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呂縣
難怪張角和張魯他們能夠成事,這等手段對付沒文化的老百姓,那簡直是大殺器啊!
就連我這個前世接受十六年思想品德教育的大學生,都差點兒被他給打動了。
葉超心裏暗自盤算著。
“可你的道法再高深,也不敢去帝都找我堂兄的麻煩啊!”
蔡瑤姬見於吉作秀似的炫耀自己能力,搖了搖頭,嫌棄的說道,一針見血。
她說話直來直去的,上一句讚歎於吉恐懼術精妙是發自內心,這句嫌棄他膽小怕事不敢上帝都,也是實實在在。
“哼!”
於吉被蔡瑤姬落了麵子,身上的神光抖落散去,冷哼了一聲,麵色瞬間變得陰冷無比,眼神中流露出絲絲凶意。
“好個牙尖嘴利的丫頭,不知道你兄知道你落入我手後,是不是還會嘴硬,裝烏龜躲在帝都裏不出來!”
見她不配合自己,於吉氣惱,一拂袖,意誌之力爆發,將其他四名女生推出去數米遠,吹的她們搖搖晃晃的,差點兒坐倒在地上。
他第一眼便瞧出蔡瑤姬所使的乃是蔡家赫赫有名的音律功法,肯定是蔡邕的至親。這個時代的人,對於血緣親近的親人可是相當重視的。
“我知你身上有能力敵高階武者的寶貝,不過你可想清楚了,就算你能逃亡,這四個同學可是帶不走的。”
變臉後的於吉恢複了原先的陰鬱神情,語氣也變得幽暗,言語間多是威脅,生怕蔡瑤姬失了智跟他拚命。到時候要是控製不住失手把她打壞了,蔡邕肯定得跟他拚命。
“我知道,以真人的實力,我激發焦尾琴靈亦不是你的對手。”
蔡瑤姬淡淡說道,似是已經認命。
焦尾琴?傳說中的四大名琴?竟也是神兵嗎?
這些世家子弟也太奢華了吧,出來做個團體試煉任務,各個都帶著壓箱底的神兵靈器,叫我們這些貧苦老百姓如何能夠逆襲?
葉超思維發散的想著,望向蔡瑤姬的目光多了幾分希望。他身上被於吉加固了意誌鎖,原本隨著時間流逝變得暗淡,眼下又重新變得牢固,靠自己的本事逃脫很難。
過了一會兒,葉超邊上多了一人並排同行,她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詭異道人的同伴,先前以為他是同夥,看到他身上穿的同款校服後,才發覺是跟自己一樣的淪落人。
“你是……”
打量片刻後,蔡瑤姬發現眼前之人相貌有些熟悉,肯定也是誅宦社參加團體試煉任務的同學。
習武悟道是比較私人的事情,太學生們不像葉超前世的大學生那樣經常組織團體活動。太學一禮拜就一兩節大課,試煉任務更是一個月都不見得能輪到一回,人員流動也很頻繁,所以很多人在太學裏幾年了,連同學都認不全。
“我……”
是葉超。
葉超剛想做一番自我介紹,卻發現自己話說不出來了,扭頭看去,
隻見於吉麵色陰沉的盯著他倆,連忙閉嘴。
四下無人,於吉懶得用意誌之力去控製葉超。先前在眾人麵前露這一手,是想給夏侯狂他們施加心理壓力,現在沒這個必要了。葉超隻得以自己的氣血之力追趕高階武者和高階真人的腳力。
這一走,便是數個時辰,直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側方的妖獸山脈影子越來越矮小,漸漸成了遠處地平線上的一抹黑影。
呂縣是距離平頂嶺妖獸山脈最近的一座縣城,不過它所在的區域隻是支脈,山上連凶獸也沒幾隻,平日裏沒多少防禦的壓力,縣城破敗不堪,城牆年久失修,看門的衛兵都懶洋洋的。
平頂嶺山脈呈狹長走勢,石龍寨所在的區域是離山脈深處最近的一個據點,直線距離隻有幾十裏,而從呂縣到山脈深處,直線距離就得幾百裏,要是算上繞來繞去,得有上千裏地。
這個高武時空,雖然地形跟前世的東亞很相似,但山川起碼膨脹了數倍,以武師堪比汽車的腳力,各個郡縣之間都得跋山涉水好久,遠沒有前世那樣出行方便。
至於地勢擴張會不會引起重力、引力之類的物理常數變異,這點葉超不是地理學家,一直搞不清楚,反正大家都活蹦亂跳的生活在這片天圓地方的土地上,想來也沒什麽事。
複行數十裏,人煙開始稠密,終於看見了呂縣的城牆。這兒人的生活節奏比石龍寨慢了不知道多少,進城的人在城門口排著長隊,多是郊區農民挑著農作物進城售賣,想賣個好價錢。
