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50 兩張機票
“一瓶啤酒！”
一個頂著烈日熱的滿頭大汗的男生興衝衝的推開門進了餐館。
隻點啤酒是有些奇怪的行為，但開餐館見得多了也就當做平常事了。
向青根本沒問要什麽牌子的廢話，這種明顯有心事來的客人不會覺得你體貼，隻會覺得你煩。他從冰櫃裏拿出一瓶不怎麽好賣的啤酒，連帶著啟蓋器和一次性杯放到男子麵前的桌上。
後者揚起頭，他一怔。
這男生看著挺眼熟。
這不是那個李問嗎？
愣了一下後，向青回憶起來。
起開瓶蓋，李問直接拿起瓶子一飲而下。
“咳咳！”
連嗆幾聲，李問麵紅耳赤。
“要不要喝點水送一下？”
“沒事沒事！”李問連忙擺手。
向青也不堅持，忙起自己的事來。
倒著啤酒，靜靜喝了幾杯，在隻剩下最後半杯時，李問出聲問道。
“老板，你這麽帥，在戀愛裏一定是被愛的那一方吧？”
“我沒談過戀愛！”
向青頭也不抬的回答道。
“沒談過？”李問滿臉詫異，轉著腦袋看了飯店一圈，在玻璃外的碧湖上停了幾眼。
這家餐館裝修很平常，可這位置，要知道，碧湖邊上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這家底，這相貌，絕對大把女孩倒貼。
他跟著問出聲。
“是瞧不上還是有喜歡的了？”
向青目光放冷抬眼看去，就在李問被盯的有些心驚之際，他才不鹹不淡道。
“我喜歡自在！”
“我也喜歡！”李問歉意一笑，說著聲音就悲涼起來。
“可我，更喜歡她！”
他伸著手指，用力晃著。
“她是那種素有主張的人，我們在一起兩年了，我一直都是聽她的。可她呢，從來都沒有為了我妥協一次。”
說罷，李問哈哈一笑，一口飲下半杯啤酒。
見他砸吧砸吧嘴一幅沒喝過癮的樣子，向青又從冰櫃裏拿出一瓶啤酒放到其麵前。
李問直接起開蓋子，倒滿杯子，溢出的酒沫沾到手上也全然不顧，一飲而盡。
“其它的事也就算了，可這麽大的事，也根本不找我商量一下，要不是我朋友和她舍友談戀愛聊到這個話題，我都不知道她打算定居米國在那裏發展。”
李問神情激昂，青筋暴起，言語間動作幅度越來越大。
向青緊緊注視著案板上的陶瓷招財貓，生怕他一個不小心給碰碎了。
不怪他如此小心，因為以前就發生過這樣的事。
“也太過分了吧，就算是因為家庭原因，就算她想逃離那混蛋般的父親，也不應該不告知我啊！”
說完連灌幾口啤酒，冰涼的酒液似乎撲小了他心頭的怒火，李問逐漸平靜。
“抱歉！”
向青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介意。
將第二瓶啤酒喝完，李問將酒瓶遞還給他，接著來到冰櫃裏拿出一瓶礦泉水。喝了兩口看向屋外，熟悉的身影出現。
“老板，要兩杯西瓜汁！”
推門而入，看著坐在櫃台前瞅來的男友，常芸心頭微有些慌。她知道，一旦接下來處理不好，那麽對方就會變成前男友。
可她，心意已決。
仰著頭，他步伐急促緊湊有力。
剛坐下，向青就把西瓜汁擺到了她麵前。
“謝謝！”
捧著西瓜汁喝了一口，見她不說話，想盡快得到答案的李問直接問道。
“你決定了？”
“決定了！”常芸低下頭，有些愧疚。
因為家庭原因，她從來都一頭撲在學習上，也因為從小獨立慣了，養成了自主甚至可以說自我的性子。
這場戀情裏，一直默默付出的其實都是李問。這些，她都知道，所以雖然一開始接受對方時就已經說好了，她卻依然難免愧疚。
該死，我到底怎麽了？
這不是從小就決定了的事嗎？怎麽這麽難說出口呢？
憑心自問許久，她鼓起勇氣。
“我已經決定在米國生活了！”
常芸恢複了以往的自信。
“抱歉，但是以前和你聊起這些，你總是抵觸說不喜歡外國。正因此，我才瞞著你。”
