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燃兒的血統
對於燃兒這樣的靈獸來,嘯其實並不是一個合適的詞匯,尤其燃兒還是一隻不知什麽品種的鳥兒。
但是實際上,在山洞之中的另外三人都能夠察覺,以燃兒那身軀之中迸發出的極大力量而言,這就是嘯。
她仰起脖頸,初時聲音細細,卻逐漸越來越大,漸漸地從細若蚊吟的聲音逐漸變成尖銳刺耳的聲音,仿佛是裹雜著排山倒海的力量層層而來,連山洞洞口封著的結界都被震動得發抖。
透過結界,時映雪甚至能看到外頭的懸崖峭壁上的石壁都紛紛分崩離析,大塊兒大塊兒地往下掉。
時映雪已經開始耳鳴了,而漣漪和浮乙也皺起了眉頭。
這是時映雪第一次見到燃兒發威的樣子,不知為何便覺得心中一震,漸漸地想起來當初燃兒剛剛破殼而出在她身邊的時候。
那時候她哭喊的聲音格外令人討厭,有時候話也難以控製自己的聲音,總讓脾氣溫和的自己感到一陣一陣的煩躁。
但隨著燃兒的長大,時映雪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燃兒了——這時候她便反應過來了。
恐怕燃兒是以聲音為力量之源,她的聲音還能達到更高攻擊力的境界,隻是目前年紀尚,境界也不高。
時映雪又重新開始思考,當年自己隨緣在極西戈壁裏撿回來的鳥兒燃兒,究竟是什麽來頭?
而結界外的燃兒卻並不知道這些,她的長嘯殺傷力顯然不低,剛剛那直接隱身聊寄生蝶一下子就被燃兒的聲音給震了出來,而燃兒手中紅光一現,竟是憑空在袖中生出兩股颶風來,直接將兩隻沒有反應過來的寄生蝶給卷成了碎片。
燃兒直接朝著寄生蝶的殘骸翻了兩個白眼,聲地罵道:“你們算什麽東西,也敢來騷擾我娘親,滾滾滾。”
著燃兒便輕輕鬆鬆地往洞口返回來,時映雪正想迎上去,瞳孔一縮,竟是瞧見那剛剛被颶風卷成了碎片的寄生蝶又重新組合在了一起。
“燃兒心!”
時映雪驚叫出聲。
與此同時,燃兒十分不耐地一皺自己秀氣的眉頭,低喃道:“真是不將我放在眼裏。”
燃兒陡然回身,左右手上各燃起一團火焰,竟是直接將那火焰往兩隻寄生蝶身上揮去,那紫色的骨蝶沾了火,終於逃不掉了,隻能在慘叫之中化為灰燼。
漣漪臉上的神情有一絲滯澀,浮乙的倆上有些若有所思,而時映雪卻覺得,自己仿佛已經知道剛剛那個問題的答案了。
燃兒卻不管這些,她開開心心地跑了回來,蹲在時映雪的身邊邀功,仿佛隻要時映雪肯伸手揉揉她的發頂,她便能十分開心死了。
“燃兒真厲害。”
時映雪自然順從她心裏的意願。
燃兒果然高興起來,心兒飛到上去找不著北了,耳邊就聽到時映雪輕飄飄的一句話:“燃兒,你是百鳴?”
“對啊,娘親才知道呀。”
“那以前問你的時候,你怎麽不呀。”
“不想。我生父生母將我生下來之後從未喂養過我,沒有做過我一的父母,我寧願不要他們的血統。”
時映雪的聲音裏的笑聲一下子就停住了。
她的確實也沒錯,時映雪早先就問過很多次燃兒的種族,但是燃兒對此十分抗拒,每次不是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些別的東西,時映雪便再也沒有問過了。
反正時映雪並不將燃兒當做自己的戰鬥力之一,隻希望她平平安安長大就好。
但是骨子裏的血脈是不可改變的,燃兒就算如何掩蓋她的賦與力量,最終還是在不由自主之中悄悄地漏了出來。
時映雪早讀過《山海經》,對於龍族與鳳族的後代了解得非常清楚。
鳳育九雛,除去時映雪的義母嬋女的火鳳族外,還有一雛便是百鳴鳥。
百鳴的屬性為音,其色鮮紅豔麗奪目,其形如雀,繼承了其母鵷雛鳥鳴唱的能力,鳴聲悅耳,能夠使聽者舒心放鬆警惕,從而迷失自身的意誌;
也能夠十分輕易地改變聽者的心情,隨其心隨意地使聽者情緒低落心智失控,或是狂躁不已言行無狀;
更可怕的是,百鳴鳥一旦成年賦定型之後,其音屬性能力會大大加強,其鳴聲尖銳不已,頃刻之間就能造成環境動蕩,從而破壞物體,殺傷力簡直驚人。
而看剛剛燃兒出手的樣子,燃兒不僅僅繼承了母族的音屬性,還繼承了父族鳳荒靈火。
那樣的靈火甚至能夠與時映雪的明夷陰陽火一爭高下。
難怪燃兒從就具有那樣的能力,隻是她以前不知道如何控製自己的力量,等後來漸漸長大了,便知道收斂——如今她已經成功化形,從生物角度來,燃兒已經初步到達了成年體的範疇。
燃兒被時映雪摸摸頭摸的暈暈乎乎,一下子把心裏所有想的話都了出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看到時映雪麵帶歉疚地看著她,周圍的漣漪和浮乙神情也十分複雜。
不如龍族後代眾多,雖鳳育九雛,但這九雛很多都很難活下來,族人一直都非常稀少,很多如今都難以再見了——故而真龍見到鳳族後代的機會也是非常稀少的。
“這原不是你父母的錯,是我的錯。
我當初在火焰山附近修煉,你父母將我當成了草人,將蛋留在了我的頭頂,後來我不心拿了你,沾染了我的氣息,你父母才不要你的。
你若是要怨懟,那便怨懟我吧。”
時映雪不知道燃兒心裏對她的生父生母竟然懷著這樣大的怨恨之意——但恨之深,同樣可以體現燃兒從前對父母的期望有多高。
若是當初時映雪不碰燃兒的蛋,她應該還過的好好的。
“不,鳳族不喜歡養育後代,你從嬋身上就能看出來。當初你就是不碰燃兒,她的父母也不會管她的,是你救了她一命。”
漣漪聳了聳肩,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燃兒卻並不很在意,她親親熱熱地一頭紮進了時映雪懷裏,念叨著自己的娘親隻有時映雪一個人。
正在此時,一直靜靜躺在時映雪腿邊的玉樓春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