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方士的境界
有玲瓏塔出手,葉超鬆了口氣。這件神器雖然是破損狀態,威能還是遠遠超出武師的手段,真不敢想象完好狀態下是多麽的威風!
“真是棵好苗子……”
於吉以醫師把脈的手法握住葉超的手腕,眼睛眯著,嘴上嘖嘖讚歎,不斷重複著。
在他意誌之力的查探下,葉超體內的氣血循環狀態暴露無遺。明明剛才使用了爆種秘術,還進行了高強度的搏鬥,現在依然保有三成左右的氣血之力,特殊體質果然神奇!
“你!”
被一個糟老頭子劫持著,葉超心裏非常不爽,又不敢口出惡言。於吉麵貌看上去是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但皮膚和五官很蒼老,給人一種生命精華流失殆盡,風燭殘年的感覺,不像是麵朝黃土的農民臉上的那種滄桑。
“恭喜道長收到一塊良才美玉般的徒弟,那眼前這群妖獸……”
眼睜睜的看著同學被人擄走,其他太學生都沒臉說話,曹操胸口氣喘的更粗了,夏侯狂倒是無所謂,敦促於吉履行承諾。他的任務就是保證曹操的安全,其他人都是順便的。
何況按照原本的形勢,九個人都保不住,現在犧牲葉超一人,保住另外八人,難道不是賺了嗎?
“好!貧道自然是言而有信。”
感應到葉超的資質遠超他的預期,於吉心情大好,笑到臉上皺紋都擠在一塊,像是一道道溝壑。他一揮袍袖,袖口裏數張符篆飛了出來,在空中迎風起火,瞬間化作三團熾熱的火球朝凶獸頭領們飛去。
“火球術!”
“符篆之力!”
曹操小眼睛瞪的賊大,這些神通他也隻是耳聞,未曾見過。
論起見識,他比夏侯狂要廣的多,畢竟是當下一代族長培養的。大漢皇朝重武道輕方術,帝都很少見到這些方外之人,是故曹操對他們的印象隻停留在傳聞中。
三團火球熾熱澎湃,散發著無量光和熱,唬得三頭妖獸連連後退,一下子竄出去十多米遠。
連凶獸頭領都如此不堪,普通凶獸更是糟糕,亂哄哄的像群無頭蒼蠅,連方向都辨別不清,你撞我,我擠你,發生了不少踐踏事件。
對火焰的畏懼深深印刻在野獸的基因深處,就算成了凶獸,也無法改變潛意識。
出竅、驅物、附體、雷劫……這是接近附體境界了嗎?也就是相當於高階武師?
曹操見到於吉炫技似的甩出三張符篆,把獸群唬的屁滾尿流,腦海裏回憶著聽聞過的方士境界。
出竅境界稱方士,驅物境界稱真人,附體境界稱尊者,雷劫境界號鬼仙。
其實方士和武者的境界差不多,出竅禦劍這些是特征,根本上還是對應的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反虛這些境界……
方士每個境界的特征從名字上就能看出來,出竅就是靈魂出竅,裝神弄鬼嚇唬人;驅物則可以禦使飛劍符篆,遠程攻擊敵人;附體則可以將意念之力附著在法器上,威力無窮。
至於施展術法,出竅境界就可以了,但需要朱砂符篆,或者具有法力的器械。
三團火球除了強烈的熱能外,內裏還蘊含著強大的意誌之力,對於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妖獸來說,意誌之力是最讓它們頭疼的力量。
通俗的說就是物抗高,魔抗低。
加上怕火的本性作祟,對兩隻成熟期人族聯手的擔憂,多重壓力下,三頭妖獸才有如此不堪的表現。
此刻的它們深刻詮釋了什麽叫做一哄而散。先前太學生們明顯處於下風,還殊死搏鬥,以豪邁的鬥誌蓋過青狼群,差點兒將它們擊潰。
而凶獸們自然是沒有這種組織紀律,順風的時候猛的不得了,追出幾十裏地都不喘氣。一旦逆風了,跑的比誰都快,不就是吃頓飯嗎?何苦搭上性命呢?
青狼頭領跑的最快,它的速度比先前與曹操激戰時更快三成,幾乎是一溜煙的跑了出去;而火狐首領動作最慢,隻能回過頭,嘴巴大張,噴出一團拳頭大小的火彈朝火球飛去。
“轟!”
一大一小兩團火球相撞,爆發出雷鳴爆破般的劇烈響聲,炸的數十米外的太學生們都震耳欲聾,趕緊拿手擋住耳朵,耳朵裏嗡嗡嗡響個不停,腦袋都暈暈沉沉的。
沒有命中妖獸的火球術直直的飛出去百多米遠,最後失去牽引落在地上,炸出一個兩米多寬,三十公分深的大窟窿。
“恐怖如斯!”
