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隻當亂囈語
辛吉德突感從側麵飛來一道藍色火光，轉身抬盾擋了過去。隻見阿狸手中帶著藍焰法球，頂在了他的鐵盾之上。
阿狸想著趁他們倆還沒聯手之前，先解決掉一個。便用全力對辛吉德發起突襲，手上的法球被他的鐵盾擋下，法球內部不斷噴湧出來的幽藍火苗，從四周繞過鐵盾，飛散到後方的辛吉德身上。
受到狐火的灼燒，辛吉德低聲念道：“被烈火焚燒……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阿狸見他無論受到怎樣的傷害都是無動於衷，冷靜的可怕，她自己反而心生懼意。
吉格斯在一旁朝天上不停的丟著炸彈，嘻嘻笑道：“你這個家夥，打架時候還在回憶什麽呢呀？快看我新發明的炸彈，怎麽樣，漂亮吧！砰砰砰！嘻嘻嘻！”
辛吉德沒有理會他，頂著阿狸的突襲，手中鐵盾往左一甩，彈開法球。同時伸出右手抓向阿狸。阿狸被他這一招鉗製過，心有餘悸。身上散出藍火，向後迅速避開。一向靈動迅捷的阿狸，在引火突襲，急進急退之後，卻見對方的動作並不比自己慢。辛吉德一抓不中，腳下緊跟著發力，跨步邁出，閃到了阿狸麵前，左手鐵盾一頂，把阿狸撞飛。
當他要繼續追擊時，被彈開的法球從後方回收過來，燃著熾熱藍焰擊中他幹枯的身體。受到法球的衝擊灼燒，他的腰背部一片焦黑。他停下腳步，側過身，讓這顆法球從身上劃過去。
阿狸飛落在地，回收法球。謹慎應對接下來的攻擊。
辛吉德從後腰到右肩被燒出一道黑色的焦痕，他撣掉身上殘留的火苗，又掏出一瓶藥劑，扔進了嘴裏。之後身體各處骨骼關節，發出滲人的響聲，整個人變得怪異陰森。
辛德拉躲避炸彈的時候，看到阿狸掙脫束縛，朝她飛了過去，停在她的麵前，安心的說：“你沒事了嗎，現在二對二，就不怕啦。”又看到辛吉德喝掉藥劑之後的樣子，怒聲叫道：“你這個死僵屍又在亂吃藥了！怎麽打都不疼不癢的，也太不公平啦！”
這時，吉格斯手中拋玩著幾顆炸彈，走上前來，笑著說：“嘻嘻，他呀，不是不疼，而是已經習慣疼痛啦！你們兩個小丫頭，閑的沒事做，跑來招惹他幹嘛！”
辛吉德說：“你玩夠了麽，快說正事吧。”吉格斯笑道：“正事？什麽正事？哎呀，我可得離你遠點，免得不知不覺受到牽連。”說完，他朝腳下扔一顆炸彈，砰的一聲，把自己炸飛，朝一旁的高處陽台飛去，在空中也不停的呼哈亂叫。
辛德拉對吉格斯說：“誰會沒事招惹這個死僵屍呀！他自己找不到人，就來尋我的晦氣。你知道圖奇那個臭老鼠在哪裏嘛，快點告訴他！”
吉格斯笑道：“圖奇？嘻嘻，不知道。不過他讓我帶來一個東西……咦，東西呢？哦，好像剛才當成炸彈丟掉啦！”
辛德拉憤怒的說：“一個瘋子……一個傻子……氣死我啦！”
伴著四周紫光乍現，出現無數的能量球浮動在附近區域。她左右牽引，有的法球飛到辛吉德身上爆炸，有的衝擊穿透他的身體。片刻之間，無數的紫色閃光在街道上穿行飛舞。但無論何種攻勢，都不能擊倒這名瘋狂的煉金術士。
吉格斯看到這陣爆炸，呼聲叫道：“哇哦！真好看！再來幾個！……不過呀，這種水平可解決不了虐殺掉整個時鍾學院煉金係，上下幾百人的皮城第一煉金師呀！”
