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徒有羨魚情

  阿狸與辛德拉在麵包店裏等了一下午，中間阿狸出去尋找過幾次，回了一趟祖安，都沒見到安妮與伊澤瑞爾。由於擔心撞見那個暴躁的女警官蔚，她並沒有走的太遠。眼看太陽就要落山了，心中開始變得急躁。


  兩人焦急的在麵包店等待，這時推門走進來一個少女，笑盈盈的對店裏的客人打著招呼：“你好……你好……歡迎觀臨……呦！阿狸？怎麽又過來啦？安妮那個小家夥又饞嘴了嘛。”麵包店老板的女兒見到她，親切的過來打招呼。她看向坐在旁邊的辛德拉，問：“這位是……”


  阿狸聽她的語氣，似乎也沒碰見過安妮。就對她介紹道：“她叫辛德拉，是我的朋友。”再對辛德拉說：“這位是卡莎，這家店老板的寶貝女兒。”


  兩人相互問候一番後，阿狸問道：“卡莎，今天你有在哪裏見到過安妮嗎？”卡莎說：“沒呀，上午你們離開之後就沒再見過她了。怎麽？她偷偷跑出來玩了嗎。”阿狸沒把祖安發生的事跟她說，隻說安妮跟一個黃頭發的少年出門，不知道上哪去了，她們很擔心，便出來尋找。


  卡莎倒了兩杯茶坐過來，說：“放心吧，小孩子在家就是閑不住，等天黑自己就回來了。在這坐會兒，說不定她玩累了，還會過來找吃的呢。你們餓嗎，喜歡吃什麽隨便點，我請客，當做給新朋友的見麵禮啦。”


  阿狸心裏惦記妹妹，並沒什麽胃口，想著辛德拉一天沒吃東西，便說：“我不餓。辛德拉你吃點東西吧，她家的麵包可是很美味的，保證你喜歡。”


  辛德拉遲疑了一下，本來她並不用吃東西，也不餓，但是見阿狸一片好意，不想拒絕，就說：“那個……我都可以……”卡莎笑道：“我去給你們新烤幾個，稍等一下。”然後就朝後麵走去。


  辛德拉隔著透亮的落地窗望向外麵的街景，憤憤地說：“這個掃把星……一定是因為他在，才引來的爆炸，跟他在一起就沒遇到過好事。現在還自己偷跑出去玩，讓我們在這擔心。”


  阿狸淺笑道：“可不是麽。等會兒見到他，我替你出氣。”


  兩人對著窗外坐了一會兒，卡莎端著兩個熱乎乎的巧克力麵包走過來，說：“快嚐嚐，巧克力口味的，小安妮最喜歡吃了。”


  辛德拉接過來，微笑道：“謝謝啦。”拿起這個香噴噴的麵包盯著看，她從來沒吃過這種食物，小心翼翼的輕輕咬了一口。這個麵包外皮酥脆，內部鬆軟，口感醇厚，味道香甜。她驚喜的說：“哦，好吃……真香。”吃在嘴裏有著滿滿的幸福感。


  卡莎欣怡的笑道：“喜歡吃就常來呀……不過，我過兩天就要走了，可能要很久才能再見啦。”


  阿狸說：“我聽安妮說你要去德邦上學？是去學什麽啊，還要跑那麽遠，這邊沒有合適的學院嗎？”


  卡莎略帶羞澀的說：“我被德邦的音樂學院錄取啦，那可是世界上最好的音樂學院。以後我想做一名歌手……唱好多好多的歌給大家聽……”


  阿狸聽到後，眼裏思緒翻動，心中百感交匯。她看向卡莎，見這名天真純情的少女，紅著臉述說著夢想，眼中盡是對美好未來的期待。阿狸似乎回想起當年，那個同樣懷揣著夢想的自己。


  阿狸在十多年前，路過了艾歐尼亞的一家劇院。她苦苦追尋一個人將近百年，那個時候已經漸漸迷茫，曾經的希望如今已經變成了習慣。她被劇院中優美的歌聲吸引，悄悄走了進去，在角落裏看向舞台。見一名女歌手站在舞台中央，全身心投入的演唱，歌聲婉轉悠揚，時而嘹亮，激蕩雲霄；時而低沉，輕撫人心。阿狸那時突然也想登台唱歌，或許是對積攢了百年的苦悶之情的一種宣泄，她暫時忘掉了苦尋之事，留在劇院附近，偷偷跟著學習唱歌。


  後來她被劇院裏的人發現，知道她很喜歡唱歌，聽她的音色圓潤通透，長得又貌美多姿，便收留她在劇院中工作，同時教她專業的歌唱技巧。老板還答應她，等到她學有所成就允許她登台演唱。


