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陣法之力
“我們隻要拉攏世家子就行了，寒門武者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下等血統的資質就是不行。”
“看看這些弱雞，這是太學生的實力嗎？我一段氣血的時候，起碼可以打同級別的十個。”
邊上的袁術聞言不屑的說道，他連傳音都懶得用，就是當著眾人的麵評頭論足。
像他們這種有誌於競爭士子領袖的世家子，都是武道境界達到一定水平後才入學，開局就是風雲人物。初階氣血之力的時候還在家族私塾裏修行，沒有跟同齡人切磋過。
許攸頭也不抬的繼續匯報著，隻是話語間頓了頓。
他作為一名平民子弟，千辛萬苦才修煉到七段氣血，最是憎恨所謂的血統論。
這個時代，許多人都深信不疑武者的天賦是可以遺傳的，而世家層出不窮的天才似乎也映襯了這一點。明明平民占了人口的絕大多數，但天才數量跟世家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在平民和世家之間，還有一個中產階層，他們由基層吏員和軍隊中下層構成，喚作寒門。不過在袁術看來，除了帝都世家稱得上是世家，其他州郡的世家就是寒門，所有寒門跟大街上的泥腿子也沒什麽區別。
“噤聲！公路你怎麽說話呢！”
袁紹皺了皺眉頭，這兩年來他威望越來越重，已經很少通過臉色傳遞心情。隻要他把語氣說的重一些，邊上的人就會感覺到泰山壓頂般的壓力，讓人喘不過氣；如果他稱讚別人，被稱讚的人就會覺得像是沐浴在春天的微風裏，暖洋洋的很舒服。
“切！”
袁術鼓了鼓嘴，對袁紹的嗬斥表示不屑。但他也反應過來這番話太過刺耳，有損他們袁氏海內外一視同仁的仁德名聲，旋即閉上了嘴，再不說話。
想要成為天下楷模，一言一行都要有分寸，才可以作為他人的榜樣。袁術也很想得到這個頭銜，但他知道自己性格沉穩不下來，幹脆不去努力了。
反正他是袁氏嫡子，氣血丹多到吃不完，何苦去爭這些虛名？就讓給庶出的大哥吧！他家世不好，需要多多努力。
一段武者的氣血之力有限，還沒有形成長效的循環，僅僅是普通的拳打腳踢都相當費力。半炷香的時間後，擂台上的人動作便逐漸慢了下來，開始有人被擊中倒地。
“10！”
“9！”
“……”
“2！”
“1！”
裁判倒數10聲，還起不來的就算被淘汰出局了。這個規矩讓葉超覺得很熟悉，他尋思著自己再堅持一下，不做最好的那個，也不做最差的那個，等對方武者開始損傷了，自己也跟著出局吧。
“加油啊！大家！”
“南宮武者要沒氣血之力了！”
見大家漸漸有些力竭，劉備大聲喊道，靈活的穿梭在人群中，攻勢不減。
“怎麽這小家夥……還有氣血之力！”
“他跑的好快，這麽早就專修身法了嗎？”
南宮武者被劉備搞的焦頭爛額，先前大家氣血充沛的時候，還有餘力應付偷
襲。但現在氣力消耗很快，既要正麵應付，又要防備突然襲擊，實在是有些忙不過來。
“別去對付三隻小烏龜了！先把這條泥鰍抓住！”
“你們牽製他們，我去抓泥鰍！”
公孫度氣惱的喊道。他原本打算以二段氣血之力強行突破北宮的陣勢，陣法一旦被分割，各自為戰，實力起碼下降三成，比結陣前還要不如。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實力，在天罡地煞陣增幅下，他們四個人都沒法一鼓作氣拿下對手。鐵布衫幫他減少了大量傷害，卻輸出不足。相互僵持的話，反而是同氣連枝的三人小隊更耐得住消耗。
“還是訓練的時間短了，平時走正步的時候有模有樣，上了擂台便全亂了。”
“也不知道族兄為何這麽迫切的就跟北宮約戰，隻要再訓練兩三個月，肯定就能完爆他們了！”
公孫度不忿的想著，隨著南宮方調整策略，他騰出手，加入到對劉備的圍追堵截之中。
“哇靠，二打一，太無賴了吧！”
“幽州世家，這麽不要臉的嗎？”
被兩個人盯上，劉備再無騷擾的機會，隻能不停的遊走，在這座四方的擂台上跑來跑去，嘴上故意說著調皮的話幹擾他們。
“擂台之上，贏就是最大的正義！”
公孫度低沉的喊道，似是說給自己聽，又似是在告誡隊友們。
漢朝時遊俠之風興盛，少年人都崇拜講義氣、有情義的俠客，違反江湖規矩的為人所不恥。
