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隻能看天意了
牧元站在甬道石室中間,輕蔑地看著一間間石屋。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們一個個的不會審時度勢,最終落了個身隱囫圇的下場,這又能怪得了誰。牧家正是因為有了你們這些人老頑固,才會故步自封,停滯不前。”
“現在,你們命在旦夕,也隻會做幾聲犬吠,又能起什麽作用?如果罵老夫幾句,能夠讓你們心裏舒坦些。老夫看在同為牧家一脈的份上,讓你們罵幾句又何妨。”
“如果你們不甘心,你們盡可能在天上看著,看著牧家成就輝煌的那一刻,你們就會發現,最該在老祖宗麵前賠罪的,應該是你們才對。”
牧元冷冷地說道。
“如果我是你們,我就會改弦易轍,盡心輔助驚世家主,將來,宗族祠堂,牧家功勞薄上,也會記下你們的名字。總好過,無聲無息被清理掉,牧家後輩,都不知道牧家還有你們這一號人物要強的多。”
見各個石室都沉默下來,牧元趁機鼓動道。
如果牧元能把這些人都拉攏過來,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畢竟,這些人都是牧家的中流砥柱,精英人才,如果損失這些人,對牧家整體實力來說,無疑是個不小的打擊。
可是,如果這些人都被收服了呢?
“牧元,牧驚世此人,你不是不了解,好大喜功,剛愎自用,或許,他攀上了高枝,牧家會迎來一時的輝煌,但絕對不會稱雄一世。皮之不存,毛將附焉。家之不存,人將附焉。我們或許會後悔一時,但,你們將後悔一世。希望你能夠想辦法,為牧家保存一些種子,我們謝過了。”
其中一間石屋中,傳來一聲悲涼的聲音。
此人,是牧家原來的大長老,牧星塵。
牧元呼吸一窒,這次,他罕見的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牧星塵說的都是事實。而且,牧星塵有些未卜先知的本領。
別人說的,牧元完全可以不去理會,可是,牧星塵說的,他不得慎重對待。
“大長老所言,牧元謹記在心,牧元也一定會相辦法,為牧家保留一些種子,以備後患。”牧元沉聲說道。
說完,個個石屋再次沉默下來。石室的氣氛,凝重而壓抑。
“唉——”
牧元輕歎一口氣,朝著石室最裏麵走去。
石室最底部,隻有一間石屋,石屋裏,關著的,正是牧驚雲。
“驚雲家主,你考慮好了嗎?”牧元對牧驚雲還算恭敬。
“嗬嗬,牧驚雲如今隻是階下之囚,何敢當大長老家主之稱。大長老來意,我已經知道。但是,複丹花事關天歌丹田修複,絕不會讓牧驚世那種拙劣小人,拿出去討好他人。”
牧驚雲微微笑道。
“驚雲家主,我知道,你已經心存死誌,可是,複丹花同樣事關牧家發展。為了一個丹田畸形的廢物,您卻置家族數百口人而不顧,這又怎麽會是你家主的作風。”牧元憤怒地說道。
“複丹花是我曆經千辛萬苦,九死一生才得到的。天歌體質異於常人,但因為丹田原因,不能修武。如果天歌丹田恢複,他的修煉速度,天賦才情,絕對會遠超牧家任何一個人。屆時,他將有機會進入強大的宗門,到時候,他便可以庇護牧家一世昌盛。”
“自己的命運,要抓在自己手中,我不相信別人的畫餅。我隻相信自己。而且,你們可知道,你們所尊崇倍至的人,卻是邪宗歡喜宗人。歡喜宗人,就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和他們打上交道,不僅僅隻是自甘墜落而已。早晚也會被歡喜宗拖下水,置家族於危難之間。”
“而且,歡喜宗修煉的何種法訣,牧元你應該心知肚明。他們又是如何提升實力,你比我都要清楚。你們所謂的大人,這幾天,應該沒少糟踐牧家女子吧。你們有沒有想過,那些被糟踐的牧家女兒,將來如何再有顏麵存活於世。你牧元也是有女兒的,他的手,早晚會伸到你女兒的身上。一旦牧家沒有了利用價值,將會麵臨著被拋棄的命運。想想,會不會非常悲哀。”
“這就是命,牧家的定數。牧家是鳳凰涅盤,浴火重生。還是雞飛蛋打,賠了夫人又折兵。隻能看天意了。”
“隻是,我看不到那一天了。”
牧驚雲落寞地說道。
“驚雲家主何必這樣說?隻要你交出複丹花,驚世家主就會饒過你的性命。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隻要活著,總會有希望不是?死了,可就什麽都沒有了。”牧元依然苦口婆心地勸解道。
“這些,都是牧驚世讓你說的吧。你覺得,我應該相信嗎?牧驚世那種人,隻會吃人不吐骨頭。不是我牧驚雲誇口,隻要我活一天,牧驚世這個家主,就做的不安穩。我隻有死了,他才能高枕無憂。”
“我不怕死,因為,我還有希望。恐怕從此以後,牧驚世就會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了吧。”
牧驚雲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驚雲家主,你說的是天歌吧?你覺得,離開你的庇護,天歌他能成長起來嗎?而且,現在整個無相城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你覺得,天歌還能躲到哪裏去呢?更何況?”
牧元有些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知道,以牧驚雲的聰明,應該早就想到了。
“你是說那賤人嗎?如果你們真想找她,我建議你們去陰曹地府,或許,她現在還沒有走到豐都城。”牧驚雲冷冷笑道。
“什麽,你,你,你把牧夫人給殺了!”牧元震驚不已。
要知道,那可是牧驚雲的結發妻子,兩人之間的感情被整個牧家所稱道。牧驚雲竟然真的下得去手。
“我的妻子早在天歌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如今的妻子,隻不過是牧驚世給的一個皮囊而已。否則,你們以為,我的一舉一動,牧驚世會掌握的那麽準確。隻是我自己蠢,被她愚弄了這麽多年而已。”
牧驚雲長歎了一口氣說道。
“牧夫人,牧夫人是假的!”牧元好像感覺自己聽了個天方夜譚一般。
“是不是很驚訝?是不是感到不可思議?在如此手段上,我與牧驚世相比,確實棋差一著。以後,你們與他相處,可千萬要小心,不要被他陰了,還對他感恩戴德呢?”
牧驚雲好像是在說給牧元聽,又好像是對自己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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