  阿狸年複一年的認真學習，無論遇到什麽困難，遭受了怎樣的對待，在她的心裏唱歌已經


  是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但是，直到後麵她遇見安妮，再到兩人離開那裏，她隻在劇院存在的最後一刻，站在逐漸被烈火吞噬的殘破舞台上，麵對空無一人，被燒成灰燼的觀眾席，放聲歌唱過一次。而她的嗓子已被濃煙熏得沙啞，唯一的一次登台，歌聲也隻能回響在她自己的腦中。


  她看著如今的卡莎，想著這名少女美好的未來，心中滿是羨慕之情。輕聲念道：“你……也喜歡唱歌麽。”卡莎點點說：“是呀，阿狸你也喜歡嘛。要不在我走之前，咱們找個時間一去唱歌呀！”


  阿狸輕搖了幾下頭，平靜的說道：“我……不會唱……”


  卡莎略顯失望，噘著嘴靠在桌邊說：“那太可惜了，阿狸你這麽美，要是再會唱歌跳舞，可不知道會迷倒多少人啦。”阿狸淡然一笑，轉開話題說：“你呀，可要認真學，我等著欣賞你的歌聲。”


  辛德拉沉醉在美味的食物中，沒聽到她倆在聊什麽。又吃了幾口後，說：“誒，不知道是誰搞出來的事情，現在又沒地方住了。昨天才第一次睡了個好覺……”卡莎驚訝的問：“怎麽？你沒地方住了嗎？”阿狸趕忙說：“啊……她是從外地來找我玩的，今天剛到，還沒找住的地方。晚一點等安妮回來了，我就帶她去找。”


  祖安跟皮城畢竟還是有一定的隔閡，阿狸不知道卡莎對祖安的看法，所以就沒告訴她自己暫時住在祖安，每天都是從小道來皮城的，隻說這段時間是帶著安妮來皮城遊玩。說的太多，怕對她造成不必要的困擾。


  辛德拉先是一愣，之後想到祖安那種地方可能與這裏關係並不好，再加上剛遭遇爆炸，阿狸也應該是不想讓麵包店的平凡女孩受太多牽連，便沒多說話。


  卡莎說：“還額外找什麽住處呀，要不就去我家吧！有個人陪，晚上說說悄悄話，多有趣。”辛德拉一時無措，她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求助的看向阿狸。


  阿狸見她無助的表情，便對卡莎說：“那多不好意思，而且你們才一次見麵……就連咱們都沒認識幾天呢，你呀，也不怕我們是壞人！”


  卡莎天真的笑道：“你要是壞人，那世界上怕是沒有好人啦！而且，我本來就對你們一見如故，交朋友講的就是一種感覺。要我說，你帶著小安妮一起過來住最好，咱們幾個擠在一個被窩聊到天亮！我從來沒出過皮城，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是什麽樣子，一直都很想聽聽你們的故事。”


  阿狸見她越說越認真，連忙打斷道：“那個……等安妮回來再說吧。”


  三名少女坐在窗邊聊天，阿狸與辛德拉時不時的望向窗外。眼看夕陽落到高大的建築群後麵，橙紅色的餘暉在房屋上的琉璃窗間反射，各色的霓虹彩燈漸漸亮起，皮城的美妙夜景隨之而來。


  這個時候，阿狸見到街角走出來一個矮小的身影，雙臂伸過頭頂舉著幾個長方形的大盒子，一步一步的緩慢朝這邊走來。她喜悅的叫道：“安妮！安妮回來啦。”跟著就跑了出去。


  安妮走了幾步，聽見阿狸的呼喚，停下來抬頭哭叫道：“姐姐！快來幫我一下，累死我啦！”阿狸跑到她的身邊，拿起她手上的大盒子，見這幾個盒子足足有安妮一人高，問道：“這是什麽呀？你們去哪了？伊澤瑞爾人呢，沒跟你在一起嗎？”


  辛德拉與卡莎也趕過來幫忙拿東西，幾個人走回店裏，安妮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水，說道：“哎呀，那個臭黃毛，氣死我啦……”


  她先是把兩人去做衣服的事講了一下，然後又說：“我們被送到回……回去的路口，就下車自己走。剛走了沒多遠，伊澤瑞爾就突然把這些衣服都放到我手上，讓我自己先回去。跟著就慌慌張張的追著什麽人跑掉了。”她大咬了一口卡莎給她拿的麵包，氣憤的說：“我一個人拿著這些衣服，生怕給弄髒了，小心翼翼的走回……”


  阿狸沒等她說出“祖安”兩個字，就打斷她說：“回去之後，你聽到我們在這等你，就過來了吧。”安妮點點頭，說：“伊澤瑞爾跑掉的時候，我聽到了幾聲尖銳的警笛聲，有一輛銀白色的大摩托嗖