阿狸聽到後，驚出一身冷汗。看著麵前形貌恐怖的辛吉德，問道：“他不是祖安的嗎……”吉格斯笑道：“嘻嘻，你們這些外鄉人，真是什麽都不知道。怪不得像個白癡一樣在這等死！”
辛吉德頂著爆炸衝擊，邁步衝到辛德拉與阿狸麵前。揮動鐵盾掃向二人，同時對吉格斯說道：“你是來講故事的嗎？”辛德拉與阿狸躲開攻擊，由於難以傷到他，這時也不再主動出手，盡量保持距離，尋找破敵的方法。
吉格斯笑道：“嗨呀！我看這兩個小丫頭白白嫩嫩的，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怪可惜的。嘻嘻，至少要知道麵對的是誰，也算死得其所呀！”
兩人心想，這辛吉德雖然難纏，但是她們倆也沒受到多大的威脅，怎麽被他說得好像已經陷入絕境了一樣，謹慎又疑惑的防備著辛吉德的攻擊。
吉格斯站在遠處的陽台上，悠然的說：“當年時鍾學院煉金係，從老師到學生，一共三百六十一人。在同一天的同一時間，同時中毒身亡……而且呀，每個人身上中的毒全都不同。嘻嘻，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好玩。等我做出幾百種炸彈，也要試試這種玩法！”
辛德拉聽到這件事，驚恐中一個走神，辛吉德已經提速衝到了她的麵前。辛吉德的五指緊扣住她的肩膀，用力往身後摔去，轉身再跟上丟出一瓶強力膠。
辛德拉被甩了過去，眼看要被膠水黏住。阿狸對準強力膠推出法球，同時飛身突進到辛德拉的身後接住她，再連續朝後方飛竄幾次，躲開炸裂的膠水。辛吉德緊追其後，在他衝向阿狸的時候，那顆法球在他的背後回收，而這次他有了警覺，轉身揮盾，擋開及身的藍焰法球。
辛德拉聽到他的殘忍行徑之後，憤怒的說：“這種凶殘惡毒之人，今天殺了你也算是為民除害了。”而阿狸則在謹慎的觀察周圍的情況，想著如何脫困。
吉格斯笑著說：“嘻嘻，你這樣說一個品學兼優的天才少年也太過分啦！”辛德拉不解地說：“什麽？那又是誰？”吉格斯說：“什麽誰，當然是你麵前的這個人啦！”
辛德拉驚愕的看著眼前這醜陋凶惡的人，怎麽看也與他的描述不相符，一時間茫然不解。
吉格斯隨後說出了曾經發生在辛吉德身上的事：“幾十年前呀，他可是皮城時鍾學院少有的天才學生。在煉金術上的天賦極高，受到學院很大的
重視。正因為這樣，一些笨蛋嫉妒他的才能，就經常戲弄他。由於他的體質差，脾氣好，打架也打不過別人，隻能各種受欺負。你們看看，他現在也是一副幹癟枯瘦的樣子，喝多少藥劑也不長肉，真是浪費！”
辛吉德站在原地，對他的話無動於衷，好像說的是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幹的人。
吉格斯繼續說：“他受欺負了又不吭聲，任由別人侮辱打罵。要我說，他本身就是一個受虐狂，很享受那種感覺！那些笨蛋學生見怎麽欺負他都沒反應，就越來越大膽。甚至在他身上試驗各種藥劑，搞得他的身體出現亂七八糟的問題。後來別人才知道，原來他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了實驗體，那些笨蛋給他喝什麽藥，他就根據反應自己做出抑製的藥劑來。時間長了，受到藥物的影響，他的外貌變得越來越嚇人。那些笨蛋都把他當成怪物對待，連學院的老師也躲著他。後來呀，笨蛋們發現藥劑對他沒反應，又變著法的虐待他。不過天才就是天才，他被用火燒過一次後，馬上就做出來抗高溫的藥劑。火燒不傷他，那些人就用刀割，他便做出來強化肌膚的藥劑。牙被敲碎幾顆後，他又在嘴裏灌入固化藥劑，把整個口腔都鑄成堅硬的金屬態。”