夏侯狂倒吸一口涼氣,這團火球術要是炸在他的身上,估計會當場喪命!
武者的防禦力主要體現在偏斜、卸力這方麵,這種實打實的能量傷害很難防禦。
連武師都被震撼到了,更不用說溫室裏長大的太學生,他們嘴巴像死魚一樣大張著,對於於吉的強硬做派,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於吉這一手,完美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震懾了場上的所有人。雖說三張符篆不是筆小數目,但是撿到這麽個寶貝徒弟,這點花銷還是值得。
凶獸群幾乎是一步一回頭的撤退著,不甘的看著這群到了嘴邊的肉食飛了。
在妖獸山脈裏,尋找獵物比捕殺獵物要難的多,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麽一群孱弱的人族幼崽,實在是舍不得放棄。為了追蹤他們,連告死鳥都陣亡了,從此它們種群成了瞎子,以後不知道該上哪找獵物去。
三國演義裏於吉好像是個好人吧?救治老百姓,送符送藥。孫策砍了他,被他冤魂索命也是應該的,他才是受害者啊!
既然是收我為徒,就算要求苛刻點,性命總歸是無憂的吧?
也不會拿我去做什麽邪惡實驗吧?這個時代的道士不知道鼓搗出火藥沒有?
見於吉如同人形自走炮一般的手段,葉超放棄了反抗的心思,轉而琢磨起該如何委曲求全。
於吉把手按在葉超的背上,他便跟木偶似的大踏步走著,速度比先前以意誌之力遠程遙控快了好幾倍,可以跟運起氣血之力媲美。
“站住!”
就在於吉準備挾著葉超離去時,曹操一個閃身來到二人麵前,右手按住胸口,臉色暗紅,神情堅毅,幾乎是用吼的語氣說道:“你不能帶,帶他走!”
見曹操最後關頭還要維護自己,葉超心裏有點感動,也不知道他後來是怎麽成為“寧教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的。
“這裏還輪不到你做主吧?小族長。”
於吉不屑的瞥了一眼曹操,冷哼一聲,又把目光投向夏侯狂。
剛丟了三發火球術,他不打算再出手了,沒必要浪費符篆。
“少主,對不起!”
“我知道你是舍不得同學,但我身為護衛,保護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絕對不會讓你對這位真人出手的!”
夏侯狂迅速跟了過來,擋在曹操與於吉之間,猛地朝他單膝跪下,腦袋重重磕到了自己的膝蓋上,雙手抱拳,沉痛的說道。
他明白曹操的想法,隻要能激的於吉對他出手,他就能以出於保護自身安全的目的,使用神兵之靈,重創於吉和凶獸群,救下自己的同學。
這樣就不算違反家族規定。
但夏侯狂是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曹操誘導於吉出手的,他不但要保證曹操的安全,也要監督曹操不以身犯險。感情上他是理解曹操這番舉動的用意,但他的職責是阻止曹操做出不理智不安全的事情。
如果曹操真要對於吉出手的話,他隻能先將曹操製服,事後回到族裏求治以下犯上的不敬之罪。
“哎!……”
曹操抬起頭,深深的歎了口氣,身體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青鋼劍哐啷一聲掉到了地上。
“咳咳咳!”
這時候,他承受的其他增益狀態也都消失了,變得更加虛弱,猛的咳嗽起來,眼淚都咳了出來。
“走吧!”
“等你學了《太平要術》,什麽世家,什麽王侯,都是虛幻,不過是銅鏡裏的鮮花,井水裏的月亮!”
談到自己的得意功法,於吉渾濁的雙目變得炯炯有神,葉超低頭不語。
“本來我是看重那個大耳朵娃娃的,沒想到發現了你,看來帝都裏麵寶藏少年不少啊!”
“真想去看看啊,那個傳說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人間天堂!”
於吉喃喃自語著,也不在意這些心思被所有人聽到。
如果沒有我出現的話,於吉看中的是劉備嗎?
二人腳步迅捷,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濃重夜色中,葉超就這麽和同學們分別開來了。
等到他倆走遠了,太學生們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冰涼,渾身發抖,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對於束發少年來說,今天這一天的遭遇實在是太沉重、太危險、太刺激、太複雜了,他們遭受了生理和心理上的多重壓力,需要好幾天時間去消化這些fu副麵信息。
昨天,他們還是天之驕子,在柔軟的床榻上憧憬著在這片充滿機遇的妖獸山脈裏獲得學分,獲取經驗,獵殺妖獸,心裏麵都是五彩斑斕的夢想。
這才過去十二個時辰,他們就被好好的上了一節課,知道妖獸山脈可不是浪得虛名的。多少老兵談及這裏都是男默女淚,充滿不堪回首的記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