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還未想明白
砰！
不知多久後，爆炸聲終起。
那看不見的壁壘，向著遠方裏，滾滾而去，一直到丹田氣海的容量，擴大了兩倍多，才終於停止，之前擠到爆的土元氣，分散流轉其中。
築基中期！
終於到達！
而這——不過是一個極低的小境界的跨越，實在沒有什麽可太高興的。
握了握拳頭之後，嶽巋然便是繼續修煉！
穩固境界！
再衝築基後期！
……
時間一天天過去。
砰砰砰砰——
這一天，大地陡然搖晃起來，清晰的轟隆之聲，從地表方向傳來。
嶽巋然睜開眼睛來，朝地麵方向看了一眼，龐大的靈識掃去，很快，便是麵色古怪起來。
地表的山野世界裏，此刻正有一頭頭生長著獠牙的，黑毛巨象般的妖獸，奔向遠方裏，一眼看不出多少頭，那狂奔的氣概，仿佛千軍萬馬，踐踏的大地轟隆顫抖。
“奇怪，這些妖獸都是從哪裏來的，出現一兩頭也就罷了，竟然成群結隊，而且全趕往了東邊方向裏….……”
嶽巋然目光閃了閃，終是站起，收拾了一下地上的靈石，出了自己的小洞窟來。
戲小蝶和蕭萬子，此刻也已經出來，二人也已經是築基中期境界，戲小蝶的法力，還要更雄渾一些。
“師弟，上麵是怎麽回事？”
蕭萬子問道，二人靈識，也看到了上方景象。
“不知道，但人族這一邊，肯定出了大事了，走，我們上去看看。”
一聲令下，當先而去。
……
出了地麵來，破入天空裏，朝著最近的修士聚居之地，飛了出去。
一路過來，很快便見到，遠方的山野，有著不少裂縫深坑，絕對是經過慘烈撕殺的，莫名的感覺，升起在嶽巋然的心頭！
“我們飛快一點！”
道了一句，就是加速。
戲小蝶二人，連忙跟上，又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二人自然也看的出來事情不妙，但坦白說，並不覺得嶽巋然是那種古道熱腸的仁義性子。
這廝莫非是要混水摸魚？
大半天之後，三人便來到最近的一個小宗門上空。
下方裏，已經是一片狼籍，山頭被打的坑坑窪窪，房屋倒塌，荒草橫生，不見人煙，越來越不妙的感覺，升起在三人心頭。
再飛去。
再尋找。
一直找了半個月之後，才終於在南邊的邊緣之地，一片瘴氣極濃鬱，連尋常修士也極少來的窮山惡水裏，找到了一些修士，問明了情況。
“原來……古書上的獸潮是真的，就是這樣爆發的……”
嶽巋然心神震蕩。
……
“真正的起因，到底是什麽，那些妖獸，不會無緣無故來屠殺陰雨域的！”
戲小蝶問道，本能的就感覺到不尋常。
“聽說是因為南天雙子聯手一夥人，抓了一頭很厲害的妖獸暗夜鷲，從那暗夜鷲身上，推演進階築基之後的法門，似乎是因為獸丹什麽的，引的一路路隊伍，進到黑石山脈中掃蕩，結果爆發了越來越多的衝突，後麵局麵越來越失控，妖獸來我們這邊複仇來了。”
一個老者回道。
三人聞言，目光立閃。
戲小蝶和蕭萬子，大有深意的看了嶽巋然一眼。
“南天雙子人呢？他們是死是活，現在在哪裏？”
“失蹤了，聽說從那抓來的暗夜鷲身上，得到獸丹的事情之後，便失蹤了，再無人見過他們。也有人說他們在衝擊著下一個大境界，指望著他們出現，扭轉局麵。”
嶽巋然聽到這裏，嘴角一勾。
“這路——是對的，隻可惜還缺了最重要的一步，沒有那最重要的一步，南天雙子是不可能衝擊到下一個大境界的。”
心中嘀咕。
“這兩個家夥，隻得到了一顆妖丹，肯定也有把水攪混，從中漁利的目的……原來是最瘋狂偏執的那類修道人，我之前——還是小瞧他們了！”
“浩劫現在演變到哪一步了？”
蕭萬子問道。
老者聞言，神色極悲哀起來。
“聽說大半個陰雨域，都已經淪陷了，那些妖獸所過之處，修士凡人盡被屠殺，如今，除了我們這些逃往邊緣之地的，隻有最東邊的那一片的一些宗門，還在聯手對抗著。”
“這些家夥反抗的目的，怕是為了那些妖獸體內的丹吧？”
嶽巋然嗤聲一笑，又問道：“那些妖獸裏，可有什麽厲害家夥？”
“有，傳言暗夜鷲一族的族長，就是最厲害的那個，氣息遠超築基後期修士，還有另外兩個種族的兩頭妖獸，也不遜於他，有人說他們三個已經進到下一個境界了！”
“那些宗山，竟能頂住的他們？”
“聽說他們三個的氣息雖然很強，但手段卻沒跟上，隻是因為法力深厚，才格外厲害一些而已，我們人族這邊，聯起手來，勉強仍可一敵。”
三人微微點頭。
嶽巋然更在心中，揣摩著他們的真正水準。
又找其他修士問了問，消息大同小異，三人才又飛去。
……
“師弟，我想回家一趟。”
飛出沒片刻，蕭萬子陡然開口，望向嶽巋然的目光裏，有哀求之色。
他的家鄉，在野人山腳下，陰雨域的中部地區，多半已經不保，三人之前，還曾去過。
“好，我們兩個陪你去。”
嶽巋然沒有多想，就是答應，戲小蝶也朝蕭萬子點了點頭。
不多廢話，就是轉去。
這一路飛去，越來越多的殘破大地，宗門，凡人的村莊，城池，印入到了三人的眼簾之中，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打爛了一般。
三人靈識之下，隻可見到有限的一些凡人，縮在深山洞窟裏，艱難求生，仿佛野人，修士一個沒有！
慘！
“南天雙子這對混蛋！”
“早知道他們兩個，不是好東西！”
蕭萬子和戲小蝶，均是忍不住大罵，義憤填膺。
嶽巋然則是陷入更深的思索中。
南天雙子的確是有責任，但背後更深的原因，卻是修士對下一步的瘋狂渴求，即便不是南天雙子，將來早晚還是會爆發這樣的事情。
“老天爺，你讓我回到這個史前時代裏來，到底是一個偶然，還是別有深意？”
嶽巋然忍不住再次琢磨這個問題。
修士向來信天，而信天修士，要麽順天，要麽逆天，嶽巋然不是那種張口閉口要逆天的人，也不覺得老天爺欠他什麽，因此——在內心深處，隱隱覺得自己回到這修真史前時代，必有深意。
“但你到底是要我傳下修真之道，早點結束了這黑暗血腥的推演時代，還是讓我索性扼殺了這個時代，讓天地靈氣長久的滋養這片天地，而不是被修士死命掠奪吸收了？”
雙目望天，說不出的迷茫。
“我還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就演變出了這麽大的浩劫來，要我如何選擇——這是要把我往死裏逼啊！”
思索到最後，一聲大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