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世家的手段
說時遲，那時快。在葉超的視角裏，袁術頭頂浮現異象，綻放光芒，公孫瓚陷入遲鈍，絕地反擊，這一係列變故不過是發生在須臾間。
擂台底下觀戰的人尚未反應過來，給公孫瓚的歡呼呐喊還連綿不斷，袁術就以獨門絕招展開了反擊。
意識陷入遲鈍後，犀利的鞭腿也變得軟綿綿，被袁術輕易推開，澎湃的氣血貫穿全身奇經八脈，也不知道平日裏到底積攢了多少氣血在各處髒器裏麵。
這門秘術比吞服丹藥效果還好，見效更快，也節省了吞咽的步驟，在氣血還沒有煉化髒腑的武者階段，相當於是多儲存了一倍的氣血。
“太無賴了！這跟嗑藥有什麽區別！？”
“這就是天下楷模的實力嗎？打不過就用秘術，我還會天魔解體神功呢！”
南宮學子見到袁術使出這招青牛反芻瞬間恢複氣血，紛紛高聲吐槽。
“這算什麽，如果袁公路願意的話，髒腑、百骸、竅穴都可以儲存氣血，磨都能把公孫瓚給磨垮！”
“這就是世家的底蘊啊！就算嗑藥，尋常武者也磕不過人家。”
邊上的曹操自言自語說道，感覺有話癆的潛質。
“是不太公平吧……照你這麽說他這氣血是正常武者的好幾倍了，誰打的過啊！”
葉超瞥了瞥袁紹說道。
“你不服也可以儲存啊，藏書閣500點學分就可以換到這招秘術了。”
曹操聳了聳肩膀。
而此刻的袁術壓根沒有在意台下眾人的議論，他的拳頭在充沛氣血的灌注下膨脹到猶如一個大缽，近乎半個腦袋這麽大，儼然是在為某種殺招蓄力。
遲鈍狀態下的公孫瓚根本使不上勁，隻得依靠本能抵擋著袁術的普通攻擊，眼睜睜的看著袁術完成蓄力，無法打斷。
“隻手遮天！”
完成殺招後的手掌散發著琉璃似的金玉質光芒，晶瑩剔透到不像是血肉之軀，而是天人之軀，蘊含著恐怖巨力，帶起呼呼風聲。
“啪啪啪！”
公孫瓚懶洋洋的抬起手掌，與袁術金肌玉骨的琉璃掌印在一起，如山崩海嘯的磅礴巨力轟來，虎口處立時傳來陣陣清脆的碎裂聲。
虛不受力的肉體凡胎，如何與天人之軀抗衡？這一刻強弱易主，袁術隻覺得意氣風發，幾息前還壓著他打的公孫瓚此時柔弱無骨，一掌拍下去，連哼都哼不出來，便被擊飛出去七八米遠。
“來啊！”
“起來一戰！像個男人一樣！”
袁術得意的叫囂著，聲音尖銳的像是隻畫眉鳥。
從小到大，他還沒有這麽憋屈過。就算是日常與家中武士切磋，哪個不是讓著他，誰敢讓他吃痛受委屈？
尤其是剛剛他算計了一番，先表現出氣力衰竭的樣子，引誘公孫瓚近身，再以極快的速度施展出恢複技和控製技，並抓住間隙爆發殺招，終於一舉將這個出道以來麵對的最強敵人給擊敗，整套連招簡直完美！
“哈，
哈……小爺我果然是，是戰鬥天才！”
接連爆發之下，袁術大口喘著氣。雖然秘術可以恢複氣血，但對峙時的體力和精神力消耗無法補充，所以實踐中是不可能無限使用秘術恢複氣血的。
“唔……”
癱坐在擂台上的公孫瓚扶著手腕，傴僂著背脊，滿臉蕭瑟。他定定的看著袁術，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很奇妙的戰法，如果你的實力隻有這些的話，對不起，這場比鬥我贏定了！”
“什麽！”
見公孫瓚施施然的站起，活動活動手腕，仿佛沒有多大影響的樣子，袁術瞠目結舌，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麽，怎麽可能……明明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勢！”
他無比確信剛才這拳的威力，明明聽到好幾聲骨骼斷裂的聲音，料想如此傷勢手腕沒有三個月靜養是抬不起來的。可見公孫瓚現在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袁術不由得懷疑剛才自己是否遭遇了幻聽。
“聽說公孫世家從民間收集了許多殘缺不一的基礎戰法，經過改良授予自家義從修煉。前段時間尚書台就收到一部來自遼東的新修訂戰法，打算增補進熹平石經，莫非就是公孫瓚剛才展現的……”
“黃級功法，公孫氏金鍾罩嗎？”
袁紹喃喃自語著，他博聞強記，尚書台的一幹事務，族長長輩都會抄錄與他觀看，尤其是與戰法相關的。