阿狸與辛德拉都聽得毛骨悚然，不敢相信發生在他身上的這些事。
吉格斯說：“嘻嘻，你們想想，那些欺負他的笨蛋們，在用盡各種手段後，仍不能讓他屈服，他甚至沒有露出一絲的痛苦表情，那些人的心裏會是有多生氣。後麵呢，有些笨蛋居然還把這些事跟關係好的老師說。那些老師不相信他什麽都不怕，就主動出主意，做藥劑，幫忙虐待他。但是教笨學生的也是笨老師，想出來的笨方法還是奈何不了他。”
聽到這裏，辛德拉情不自禁的憤然說道：“這些人也太可惡了，要我說……”她本想說那些人死了也活該。但是看向辛吉德，見他可怖的樣子，心裏的憐憫之情又淡了，並沒有說出口。
吉格斯笑道：“嘻嘻，你生什麽氣呀？這些笨蛋幫他練出了一身厲害的煉金術，不是好事嘛！”阿狸無奈的歎道：“誒，如果真的是好事，又何須殺光學院的師生呢？仇恨難道不是從最開始就生根了麽。”
吉格斯說：“殺掉那些笨蛋確實太急了……明明還可以多做一些試驗，再殺掉的嘛！最後一次，好像是幾個老師合夥研製出了一種強力膠。那些學生把他丟進了膠水池裏，嬉笑著看他在裏麵掙紮，想著他這次肯定沒辦法了，該認輸求饒了吧？誰知道等到膠水都要凝固了，他還是不吭一聲。那些笨蛋氣得火冒三丈，丟下他不管就走掉了。哪知道第二天，他居然還是正常來上學了，隻不過身上各處的皮肉被撕掉了很多塊。見到他恐怖的樣子，好幾個學生都被嚇得尿了褲子！可能是這次把他惹急了吧，沒過幾天，下午放課鈴響的一瞬間，全煉金學院的人就都同時死掉啦！”
阿狸聽完，心中一陣惋惜，甚至不知是誰對誰錯，誰可恨誰可憐。
辛吉德這時開口說：“你們兩個，覺得是他們殘忍，還是我更狠毒呢……”
辛德拉支吾的說：“你……他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阿狸說：“難道所有的學生老師都虐待過你麽，竟然把他們全都殺了。”
辛吉德平靜的說道：“嗯……隻有一個老師從來沒參與過。”他又對吉格斯說：“有一點你說錯了。我可沒有因為膠水池那種小事遷怒於他們。”
當年受到欺淩的時候，雖然學院裏每個人都是心照不宣，但是他們嘴上卻不承認，都說是辛吉德自己拿身體做實驗造成的後果。後來老師加入進來後，也對別人說他心裏有問題，喜歡拿自己搞煉金實驗。學院裏所有人都這樣自欺欺人，推卸責任，從而減輕自己心中隱藏起來的罪惡感。整個學院隻有一個心地善良的老師從來不知道真相，其他人了解這名老師的為人，知道他不會加入，所以都瞞著他。
而名老師每次見到辛吉德受傷改變，都很耐心的勸說他不要做這些危險的實驗，並想辦法幫助他治療。但是辛吉德卻沒有向他說明情況的真相，繼續忍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最後他從膠水池中掙脫出來後，來到學院時，那名老師見到他的慘狀，也同樣的不忍直視。
過了兩天，那名老師把他叫到辦公室，遞給他一張心理谘詢表，給他介紹了一個優秀的心理醫生，讓他去檢查。對他說：“你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煉金師，但是我看你對自己做的事，已經太過瘋狂，去看看醫生吧。”