石龍寨裏就算是沒有功夫的商業人員,走路也都是風風火火的,牢記時間就是金錢的口號,進出寨的檢查口根據日期和時辰,安排有兩到八處,檢查放行很快,很少有這樣擁擠的場麵。
三人信步朝邊上的武者通道走去,這邊的漆都顯得新一些,鼻尖依稀還能嗅到臭味。在於吉的示意下,蔡娥掏出了自己的太學徽章,衛兵見到,連忙屈身行禮,恭敬的目送三人通過。
在帝都的時候感覺不到太學生這個群體的影響力,感覺外麵高階武者遍地走,武師跟大白菜一樣普遍,皇城裏的大人物各個都是武尊。到了下麵的縣城,隨便來個太學生就是人物,像蔡娥這種天班的,更是可以跟縣令平起平坐的存在。
原來蔡瑤姬芳名蔡娥,字瑤姬,想來蔡文姬的文姬也是她的字了。
玄班黃班的徽章是青銅材料,地班是白銀,天班是黃金,光材料就價值不菲,在陽光下下熠熠生輝,顯露出主人不凡的身份。
能在城門口值勤的,實力是次要的,眼力勁第一位。有些武師剛從妖獸山脈裏出來,全身破破爛爛的,若是以貌取人對他不尊敬,很容易招致禍患。
相反要是碰到大方的,你把人家服侍好了,以武師的身家,手指縫裏隨便漏點出來,都夠隻有初階武者境界的城門衛兵享用不盡了。
曾經有個年輕人,為身心疲憊的武師大人鞍前馬後。那位大人剛好滿載而歸,隨手塞了幾株不好出手的草藥給他做報酬,被他換成了對初
階武者極有幫助的輔助丹藥,幾年後便突破為中階武者,多年後更是成就高階武者!從此在呂縣留下一段佳話。
“三位先生,不知來我們呂縣有何貴幹?可有需要小的的地方?”
城門衛兵的隊長殷勤的跑到三人麵前,巴結的問道。
於吉冷淡的瞥了一眼這個自來熟的小隊長,對於他的目的心知肚明。並且他知道要不了多久,他們來到這裏的消息就會傳出去,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一老一少男一少女的組合實在是太惹眼了。
但他無所謂,隻要不是太學裏的武師部隊追上來,以一縣乃至一郡的守備力量根本奈何不了他。
“善。”
“帶我們去驛站。”
於吉淡淡的點了點頭,決定先去驛站休息一下。他畢竟是人,不是神,長途跋涉了一晚上,還是有些疲憊的。
見大人物回應了自己的殷勤,衛兵隊長大喜過望,覺得自己離一步登天更近了一步。
他與同僚交待一句,整了整身上穿的鎧甲,大踏步的走到於吉前麵,屈身對他們做了個請的姿勢。
這個時空的商品經濟比前世曆史上的三國要發達的多,除了官方驛站外,縣城裏還有兩家民間私營的客棧。在衛兵隊長想來,這三位大人物,自然要享受頂級的待遇,怎麽可能入住驛站這種粗鄙的地方。
驛站都是快遞員,出差的官吏住宿的,有條件的武者都會選擇住客棧,有香噴噴的飯食和熱騰騰的浴室。
於吉在呂縣最豪華的客棧開了間普通套房,他在床上打坐入靜,恢複意誌之力。葉超和蔡娥坐地上,兩人大眼瞪小眼,身上有意誌鎖在,就算於吉進入深度冥想,他們也跑不了,一離的遠了他立刻就會蘇醒。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於吉也沒有虐待他倆的意思,但他的脾氣看起來不太好,若是惹惱了他,就不知道會有怎樣的禍患了。
畢竟他是要收我為徒的……
葉超隻好苦中作樂的想著。
一個時辰後,於吉在二人如坐針氈的尷尬氣氛中醒來,他喚來小二,讓他去叫那名殷勤的衛兵隊長過來,交待他去幫自己收購一些方術材料。在陌生的地方,有地頭蛇幫忙辦事是最方便的。
等衛兵隊長走後,他又點了三份餐食,葷素不忌,喊葉蔡二人同桌就食。用餐完畢,他摸出一本《基礎方術》丟在葉超麵前,冷淡的說道:“這本大綱你先自己看著,我出去一下,最好別耍花招。”
說完,他解除了意誌鎖,抓起二人手腕,一股霸道的氣血之力從虎口侵入他們身體,在經脈裏橫衝直撞,逆流而上,一直侵入到心房部位才停留下來。
意誌鎖離的遠了就會慢慢消散,隻適合控製周圍的人。
“這是我的獨門秘術,意誌火藥,由我的氣血之力與意誌之力混合凝聚成。隻要你們乖乖聽話,我的精純氣血之力會不斷淨化你們氣血之力中的雜質,起到提純的作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