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人口失蹤,秘密調查(2)
狐離離的陰謀再次得逞。
阮爾又從自己身上抓了把狐狸毛給她,看他無法掩飾的猙獰表情,就知道拔毛真的很疼。
甚至能疼暈過去。
狐離離大驚。剛剛將狐狸毛美滋滋揣進懷裏,遭見這情況,忙起身蹲在倒在地上的阮爾身邊。拍了拍他的臉頰,這才發現他的臉甚是白透,之前隻當他是小白臉皮膚白皙些就沒注意。預感不好,掐了掐他的人中,對著他的耳朵喊。
“阮橘子?”
“臭狐狸?”
“喂,你不就是拔點毛,怎麽就暈過去了?”
“喂!”
狐離離急地越喊越大聲。
阮爾直接現回了原形。細長的狐狸眼緊閉著,呼出的氣息越來越弱。光澤順滑的銀色狐毛暴露在空氣中,顯得格外美麗。但是有些地方像是被灼燒了一般,成了焦黑色,嚴重的還露出了粉嫩的皮肉,令人心驚肉跳。
狐離離才接受他是妖怪的事還沒多久,這是第一次見著他的原形。如此猝不及防,還如此慘傷,她下意識地彈跳到一旁。但由於年紀大了,身子骨並沒有那麽利索,沒跳起來還重重地摔了一跤,腰部“哢嚓”扭著了,疼得齜牙咧嘴。
唐棠還不明就裏的時候,輕鳳已經飄然飛下,如一道風掠過穩穩落在阮爾身邊,神色凝重,抱起他就往對麵的自家小院走。其實也不是走的,隻抬了個步子,下刻人就不見了。一陣勁風吹開門扉,對麵的木門幾乎同時打開,發出巨響。
狐延就站在門口,不知所措。左右看了看,見狐離離扶著腰掙紮著站起來地痛苦模樣,快步上前。
唐棠也跟著跳到了狐離離跟前。
狐離離不理會他們二人,著急地就要往對麵去:“剛剛什麽東西,將阮橘子弄哪兒去了?”
“阿母,怎麽了?”狐延仍是一頭霧水。
“伯母,你別急。剛剛是輕鳳公主,她肯定是救阮爾上仙去了。”唐棠連忙解釋,“您先坐下,我看看您的腰怎麽樣了。”
“救人?救人你不是行家嗎?怎麽那個公主還能救神仙?”狐離離不管她的後麵一句,忙不迭地將自己的疑惑都吐出來,滿眼著急期待地等著她的回答。誓要聽到放心了才行。
“能的,她也是神仙,就她能救了。”
“唉喲,哪兒來的這麽多神仙……”
狐離離苦著一張臉叫道,神情卻是放鬆不少。
“阿母,還是讓阿棠趕緊看看身子怎麽樣了。”
狐延也顧不得問剛剛發生了什麽,隻擔心著她的身子。唐棠也跟著附和,準備和狐延合力將她扶回房中查看。狐離離卻是大手一呼,將他們推開了。
“不慌忙,不慌忙。我這糙人一個,都摔習慣了摔一下沒多大事兒,況且也沒怎麽摔著。丫頭,你趕緊帶我去看看阮橘子怎麽樣了。”
“哦,好。”唐棠拗不過,隻得滿足她。
早長鶯飛二月天。
本來有轉暖跡象的天氣,前兩日下雨突然間又冷了起來。
今日就挺冷的,今天的雨稍稍停了,天氣還是陰沉沉的,氣氛格外冷骨,風也挺大,似乎還在醞釀一場大雨。
唐棠找準地方。輕鳳是將阮爾帶到她自己房裏去了。唐棠和狐延一人一邊扶著狐離離,三個人站在門前的廊道上,心緒難安。
好久,裏麵傳來細微的動靜,而後是大的他們外麵人可以聽到的說話聲。房子隔音本來也不好。
聽聲音,輕鳳情緒不太好。
“上仙,你可算醒了。我還以為你就這樣命歸西,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這個時候還在天上的我肯定很奇怪,你怎麽突然間就死了。”
“你死了本仙都死不了。不過損耗了你大量修為……虧得本仙平時沒白疼你。”
“那以後你就將那秀穀敞著,等著本公主隨時過去。”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嘁,你就活該栽在女人手裏。上神奶奶未免太狠了,不過你也是,那個老婦人明明是在戲耍於你,你又何苦七次硬闖上神奶奶設下的結界?能闖七次,也虧得你是上仙才這麽能抗。”
“若哪次真是她有事呢?”
“若她一直沒事呢?事不過三,你且理她這等無聊之人作甚?”
“終是親眼瞧見了才放心。”
狐離離貼在門上聽見裏麵說的話,一時難以言喻,不覺低下了頭。
“你又不欠她的。”
“又何管誰欠的,她也就這一輩子,保她平安便是了。”
“他們母子倆就是會玩弄人感情!”
