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神秘男子，唐棠魚裏（2）
青鳥擺擺手：“不會不會，你們現在是大殿下罩著。玄女姑姑還欠著他的情呢。”
唐棠接問：“什麽情？”
“九天玄女歸位後，凡世的記憶還是會留著的。她受不了那麽淒慘又廢物的人生曆程，就讓大殿下幫忙。大殿下不是救你的時候順便要了碗忘憂湯嘛，正好送給玄女姑姑了。玄女姑姑也當是欠了他的情。”
唐棠盯著青鳥的那張笑得跟個花一樣的笑臉，好想一巴掌拍上去。回想白玄當初去地府救她時那一副胸有成竹，氣勢淩人的態度。順便要了忘憂湯？她怎麽更願意相信，他是把她弄死找個正當的借口去地府弄忘憂湯呢！
仿佛發現真相，唐棠的臉隱隱作痛：“不要臉！”
江白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另一隻手又指了指魚裏眉間的花鈿：“這印記是哪兒來的？”
魚裏遲疑了一下，摸了摸眉間，雙目向上轉了轉，什麽都看不到：“應該就是九天玄女還的恩情罷，她之前在我的眉間指了一下。就是這印記，我跟李玉換不回來了。”
“這也不知道怎麽才能弄掉，不過你且裝幾日李玉罷，別讓阿翁擔心。”
魚裏認真點頭，遵從江白的意見。
“阿玉！”
忽有人在門外交了聲，她們被嚇了一跳。江白忙叫魚裏：“阿玉，是叫你呢。不過怎麽聲音那麽陌生？”
魚裏忙起身答應，猶豫片刻，在眾人的注目禮中去開門。門一開，果然是個陌生的男子，看起來像個中年男子。男子見她後，笑意消失，緊緊地盯著她的雙眼，眼中閃過紅光。魚裏感覺不對，忙躲開視線。
“你果真變了……大膽妖孽，你是何人？！”
魚裏將來人擋了個嚴實，眾人根本看不到什麽。忽一聲怒吼，江白感殺意在門口處迸發，還未起身閃過去，魚裏已那人掐著脖子舉了起來。魚裏驚恐地瞪大雙眼，隻覺脖子被勒的緊，無法呼吸。雙手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企圖掰開一點縫隙，讓空氣多一點。
江白敏捷翻身越過去，手中順勢凝水為匕，揮了出去。男子將魚裏一丟，後退兩步，抬臂袖擋。匕首碰著他的衣袖頓時化為水漬，被他一使暗勁震碎消散於空氣中。袖過露麵，他半闔的雙目睜開九分，一雙赤瞳暴露無遺。
江白得到主動權，目光在男子身上掃過，見他身邊還跟著唐棠的胖狐狸時不由驚訝。小心將魚裏護在身後，厲聲道：“你是何人？！”
男子眨眼間已是烏瞳，睜開的雙目卻是淩厲非常。那氣勢，就是江白也不得不心虛幾分，暗驚此人實力。
“你們倒底是阿玉的朋友還是這妖孽的同黨！”
明明是一張腐朽書生模樣，說話未經過分加重，字字卻打在她們身上。一時之間，沒人敢回複半分。
“原……原來是秀穀的阮爾上仙。”青鳥著急撥開擋路的幾人，看到來人不由又是恭敬低頭，“小仙青鳥西烏見過阮爾上仙。上仙切勿動怒，一切都是誤會。”
男子隻一眼便認出青鳥，不屑地雙目半斂，鼻子一哼道：“西王母的青鳥使者，當初替天界送婚書的那個？”
“正是小仙。”
聽著他們的對話，江白幾人隻能嘖嘖。得，又來一大人物，還是上仙級別。她們也真是活的夠夠的了，天天見活神仙，也不知道是哪輩子燒的高香。
“你且來解釋解釋，這妖孽是何人？阿玉去了哪兒？”
青鳥忙笑道：“回上仙，此人乃是魚裏，阿玉姑娘仍在體內，不過是被封印住了。”
男子聞言，又瞥了眼魚裏，一雙赤瞳透過她的雙目看見裏麵沉睡被封印的李玉。她眉心的那個燕尾印記刺的他雙目不適，火氣半分未消，還有增長趨勢。
“原來是那個厚臉皮的老相好。先前便覺阿玉身上不對，原來是你這條鯉魚精寄身於此。你們天界的人也真是好手段，為了讓你出來，為了討好天界大殿下，竟如此卑鄙將阿玉的魂魄壓製下去。”
魚裏忙伏身：“小仙惶恐，還望上仙息怒。”
青鳥不禁疑惑：“上仙，李玉可是您的什麽私生女？”
男子臉色瞬間黑了一半，手一晃便出現一卷竹簡經書，狠狠地打在青鳥頭上。見她抱頭鼠竄，手上一晃，經書又消失不見，捋了捋衣服道：“說話經過大腦，再敢有辱斯文，毀我清白，定當不饒你。”