  的開了過去，跟之前追……那個我們遇到的很像。”阿狸說：“是蔚麽……她在追誰你有看見嗎？”安妮說：“沒見到，隻是遠遠地看到有一個人在房頂上亂竄，身上有什麽東西發著青綠色的光，倒是蠻好看的……”


  辛德拉突然開口說：“是艾克？”卡莎聽到也驚訝的說：“艾克……是懸賞榜上的那個人嗎？自從金克絲消失以後，就數他最能搗亂了。神出鬼沒的，到處搞破壞……這些祖安人真是討人厭。”


  阿狸沉思片刻，想著：“伊澤瑞爾應該是見到他這個所謂的‘老朋友’，就追上去了。也不知道要是遇到蔚，會不會惹什麽麻煩……”


  安妮見她稍有擔憂，便說：“姐姐不用管他，快來試試禮服吧！”阿狸這才想到衣服的事，嚴肅的說：“安妮。誰允許你去做衣服的呀。怎麽可以占人家便宜呢。而且，我也不準備去參加什麽舞會……”安妮撒嬌道：“姐姐！做都做好了。那個人呆是呆了點，但也是出於一片好意嘛！辛德拉姐姐也要一起去呀！”


  辛德拉不知道她們再說什麽，隻是在一旁傻傻的聽著。安妮看到卡莎，說：“哎呀，卡莎姐姐。忘了你了，反正不要錢，明天來得及你也去做一套吧，晚上大家一起去參加舞會，多熱鬧！”


  卡莎打開一個禮盒，見到裏麵華貴精美的禮服，不禁輕呼道：“我的媽呀，也太美了……你們說的舞會，難道是明晚‘菲羅斯’家族辦的那場嗎……”安妮說：“嗯，是叫這個名字。對了，就是白天纏著姐姐，後來就纏上你的那個人請我們去的。”卡莎叫道：“啊！是那個神經病……那我就不去了。而且，參加舞會的都是皮城最有權勢的上層人物，那種地方不適合我，你們能受到邀請可不容易。”


  安妮打開阿狸的禮服，說道：“姐姐……你試試嘛……你看，多漂亮！”


  阿狸果決的說：“不要。”


  辛德拉沒見過這麽漂亮的衣裝，好奇的看著自己的那件。安妮想著先讓辛德拉同意去，這樣大家都去，阿狸便不好拒絕了。對辛德拉說：“辛德拉姐姐，你喜歡嘛，穿上試試呀！你的尺寸是伊澤瑞爾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適。哪裏不合身趁早拿去改。”


  辛德拉臉頰一紅，低聲說道：“什麽？他……怎麽知道我的尺碼呢……”安妮說：“哦，他不知道，別擔心。他就跟店員說了你大概的身高，再按著他自己的想象定的。所以你快試試看，肯定有不合適的地方。”


  辛德拉心裏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失落，看看自己的這件，又看了看阿狸的那件。兩件衣服一紅一紫，雖然款式一樣，但卻有著明顯的差異……她頓感羞憤難耐，把衣服丟進盒子裏，怒聲道：“我不穿！拿去扔了！”


  阿狸把禮服整理好，整齊的裝進盒子，對安妮說：“明天拿去退還了吧……”


  卡莎搶上前說道：“別呀，這麽漂亮的衣服，不要太可惜啦。而且，阿狸姐姐……你的尺碼，應該也沒幾個人能穿，退給誰嘛……”她見阿狸與辛德拉麵色不悅，又說：“這樣吧，既然你們不想留著，就把這兩件衣服放我家裏。我替你們好好保管，等什麽時候想穿就來拿！”


  天色灰暗，皮城的夜景卻是絢麗多彩，市內燈火通明，美不勝收。


  辛德拉看著外麵，猶豫要不要去找伊澤瑞爾。突然西邊的夜幕之下發出一片耀眼的強光，緊跟著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鳴。幾個人都好奇又擔心的望了過去，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安妮見她們不安的望著遠處，說：“姐姐，你擔心是伊澤瑞爾被那個女警官欺負了嗎？那個暴躁的警官，如果被她纏上還真不好辦呢。”


  隨後又見各種閃耀的能量光波在西郊附近上空劃過。阿狸與辛德拉都擔心是伊澤瑞爾遇到危險，想著趕過去看看情況。


  阿狸對卡莎說：“能幫我照看一下安妮嗎，我去找找另一個朋友……”卡莎笑道：“阿狸姐姐，你的朋友可真多！放心吧，我也喜歡跟小安妮玩。”


  不做多等，阿狸奔著西邊的閃光處趕了過去，辛德拉也緊隨其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