區區黃級功法，原本不入他法眼，隻是因為名字特別，才在茫茫書海中多看了一眼。
身為士子首領，袁紹當然知道硬氣功這門可以說是傳播最為廣泛的基礎戰法。它大多流傳於出身不高的普通武者中，被軍旅出身的公孫氏改良傳授倒不是詫異的事。
按照大漢律令，即便是世家，也不得隨意向外人傳授黃級以上的功法。俠以武犯禁，武者越多，世道越是紛爭，各地能夠維持基本的武力來抵禦妖獸就足夠了，再多就不是朝廷樂於看到的。
“練硬氣功的不是身材各個五大三粗麽？這公孫瓚看上去還挺健美的，難道他把這門爛大街的戰法修行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還是修煉的其他防禦型戰法？”
“要不然區區黃級戰法，絕不可能抵擋下來公路的地級殺招啊！”
“戰法在精而不在多，一味追求品階更是落了下乘。”
公孫瓚慢吞吞的站起身子，語調不緊不慢的說道。袁術攝於他古怪的招式，生怕有詐，不敢貿然攻擊，全神貫注平息著體內沸騰不已的氣血。
“你才幾斤幾兩，我輪得到你來教？”
見公孫瓚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仿佛勝券在握，袁術氣不打一處來，手上不動，嘴上動了。
天下第一世家的高貴血脈不容許他敗給一個同階武者，尤其還是邊郡來的蠻子，承受奚落那是絕對不可能！
公孫瓚本來不是多嘴之人，今日力敵名滿天下的袁氏嫡子，打破了心中屬於邊郡子弟有些自卑的魔障，此刻的他心情舒暢，念頭通達，不免就做出些輕浮的舉動。
畢竟他才行冠禮，心理年齡上還剛脫離少年不久。
“那就試試這招，野火燎原！”
袁術實在忍受不了公孫瓚那輕蔑的眼神，等到胸中動蕩的氣血稍微平緩，便再度撲殺過去，雙手高舉，雙拳緊握，滾燙的氣血化作即將爆發的火山，一股狂暴氣息自他嬌小身軀中噴發而出。
這招的意境，倒是符合袁術現在沸騰的心境，誤打誤撞達到心與力合的上乘境界。配合他可隨意變換五行屬性的功法，因地製宜，能夠針對各種複雜的對手。
武道之路上心境特別重要，無論是修行還是戰鬥，心境契合，事半功倍。反過來則事倍功半，甚至有走火入魔，身死道消的風險。
“認輸吧！剛猛你不是我的對手！”
公孫瓚哈哈狂笑道，他已然放飛了自我，盡顯少年豪情。
“給我破！”
“破破破！”
袁術額頭青筋暴起，一根根短發憤怒到近乎要直立起來，頗有種怒發衝冠的既視感。
“砰砰砰！”
野火燎原顧名思義是招高爆發高頻率的殺招，尋常的七段武者最多轟出個四五拳，再多就要氣血枯竭，心力衰退，如果恢複不好還有可能留下後遺症。而袁術此時已經勇往直前的轟出十八拳，每一拳都是竭盡全力，沒有一絲一毫的保留。
“馬勒戈壁！”
“這個家夥是不是偷偷趁我沒注意的時候磕了藥了？氣血是無窮無盡的嗎？！”
自第十五拳開始，公孫瓚每接下一拳，磅礴的拳力都透過掌心傳遞到四肢百骸當中，骨骼都止不住的顫抖起來，連牙根都顫動不已，牙床隱隱有股酸溜溜的味道。再震下去，怕是牙齒都要被打掉了。
公孫瓚的金鍾罩已然修煉至返璞歸真的大成境界，這是他壓箱底的能力，在這次比鬥之前他誰也沒告訴。雖然隻是不入流的基礎功法，但正如他方才所言，戰法在精，返璞歸真境界的金鍾罩在武者階段幾乎是無敵的存在。對手要不是袁術，換作普通武者，他們的攻擊幾乎都無法破防！
先前袁術那招隻手遮天他接的並不輕鬆，受的內傷不輕。金鍾罩的卸力效果再強，麵對超出品階的力量還是力有未逮，隻是被他掩飾的極好。在戰場上，示弱並不會讓敵人同情你，反而會激起內心的凶殘，迎來狂風暴雨般的斬殺攻擊。
見過血，殺過敵，這是他們邊郡子弟與帝都花朵最大的不同。
“該死！”
“這家夥是烏龜嗎？北方玄武轉世？竟能連抗我十八拳野火燎原！？”
袁術強撐著不露出絲毫疲憊，胸口跟鼓風機一樣呼呼作響，呼出的氣都滾燙熾熱。
“難道我真的會敗？”
他發誓自己已經發揮了九成的實力，看公孫瓚還是一副清風拂山岡般的淡定架勢，袁術又一次遲疑起來。
他已經手段盡出，恢複技、控製技、爆發技……尋常切磋的話，這些秘術隨便動用哪一招都可以奠定勝局，而現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