“是是是，小仙知罪小仙知罪。”
青鳥抱著腦袋，委屈巴巴地認錯，半分不敢懈怠。心裏苦不堪言，怎麽她下個凡間，如此波折，平日裏這些上仙大神百年難得一見，神龍不見首尾，這才多久接二連三的遇見不說害竟被他們欺負。
男子歎了聲：“你這青鳥看來還是修行不夠。你們天界不是最盛傳流言？特別你們這些四處傳播的信使，如何沒聽說過女媧下白蛇一族後裔長女白十柏自去仙籍下凡一事？也猜不出來這李玉便是她的女兒之事？”
青鳥這次是真不知道，聽聞這個訊息，眼睛瞪得銅鈴大，整個嘴巴張的能塞下兩個蛋。好半天才消化這個消息。唐棠她們也禁不住目瞪口呆。原來她們之中最平凡的山村姑娘李玉的出生才是最不平凡的那個！
“這個聽說過，也聽說過上仙為了白十柏姑姑差點害死那個凡人之事……唉喲！”
青鳥還未說完，腦袋上又是一個暴擊。揉著快起包的腦袋看著男子麵無表情的將書收起，直想堵住自己的嘴不再亂說話。
【那位百十百神仙嫁的不就是李玉阿翁？難怪總覺得阿翁知道白玄是神仙後表現也有些怪怪的。】俞回聽到這麽多爆料，一時八卦之心都收不住了。神仙的八卦，人生能得幾回聞？
“你們這兒怎麽了？剛剛在廚房聽你們這兒是打架了？”
李老問詢匆忙趕來。
男子表情正經先答：“沒事，過來叫這個不孝女去做飯。”
李老笑眯眯相信，期待上前：“阿玉，你可還記得阮生？五歲起你便隨他一塊兒學讀書了。”
魚裏敷衍一笑：“這個……”
“你都說了她隻記得你這個阿翁，哪裏還能記得我？你這腦袋上的印記畫的太醜了。”
男子皺眉，幾步上前，拇指直接在魚裏的眉心一抹，燕尾印記立刻消失不見，周圍的溫度卻也跟著下降了幾分。魚裏晃了晃身子，眼前一片模糊，腳下不穩倒了過去，一個人影及時顯了出來將她接住。此人，除了白玄再無其他。
男子與白玄麵麵相對，臉色都陰沉的可怕。男子的赤瞳就快噴出冰火，戰爭一觸就發，就差有個人來撩撥。
“唉喲，白公子回來了。阮生，你對阿玉做了甚？”李老出言打破僵局。
“本以為不是青丘的狐狸就要知些禮數。”白玄不急不緩地擺起架子。
男子眯眼，赤瞳泛光：“雖與他們青丘狐狸不是同出，但同是狐狸，對你們天界的態度倒是一致。”
白玄冷笑：“不過祖上是媧皇座下的一隻寵物，也敢如此囂張。”
男子額上青筋爆出：“大殿下說話倒是無所顧忌，也是，天界的人向來都是這般目中無人。而且，行事卑鄙。”
情勢如此，唐棠她們三人不由低聲商量要不要退出去躲躲，這種事知道的越多貌似要死的越快。房門大開，外麵的狂風暴雪呼呼的往屋裏灌，他們神仙不怕冷，他們這些凡人要凍得不行了。想帶著李老一起走，李老就站在門口瑟瑟發抖。仔細一看，卻不知他是凍得還是氣得。
“你們神仙之間糾紛如何，小老兒一個凡人管不上也不想管，但是你們能不能換個地方解決？”
男子一歎：“李江河，現在就是在爭你女兒，往哪兒換地方？”
“你們真是夠了。”江白忍不住發飆，“你們是神仙就爭來爭去，那我們是不是也要爭一下？李玉現在的身子是阿翁的女兒，身體裏有兩個魂魄，一個是白玄師父天界大殿下的愛人魚裏，一個是我們的李玉，和我們一起在未來度過了十年的李玉。她就這麽一個身體，既然都要爭，是不是要把她直接分成三份？”
“也不是不可以。”
白玄雙眼一眯，似乎是很認真地想了想這個完美的主意，嘴角竟扯出笑意。話罷，抬手便要動手。江白也禁不住傻眼。
“我去，師父手下留情！”唐棠連忙阻止，“師父，你不是跟連華姑姑有約在先嗎？”
白玄眼皮都不抬一下：“哪個約？”
“弄死你的約定！”
空氣中一陣怒吼。轉眼間，門口又多了名女子，正是白連華。
男子疑惑：“連華？”
白連華道：“阮爾哥哥。你不該多管一手。”
男子不明：“你可知阿玉是……”
“是姐姐的孩子，我的親外甥女。”白連華慘然一笑，“這大概就是命數罷，注定我們三個人要糾纏不清。我本來允了他十日期限。”
“你，糊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