“就怕我不同意，所以你就打算先把我誆過去，待到木已成舟時在告訴我？”
李問厲聲質問道。
迎著他的眼神，常芸緩慢而堅定的點下頭。
“我不想騙你，我確實是這麽想的。”
“那我要是不去呢？”
“那我們……就分手吧！”常芸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她偏著腦袋不敢看李問是何種表情。
即使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但當真正聽到後，李問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追了她一年，在一起三年。
整整四年的時光，在對方這裏卻輕賤的不值得一提。
“我是不是很可笑？”情緒有些崩潰的他問到。
“沒、沒有！”
常芸玉手成拳，捏的很死。
聽到她這句回答，李問閉眼一笑，睜開眼後，平靜的質問道。
“你替我想過嗎？”
常芸不答，可這就是回答。
“你父親是挺混蛋的！”
李問將涼意還未散去的西瓜汁一飲而盡，杯子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驚的常芸嬌軀一顫，不敢扭過的眼神本能像李問望去。
“好！分手！”
聽到這三個字，常芸心裏一緊，一時失神，還沒等她理清心中的思緒，李問便緊接著道。
“要不要把你送我的東西都還給你？”
“不、不用！”常芸連忙搖頭。
“那我送你的東西你也不用還回來！”李問偏過腦袋，還是決定大氣一點。
“你要吃點東西嗎？”
“不了！”
“那我就不送你了！”
李問禮貌的下達了逐客令。
常芸自是懂的，點了點頭，鬆開握著整杯西瓜汁的手，起身而出。剛走沒幾步，停下轉身，看著正打量著菜單的李問，她嘴巴蠕動又抿緊。
那些不知道該說不該說卻想說的話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
轉眼，纖手便推開門，她望著李問。
此經一別，再見無期。
不是沒法見，而是沒有再見的理由。
深深回望一眼，轉身。
“喂！”
轉回身子的常芸目有期頤，可迎接她的卻是李問那逐漸轉冷的眼神。
“沒事！”
門扉搖晃幾下後回歸平靜，倩影亦漸行漸遠。
“啪”的一聲，桌麵上出現交疊的兩樣東西。
定晴一看，向青發現是兩張機票。
順著看去，是一臉自嘲的李問。
“我很努力的說服了我的家人，讓他們同意我去米國上學工作甚至定居。”
“為什麽不告訴她？”
李問搖了搖頭。
“哪怕她隻勸我一句，甚至敷衍的告訴我，希望我能理解理解她，又或者以後又不是不回來的無用安慰，我也就認了。”
“可是，她一句都沒說！”李問單手捂著臉，三分憤怒七分傷心。
“這樣的她，就算我跟著去了米國，又怎樣呢？”
這句話真的把向青問到了，他仔細思考一下，覺得兩人最好的結局也莫過於和平分手了。
“算了，就這樣算了也挺好！”
“老板！”推門而入的李沁興奮的掏出她和舍友準備的還禮，一袋麵包。吳果在她身後麵頰泛紅，顯然有些不好意思。
“看，這是我們……”
“李問學長，你也在啊！”李沁本能的將麵包向身後一藏，看的李問不禁一樂。
“再好吃能有老板這裏做的好吃？”
問了一句，他拿起兩張機票，起身塞到她手裏。
“這兩張機票，學妹你幫我處理了吧！扔了也好，送人也罷，反正我是不想再看到了！”
李沁一時愣住，就在她恍然間，李問揮手的背影已經遠去了。
“誒，李問學長！”
用盡全力的呼喊聲被門窗阻隔，也許傳到了李問的耳中，隻是他沒回頭。
李沁扭過頭，看著向青。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