不過，不過……”
“不過什麽？”
宋顥看著她，極度糾結，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後掙著脖子道：“你是真的仙女，你會騰雲駕霧。”
青鳥被他的啥樣逗得不亦樂乎，忽想起剛剛許恪的表現，皺眉嗔道：“你們凡人就是狡猾，心口不一。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
宋顥忙道：“我，我絕對是真心的，每句話都是真心的。”
“你還想騰雲駕霧嗎？我帶你到天上去看看。”
“想，再好不過！”
青鳥調皮一笑，打了個響指，扯著宋顥的包帶便飛上了天，站在雲頭。宋顥喜出望外，差點站不住腳，幸好被青鳥死死拉住才沒掉下去。下麵人來人往如同螞蟻，頭上天空分外清明，風卻也涼些。一陣風過，宋顥凍得直哆嗦。
青鳥見狀，伸出手：“這飛的不高，你一個凡人肯定受不住風寒，你且拉著我，便不冷了。”
宋顥盯著她的手遲疑了下，見青鳥並無其他意思，滿是純真的看他，也拋出雜念握了上去。剛碰到她的手，便感受到一股暖流從她的手心流過來，傳遍四肢百骸，瞬間渾身變暖，感受不到一絲寒意。
“神仙真好。”
青鳥見他傻樣，終於找回神仙身份的驕傲。立馬施法騰霧，聽著他的聲聲讚歎，心裏美滋滋的。
“小仙女，我當真成不了神仙？”
青鳥道：“我也有名字，我叫西烏，別再叫我小仙女了。凡人成仙本就很難，你這樣子，多半是很難成的。”
宋顥目光黯了黯，又期待看她：“那西烏你可以一直陪著我嗎？就算我成不了神仙，你可以帶我飛遍各處嗎？不都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最多再活幾十年，也就離家幾十天”
青鳥忽然間如此被需要，一時不由激動得意：“幾十年應該可以。九天玄女才向西王母替我求了情，讓我可以下界待一陣子。約莫也要待個幾十年罷。”
宋顥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那真是太好了。”
青鳥笑道：“不過我也不能日日跟你在一起，我還有事要辦。”
“沒事，西烏你隻管去做自己的事，隻要不拋棄了我就行。”
“真是個大傻子。那你要去哪兒？隻要是人間，我都可以帶你去。”
宋顥立刻凝住笑，道：“我原還想去仙山看看……”
青鳥不想見他失望，這樣也太損失她神仙的形象了。想了想：“你想去哪座仙山，且說來聽聽？”
“之前聽過唐姑娘和江姑娘說要去女媧山，我也想去女媧山看看。”
青鳥略一思考，同意：“可以去看看。女媧與連華姑姑都不在，咱們看看就回，不打擾到那裏的仙子就行……九天玄女！”
前麵忽然出現一女子，仙服華冠，仙氣纏身，正是幫她求情的九天玄女。青鳥怕是出了什麽事，畢竟九天玄女現在不應該出現在這兒。她要是現在出現在這兒，那青鳥也不能呆了。立馬將宋顥往後一擋，上前與九天玄女打招呼。
“小仙青鳥西烏見過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緩緩回身，見是青鳥，愁麵露出笑意，瞥了眼她後麵的那個凡人，又有些不解：“原來是西烏，你如何在這裏？你後麵的是個凡人？”
“凡人宋顥見過九天玄女。”
宋顥見到天上的九天玄女，早已激動的兩腿發軟。突然被玄女點了名，不勝惶恐跪了下去，連頭都不敢抬。
“起來罷。”九天玄女淡淡道，目光挪向青鳥，等著她的解釋。
青鳥嘻嘻笑道：“這人有趣的很，他知道我的身份，我就帶他在天上轉轉。”
九天玄女斂目：“在凡間應當收斂些。要知道，天帝將實行革令，六界各自管理，不得相互擾亂。關於人之事務，我們僅是例行其事罷了。你們這般明目張膽，隻會擾亂人間秩序。”