但幾百年的世家傳承，異族抗衡下來，隻會講規則的人都被淘汰的差不多了，需要在兩者之間尋找一個平衡。
“砰！”
劉備被逼到無路可走，隻好躲避到武者學徒交戰的區域。他對上公孫度還有接招的餘地，武者學徒麵對這頭人形戰車，幾乎就是一招的事，三兩下便送了兩個北宮武者學徒到擂台下，按住腰躺地上呻吟著爬不起來。
“武者學徒都散開散開！”
“以大欺小，不要臉！”
見劉備左右為難，即將被逼入絕境，其他人焦急萬分，把陣線往他這邊帶，想要施以援手。
葉超也跟著大部隊走著，十幾個人逐漸擠到擂台的邊角上，空間不斷被壓縮，再難有靈活施展的餘地。
“這樣不行啊！”
葉超心底快速盤算著，他並非沒有集體榮譽感，不過一切前提是不能暴露自己，引起別人懷疑。
這隻是一場尋常的武鬥。
“轟！”
公孫度抓住機會，雙掌拍出，劉備實在躲避不及，隻得舉起雙掌硬接了這一招。一股磅礴巨力從虎口傳來，震得他全身發麻，身體重心徹底被打亂，仰著腦袋連退三步，眼冒金星。
“哎哎哎！”
他雙手風車般旋轉幾下，腰杆彎成30度角，好不容易才保持平衡，穩住身形沒有跌下擂台去。
“不能再等了，就是現在！”
眼見戰況到了最危急的時候，葉超再不猶豫，觀想出神秘寶塔的虛影。
“是否花費10劇情點數激活《天罡地煞陣》？”
“是！”
隨著他念頭流轉，一捧竹簡的虛影由暗到明浮現在腦海中，俄而炸裂，碎裂成一顆顆光點。它們先是雜亂無章到處亂飛，然後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力的引導，排列組合在一塊，徐徐運行著，構成一副有生命力的光點圖案。
仔細看，就好像天上銀河最閃亮的108顆星辰的倒映。
當這副星河般璀璨的光點圖案消失的時候，葉超忽然感覺到了頭頂億萬裏高空外的點點滴滴微弱能量，它們有別於天地靈氣與食物精血，蘊含著浩瀚、偉岸、滄桑的意味。但是自己與它們隔著太遠了，中間還有好多層阻礙，很難吸收這些特殊的能量，隻能保持若有若無的聯係。
它們似乎是更古不變的，遵循著古老神秘的排列規則，比天邊還要遙遠。
天罡地煞陣便是遵循部分周天星鬥的排列順序，模仿它們的運行規則誕生的。當葉超激活後，無數星辰排列的秘密無中生有，灌輸入他的腦海。隨即他便感知到了籠罩在他們頭頂，由氣血之力模擬出星辰之力的無形光環。
“加入！”
無師自通天罡地煞陣後，葉超立刻分出部分氣血之力加入到光環中。以在場之人的境界，根本無法分辨出此刻誰出力多，誰出力少，就連有幾人參與也察覺不到。
達到登堂入室境界的，才可以感知到誰在渾水摸魚，誰在竭盡全力。
袁紹應該達到了這個境界，但他必須避嫌，不能摻和到陣法裏來。而且也隔著有點遠了，差了十幾米呢。
其他人隻覺得自己本來是條掙紮在淤泥裏的魚，空氣漸少，嘴巴大張著，眼睛開始發白，已無法堅持多久。當葉超的氣血之力加入後，就像是久旱逢甘霖，活水嘩啦啦的到來，頗有種“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的感覺。
“嗯！？”
正纏著三位北宮世家武者的南宮武者，猛然間隻覺得對手像是打了雞血，氣血驟然爆發，狀態立時恢複小半！
“難道他們剛才在藏拙！？”
此消彼長之下，南宮武者登時被擊退，氣機糾纏時是可以感應到對手的狀態，他們非常確信剛才對手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狀態。可誰曾想到，燈心裏的油突然滿上了！
加入天罡地煞陣的氣場後，葉超發覺自己腦海裏好像多了一套操作係統，界麵上有五顆光點在閃爍。
他是最閃亮的那一顆，亮度相當於其他四顆加起來之和。
“咦？怎麽有五顆光點？還有誰也加入了陣法當中？”
葉超順著光點排列方位撇頭瞄去，在那個方位上左衝右突的——赫然正是小學弟劉備！
“不是吧！兩天時間，就琢磨透了第一重的天罡地煞陣？”
“難道這世界上真有主角氣運不成！？”
他想起前幾日劉備拜托自己想先看《天罡地煞陣》的情景，當時自己還無動於衷，覺得這小子冒冒失失的。
“既然如此，那就幫他一把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