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聲從底下的海水之中響起,歐陽磊看著封少爵肩頭被鯊魚咬傷撕裂的格外觸目驚心的傷口,心中不由得一顫,封少爵雖然受了重傷,但是他麵容冷峻,雙手仍舊穩穩的抱住了顧安寧,仿佛是抱著自己稀世珍寶。
歐陽磊看著底下慘烈的狀況,雖然不斷有人脫離險境,但是同樣也有部分還在水中的暗門子弟被鯊魚虐殺,湛藍的海麵之上刹那間被浸染成了血紅色,那種腥味充斥著人鼻腔,刺激著人感官,同樣也是刺激著越來越多的鯊魚朝著這裏聚攏而來。
甚至有些鯊魚已經開始抱團攻擊救生船,當第一條救生船被撞翻,救生船上所有人一起落水,八個鮮活的生命隻不過是掙紮了十幾秒鍾就被那些鯊魚合力撕成了碎片,歐陽磊看見封少爵的眼睛裏充斥著血紅的血絲。
終於,封少爵開口了對著歐陽磊說。
“你把寧寧抱回去,給她找個醫生,這裏我來。”
歐陽磊知道封少爵的意思,他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抱過了顧安寧,轉身快步朝著船艙走去,然而原本還跟在歐陽磊身邊的葛雲染卻是一動不動,仿佛在封少爵出現的一刹那,她的眼睛裏就已經再也容不下別人了,隻剩下了封少爵一個人。
她看著站在甲板上,渾身浴血,卻仍舊是一條一條堅定而果決的下著命令的封少爵,眼睛裏充滿了希冀和愛戀,即使這個男人從來都沒有愛過自己,但是她還是放不下這個男人,她愛著,深深的愛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非但沒有越來越少,反而像是美酒,時間越久這種愛意反而更加醇厚,更加洶湧,更加瘋狂的一發不可收拾。
就在這個時候,船醫背著藥箱急匆匆的從葛雲染的身邊跑過,就這樣一下子被葛雲染拽住了衣袖。
葛雲染飛快的拉過了船醫身上背著的藥箱,戴在了自己的身上,一邊說道。
“這裏就交給我吧,我也是醫生,能夠處理這裏的事情,你還是先去看看顧小姐吧,封總很擔心重視顧小姐,如果她出了什麽事,你的命還想不想要了?”
船醫聽到這話愣了愣,心想著自己的確是聽過有關於這位顧小姐和封少爵之間的事情,心裏隨即一凜,又聽到葛雲染這麽說,隨即也認出了葛雲染是今天歐陽磊帶上船的,聽說的確是一位醫生,於是也就答應了。
“那就麻煩葛小姐了,葛小姐如果還有哪裏需要幫忙的可以馬上找人來找我,請務必要照顧好封總的傷勢。”
葛雲染點點頭,看著船醫轉身離開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隨即,葛雲染抱著自己的醫藥箱快步朝著封少爵所在的位置衝了過去,目光之中帶著深深的希冀。
等走到了封少爵的身邊之時,葛雲染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靠著封少爵這樣近了,也很久很久沒有這樣湊近封少爵望著這張俊美無儔的臉了,幾個月不見,這張臉似乎有成熟了些,性感了些,誘惑了些。
封少爵似乎也意識到了葛雲染的存在,他轉過頭去,疑惑的看著葛雲染,皺著眉問道。
“是你?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葛雲染沒想到封少爵竟然還記得自己,心裏那種激動變得無以複加,果然封少爵還是喜歡自己的,隻是因為顧安寧,就是因為顧安寧,所以封少爵選擇了顧安寧,如果沒有了顧安寧,那麽站在封少爵身邊的女人,就一定會是自己!
葛雲染奮力壓住了眼底洶湧澎湃的渴望,壓住了興奮的聲音,努力用平緩而焦急的聲音對著封少爵說。
“船醫已經去治療顧小姐了,封總的肩膀受傷了,還是先包紮一下比較好,您這樣會撐不住的,這裏您是天,您要好好地,我們才能夠好好的。”
封少爵並沒有多追究什麽,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傷口,鮮血淋漓,皮肉外翻,鮮血仍舊還在不住的流淌下來,方才他為了能夠主持戰局,因此隻是隨便幫了一下,但是鮮血還是止不住的往外汩汩流了出來,封少爵剛才還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腳下竟然已經是一攤血水了。
封少爵皺了皺眉,低頭望著底下正在和鯊魚做著鬥爭的暗門子弟,擺了擺手。
“一會兒再說,這裏很快就要結束了。”
果然不出封少爵所料,大約五分鍾之後,所有的暗門子弟都被送了上來,隨著一顆魚雷的引爆,炸起的海水是一片燦爛的鮮紅,其中無數的殘肢血肉翻騰著,湧動著,被衝上了天空,又在一次落了下來,甚至還有不少落在了甲板上,不少暗門子弟都被淋了一身血水。
然而望著甲板上鮮血淋漓的斷肢碎肉,所有的人心中都是一陣報仇之後的快意。
一切歸於平靜,遊輪再度行使,隻是封少爵的目光望著那片海域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一直到身邊的葛雲染實在是忍受不了甲板上的魚腥味和鮮血的腥臭味道。
“封總,還是先進去讓我幫您包紮傷口吧。”
封少爵動了動,他的臉色異常蒼白,甚至脖子上的青紫色血管都變得清晰起來,封少爵微微點了點頭,對著身邊人吩咐道。
“今天所有犧牲或者傷殘的人做一份報告送過來,一律按照老規矩辦發一份撫恤金,派人好好照顧,另外從我的私人賬戶裏,每人再增加一百萬的撫恤金,算我私人的意思。”
說完了這些事之後,封少爵才抬步跟著葛雲染離開了甲板。
另外準備的一間船艙之中,葛雲染正在小心翼翼的幫封少爵清潔傷口和消毒,當看到封少爵肩膀上那一條巨大的傷口的時候,葛雲染隻覺得自己的一顆心也是揪了起來,那外翻的鮮紅血肉,仍舊還在不斷汩汩往外冒著的鮮血。
葛雲染抬頭就看著封少爵剛毅的眉眼,在自己消毒的時候竟然眉頭都沒有眨一下,葛雲染更加心神蕩漾。
這個男人要是完完全全隻屬於她一個人該有多好啊。
葛雲染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抬頭,含情脈脈的眼睛望著封少爵,柔聲細語說道。
“封總,疼不疼?要不要我再輕一點?”
封少爵搖了搖頭,低頭望著自己肩膀上被一針一針縫起來的傷口,麵部改色,反而是問道。
“顧小姐怎麽樣了?”
葛雲染一聽到封少爵提及顧安寧,內心的醋意和嫉妒就好像是毒蛇一般蔓延,他強迫自己壓下那種嫉恨,生怕封少爵通過自己的眼睛看到什麽,隻是收斂了眉眼,低聲說道。
“現在還沒有消息,應該是還沒有醒過來,封總盡管放心,船醫的醫術很好,顧小姐一定不會有事的。”
說到這裏,葛雲染已經幫著封少爵縫好了傷口,隻是她並沒有準備剪刀,反而是付過身,用牙齒咬斷了手術線,葛雲染坐著這個動作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剛好豐滿的胸口就這樣抵住了封少爵的手臂,隨著她的動作一點一點的磨蹭著。
兩個人之間的具體一下子縮短為零。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船艙的門忽然一下子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