正是因此原因，以前九天玄女要幫凡人除暴懲奸，直接現真身便可大張旗鼓的做。現在，她還得麻煩的四處投胎，上次沒投個好胎，又因為一些變數影響了她原本的命格，不得不自殺重新來過。可這剛剛找個宿主，還未出生，便胎死腹中，又得再找個地方投胎。真是麻煩的要緊。
青鳥受教點頭，卻又不滿嘟囔：“大殿下更加明目張膽。”
聽見大殿下，九天玄女也微不可聞地歎了歎氣，眉頭皺在一起：“你說什麽？”
“沒說什麽。”青鳥嘻嘻掩過去，“不過玄女姑姑，你如何在此？你不是應該要準備誕生麽……”
九天玄女頭痛扶額：“剛剛宿主母體受了傷，害得我胎死腹中，現在還得另外再找。那幾個姑娘果真都是危害，她們在就一堆變數，先前被一個人害得頂了命格，現在又被另一個害得直接無法出生。”
青鳥默默瞪大眼睛，看著她試探道：“玄女姑姑說的可是阿棠她們幾個？”
“可不就是從女媧洞出來的她們幾個？大殿下整日還護著，真是……好了，不說了，我還忙。”
青鳥忙行禮：“恭送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點了點頭，又瞅了眼宋顥。微微抬手，身披之綾羅拂過他的麵頰，便轉身離去。
宋顥隻覺臉上被什麽極為柔軟的東西拂過，那感覺柔軟的難以形容，比踩在雲上還舒服。睜眼再看周圍，他和青鳥還是在雲上，青鳥保持著送人的姿勢，而且愁眉苦臉的。
宋顥不解：“西烏，你怎麽了？咱們不是要去女媧山？”
青鳥側身看他，瞬間明白什麽。是九天玄女奪了他剛剛的記憶。無奈垂頭，忽又想起什麽：“現在不去了，阿玉在縣寺那邊應是出了什麽問題，咱們快些去縣寺看看。”
能讓縣令夫人直接小產的事兒絕對不是小事兒。聽九天玄女的意思，此事還是因為阿棠她們身上自帶的讓人倒黴的屬性。而現在能跟縣令夫人在一起的就隻有李玉了。李玉要是也出了什麽事，白玄那關可就不好過了，到時候別牽連到她玩的朋友。
“啊？那咱們趕緊回去看看。”
青鳥飛回縣寺上方，遙遙便見一白衣男子立在縣寺上方的雲頭。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白玄。
雲頭上的白玄負手垂目，居高臨下，目光落在縣寺中來來回回，拉拉扯扯的人，麵無表情不知情緒，清冷的雙目微波輕動。忽又抬首，望向遠方的青秀山山下，那裏有座木堂，有個人在裏麵忙忙碌碌。
一時之間，白玄也迷茫了雙目。他還有些事想不清，想不通，但是又無從了解。
宋顥驚喜：“那不是唐姑娘的師父？”
青鳥及時刹住車，與白玄離了個相當遠的距離。她不敢上去觸黴頭。轉身直接飛向地上。
宋顥不解：“咱們為何不直接飛過去，落在縣寺裏？”
青鳥瑟瑟道：“嗬嗬，走過去好走過去好，那個人你千萬別招惹。見到也要躲得遠遠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小仙女說的都是聖旨，宋顥一律遵守。
白玄雖未看他們，卻知道個清楚，也不理睬。旁邊這位，他也不是很想理睬。
“哼，你這個厚臉皮的在這兒看什麽？”
說話的卻是白連華。
白玄回以沉默。
白連華忍了忍，極為不悅道：“你們天界的人也太過分，都串通一氣。九天玄女這樣做不就是為了討好你？”
白玄繼續沉默。
白連華道：“自己不動手，讓別人動手，真是無恥。不過，既然已經成了這樣，就當是我還欠你們二人的情，讓你們團聚十日。十日時間，過後，必須把她還回來。”
白連華也透過房瓦看著屋裏的女子，一時心緒難以抑製：“你那個徒弟，你不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