辛吉德這次第一次為自己辯解道：“是別的同學把我推進膠水池裏的。”
那名老師歎息道：“哎……誰會做這麽殘忍的事呢？就算有人惡作劇，把你弄成這樣，會沒有老師管嗎？你在自己身上做的實驗已經夠多了，現在才想把這次的事推給別人，還有什麽意義呢？你需要休息一下，去跟醫生談談，好好放鬆一下吧。記住，煉金術，並不是你的全部……”
辛吉德沒有再說話，拿起桌子上的谘詢表默默地離開。走出辦公室後，他平靜的低聲說道：“現在……煉金術是我的全部了。”
第二天，全煉金學院的師生都不知在什麽情況下，中了不同的劇毒，又在放課的同一時間毒發身亡。而辛吉德也從皮城消失，不久之後出現在了地下的祖安。由於沒有證據，加上皮城與祖安獨立的政權關係，辛吉德並沒有受到追捕調查。但是兩城的人都心知肚明，隻有他才能做到這種事。
在事發之後，人們紛紛議論傳言，有說他是個瘋子，拿同學老師做實驗。也有說他是受到欺淩虐待，計劃報複學院的人，精心設計很久，悄悄的給每個人都下了不同的毒。麵對無數的猜測指責，他同樣未曾說過一句話，繼續專研他的煉金術……
阿狸麵對這樣一個
人，想著，以前的自己，每次遭受到欺辱，要麽反擊，要麽遠遠避開，絕不會向他這樣忍氣吞聲，到了最後又一次性的爆發出來。阿狸雖然有著與他類似的遭遇，但處理的方式與結果卻截然不同。心中對他產生複雜矛盾的感情。
但阿狸此時更加慶幸，能在百年前遇到一個耐心幫助引導自己的人。讓她沒有走上一條可能會是異常陰暗的道路。
吉格斯這時笑著說：“不管你是由於什麽原因殺光學院的人，反正故事講完了，這兩個小丫頭的命也差不多走到頭了吧！嘻嘻……”
阿狸之前並沒在意他這種話，但是現在知道了辛吉德的厲害，心中驚恐萬分。突然叫道：“是毒？難道他在什麽時候下毒了嗎？”
吉格斯笑道：“你們兩個笨丫頭，嘻嘻！當他身後背著的大罐子是奶瓶嘛！”
辛德拉驚呼：“啊！那個奶瓶……不對，那是……我之前追著他過來，難道就是中了裏麵的毒？”她看向那個裝滿綠色液體的大罐子，說：“可是，裏麵明明是綠色的液體，也沒見他倒出來用……”
吉格斯哈哈大笑道：“你可算是笨到家啦！如果能被發現，當年煉金學院的人就不會死啦！你們倆至少有361種死法，真期待看看是怎麽死的！喂！辛吉德，你倒是快點呀，我都等不急了。”
辛吉德冷冷地說：“你著急的話，我可以給你用點見效快的……”
阿狸與辛德拉不知是否已經中毒，遠遠地站到一邊，驚慌的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祖安上方很遠的地方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震響，像是上層街道的哪裏發生了劇烈的爆炸一樣。幾個人都下意識的看向昏暗的上空，無數管線、懸梯縱橫交錯，並沒能看到什麽情況。
吉格斯卻突然興奮起來，說道：“哎呀！哪裏爆炸了嘛！引起這麽大的響聲，看來炸藥沒少放呀！不陪你們玩了，我可要趕快去看看！”說著就蹦蹦跳跳的朝上方街道跑去。