“你且送我回去罷。”
下刻,門猛然間被推開,又將他們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輕鳳顯然早就知道他們在這兒偷聽,瞥了狐離離和狐延一眼,猶豫半晌,才語氣不善開口。
“阮爾上仙不能在外逗留,需趕緊回秀穀。我送他回去。狐延,唐棠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對於輕鳳這種臨走托孤的方式,唐棠感覺甚是別扭:“你走就是,我又不是小孩子,還得必須托付給鄰居。”
輕鳳犀利的目光瞬間掃在唐棠身上,惡狠狠威脅:“你比小孩子還不省心!本公主不在的這一會兒,你要是敢出一點問題,本公主就自暴自棄直接將你折磨至死。狐延,你行不行?”
“行,他肯定行。”狐離離首先殷勤開口。
輕鳳卻沒有半點感激,理所當然地受了,半晌忍不住最後叮囑:“上神奶奶設了結界,任何人不得出秀穀一步,日後請好心別再戲耍他了。”
狐離離表情一下蔫耷下來,勉強擠了一個苦笑。
“他的狐狸毛甚是珍貴,你也別衝動直接扔了。”輕鳳再次囉嗦。
唐棠可以看出她對阮爾的擔心與維護,不然也不會一遍遍做著她自己最討厭的“囉嗦”一事。
“你要寸步不離的!”
這是輕鳳對狐延的最後強調。
顯然狐延沒太在意。好容易陪到了入夜就溜了。
唐棠也不希望狐延太在意。本來有個人跟著就很難受,像是被限製了自由,若跟的是個男的,她更加別扭了。狐延待在她身邊的整天,她都覺得如坐針氈。
不過,她也發現,狐延好像有些地方不太一樣了。總感覺他藏著什麽秘密似的,那雙眼睛也裝進了別的東西,讓她看不太懂。
下午那時,她沒事兒找事兒問狐延。
“狐延哥哥,李玉阿翁說他們一直等著你去提親,你也說你錯過了幾次,當時是第一次吧?你當時幹什麽去了?”
狐延顯然不太願意提著個事兒,瞪了她一眼,神情染上了幾分傷感。
“當時師父找我,讓我閉關練功去了。練了一年才出來。”
“那我們在利縣的時候呢?你怎麽一直沒有過去?”
“還是師父有事找我。”
唐棠當即就想咒罵他的那位師父,好半晌才想起個問題。
“對了,你師父是誰?這麽多年就知道你有個仙風道骨的師父,我還沒見過。仙風道骨,難不成他也是個神仙?”
狐延神色一暗,斂了眉目,散發出的情緒並不是太樂觀。
唐棠詫異,一般提到他師父,他都會眉飛色舞,將那位師父好生誇讚一番。這次怎麽就變了。難不成是他師父三番五次擋了他的姻緣,讓他不喜歡了?
“他不是神仙。哪有那麽多神仙,不過是個遊曆山水的高人罷了。”
唐棠還是很想知道他師父是誰。但是,他一直在岔開話題,唐棠也沒辦法。
春天了,日子逐漸變長,天黑的要比平常晚些了。
大雨從下午開始就一直下。
唐棠聽著外麵淅淅瀝瀝的大雨,盤算輕鳳一時半會兒也是回不來了。準備收拾收拾睡覺了。
“叩叩!”
突然間的叩門聲將唐棠嚇了一跳。清晰的聲音告訴她,敲得不是大門,而是她的房門。這個時候有人敲門,將她嚇得頭皮一麻,扭頭看向映在門紙上的黑影,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她明明記得自己是鎖了大門的。
她期待是狐延回來了,這樣就是虛驚一場。但那黑影給她的感覺熟悉卻很陌生,絕不是狐延。
“誰?”
“師姐,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唐棠剛剛鬆懈的神經猛然繃緊,抱著閑置房中從未拔開的劍渾身發抖。
是許恪。
在目前的情況下,她並不想見到這個人。也害怕。屏氣凝神預防他塞什麽奇怪的東西進來。
“師姐,你睡了麽?”
許恪依舊是那個溫柔帶笑的聲音,甚至透著幾分欣喜。
唐棠卻覺得更為恐懼,強忍著聲音不打顫:“已經睡下了。你有事的話明天再來找我罷。”
“我等不到明天了,師姐你且穿好衣裳,我想見你一麵。”
雨聲依舊淅淅瀝瀝,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環境渲染,總之蠟燭竟有一瞬間想熄滅。唐棠欲哭無淚,隻想趕緊將他支走,又暗罵狐延這人不守信用,不是答應好輕鳳寸步不離地跟著自己的麽?!
“明日再見也不遲。我太困了,起來又太冷……”
“師姐可是怕我?”
“我……”
唐棠竟從他的話裏聽出幾分詭異,當即腿軟地有些站不住,語塞到不知如何回答。感覺身子撐不住,踉蹌了幾步挨到了床邊,迅速縮了上去,死死盯著門口,生怕他闖進來。
“我哪裏怕你……你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