跑開一段距離後，轉身叫道：“差點把正事忘啦！”隨後他從身上掏出一瓶瑩綠色藥劑，甩手丟給辛吉德，說：“喂！拿著！圖奇讓我帶給你的，說是什麽跟你借的催化劑，他用完了還給你。還說，特意幫你把它提煉升級了一下，讓你別為難那兩個小丫頭！哎呀……不會說的就是她們倆吧？無所謂啦！”
辛德拉聽到後，怒罵道：“你這個混蛋！怎麽不早說呀！可惡！”
吉格斯沒有理會，嬉笑著跑掉了。一路上還不停在自己腳下扔出炸彈，把自己炸得翻來覆去的飛向遠處。
阿狸此時無奈的說：“原來，圖奇這個家夥一直都在利用我幫他阻擋辛吉德，好讓他能順利做完實驗……之前他跟我說東西已經被用掉了，辛吉德隻是不服氣，所以才一直派人來騷擾。我居然信了他的話，幫他趕走那些人……哎，真是過分。”
辛德拉氣憤的說：“阿狸，你不用生氣，等回去了，咱們一人一個，把他的兩顆大門牙都給掰斷！”阿狸剛輕輕一笑，馬上又緊張起來，看著辛吉德說：“咱們，還沒徹底脫離危險呢。”雖然圖奇還回來了東西，但是卻不知道辛吉德究竟會怎樣做。
辛德拉也對辛吉德說：“喂，臭老鼠已經把東西還你了。你也別為難我們啦，快拿出解藥，讓我們走。”
辛吉德仔細看著手中的藥劑，說：“誰說……我給你們下毒了。”辛德拉聽到，將信將疑，說：“剛才那個小土豆……”辛吉德確認了這瓶藥劑，揣進兜裏，徑直的朝回去的方向走開。
辛德拉不放心，追上去幾步，說：“你……你別走呀！喂……”阿狸不放心她走的太近，跟上去拉住她，說：“小心點……”
辛吉德邊走邊說：“我的毒，隻有追在我後麵的人，最後在自以為追上我的時候會毒發；還有就是跟我動手的人，最後在自以為打敗我的時候會毒發。那種從得意到絕望的瞬間轉變，真是百看不厭……”
辛德拉遲疑的說：“你……”不想放他走，又不敢追上去。辛吉德最後說道：“你們這些外鄉人，沒事就早日離開吧。祖安與皮爾特沃夫，最近可不是一個該逗留的地方。”
阿狸雖然也心存疑慮，但是隱約的還是願意相信他。拉著辛德拉說：“算啦，這幾個人，雖然都瘋瘋癲癲的，但也許並沒有咱們想的那麽壞……”辛德拉猶豫不定的看著她。
阿狸笑著對她說：“就算真中毒了，咱們也沒辦法啦。伊澤瑞爾現在也該睡醒了吧，趁著毒發之前快回去，還能見他最後一麵。萬一倒在半路上，你可別後悔呀！”辛德拉聽到紅著臉低下了頭，由著阿狸拉著她往回走去。
其實她們身上確實已經吸收了一些毒素，但是沒有累積到一定的量就不會有危險。如果她們跟過去糾纏辛吉德的話，就會繼續吸入毒素，反而會有生命危險。現在離開了，體內的毒就會慢慢散去。這也是辛吉德的一貫作風，隻有主動來招惹他的人，才會不知不覺的被他毒死。
辛德拉走在路上，想起來阿狸趕過來的時候，用法球救治了自己麻木刺痛的身體，說道：“我真是被那個死僵屍嚇到了。你的法術不是可以治療各種傷痛麽，如果中毒了你用法球治一下就好啦。”
阿狸輕笑道：“是呀……所以不用怕的，快走吧……”辛德拉並不知道，阿狸的法術隻能救人，不能救己。當然阿狸也沒打算告訴她這些。
阿狸沒有繼續追討辛吉德，是不希望辛德拉再跟著受到什麽危險。這個時候就算真的毒發，她也可以有時間來把辛德拉治好。
而勸慰辛德拉快點回去，是想著就算發生什麽意外，也要最後再見一麵安妮，抱一抱最親愛的妹妹。對於她自己的性命安危，卻是完全沒有在意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