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二章 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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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設備齊全的廚房裏,蕭在砧板上放下食材,陳渡看著她係上圍裙,開始忙碌的身影,感覺和以前自己母親忙著做飯的身影很像。
陳渡心生感觸,有種幸福感油然而生。
“你常年待在地府,會做飯嗎?”
蕭聽到身後陳渡的聲音傳來,一邊很熟練的摘菜,一邊微笑道:“當然會,在地府,像凡間正常人一樣生活,是有身份地位的鬼魂才能享受到的待遇,我很早就學會自己給自己做飯吃,這其實就是一種對活人時光的懷念吧。”
陳渡便說:“那好,我們就像正常的活人一樣生活,我去給你燒火。”
“嗯。”蕭重重說道,很是滿足,好像這種場景曾經也在他們之間發生過一樣。
灶台口的木柴與蓬鬆幹草一截截一堆堆放好,都是以前河神備好的,由於並不是真正的陽間木材,至今保存完好。
陳渡小時候在鄉下老家燒過這種土灶,先是將蓬鬆的幹草放入灶口內,再將幾截幹木柴放入堆在上麵,隨後取過灶台上放著的火石,學著古人模樣打火。
雖然是第一次使用火石,但陳渡意外地很熟練。
灶內的火燒起來後,蕭已經在洗米下鍋,連米帶水放入鍋內,蓋上蓋子,她又去切菜,砧板上蹭蹭響。
坐在灶口的陳渡聽著蕭那裏傳來的動靜,很是享受,腦中再次回想起小時候媽媽在廚房忙著給一家人準備晚飯的場景,那時候多美好。
“蕭,你口味重嗎?”忽然,忙著切菜的蕭傳來聲音。
陳渡伸頭往砧板那裏看,蕭背對著他,稍稍回頭。
“啊,還行吧,你做成什麽樣我都吃。”
蕭嬉笑一聲:“那好,我做成鹹鹹的,到時候你都要吃下去。”
陳渡知道她是在開玩笑,就像正常的夫妻那樣。
“你就壞吧,我吃鹹的你也不要吃鹹的。”
蕭沒有說話又繼續切菜,噌噌響。
漸漸的,鍋內的米飯散發出香味,陳渡的食欲出現了,但現在還不是開鍋的時候。
蕭已經切好菜,來到陳渡身邊,蹲下來,一隻手扶在他的大腿上,手掌托著下巴。
她望著灶口內熊熊燃燒的溫暖火焰,像個小姑娘一樣對陳渡說道:“陳渡,你說我們以前是夫妻嗎?”
陳渡怔住,低頭看蕭,她完美的臉頰上,已經開始洋溢著幸福感。
“我覺得很可能是,從那些消失很久的熟悉感覺突然出現在我們心裏,我就已經有這樣的猜測,現在更加確認。”
蕭聞言,歪頭靠在陳渡懷裏,對麵火光映紅她的臉。
“太好了,我們失散多年,終於又夫妻相認,算起來已經是老夫老妻了吧。”
她說這句話的聲音非常細膩溫柔,陳渡聽著覺得很舒心。
他忽然伸手摸著蕭烤熱的臉那邊臉,問出一個壞壞的問題:“那你說老夫老妻的我們,以前有孩子嗎?”
蕭抬頭,目光裏滿是嬌羞的喜悅,帶著陳渡壞笑的麵容說:“我怎麽知道,還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能力呢!”
陳渡當即想展現自己的雄風,大膽摟住她的腰與雙腿,將她抱起來往廚房外走:“那現在就去試試,如果你能給我生個孩子,也不枉我們夫妻一場。”
蕭當即大叫著拍打陳渡的肩膀:“你胡來,在做飯呢,你速度快嗎?要是不快,稍不注意飯就糊了。”
陳渡頓住,嚴肅道:“我當然不快。”
蕭臉頰紅了,低聲說:“不快的話就耐心等等,我們先做飯吃,現在天還沒黑呢。”
陳渡望向廚房外,天色的確還亮著。
他有些不情願地放下蕭,對方聞著鍋裏的氣味,估摸著差不多,打開鍋蓋看,果然已經煮得差不多。
她馬上開始忙碌,找來瓷盆,竹簍,將米飯盛起來濾幹水。
乘著濾水的時間,她開始慢著炒菜,又對陳渡說:“要炒菜了,快去燒火。”
陳渡也不耽誤事,回到灶口坐下,繼續往灶內添加木柴。
不多時,茲茲地聲響在鍋內響起,蕭放入了一堆洗幹淨切好的蔬菜,開始翻炒。
這些都是陰間食材,可以長時間保存,外形與口感都和陽間的蔬菜差不多。
慢慢,炒菜的香氣也飄散出來,陳渡聞著氣味,又抬頭看專心翻炒蔬菜的蕭,心裏再一次百分百確認,他們以前就是夫妻,這樣一個燒火,一個炒菜的畫麵,曾經一定在他們之間發生過。
“緣分妙不可言,想不到我們又這樣見麵了,即便我們還想不起來曾經的事。”陳渡心裏默默感念。
蕭開始將炒好的菜盛起來,目光瞟了一眼癡癡看著自己的陳渡:“你想什麽呢?”
陳渡咳嗽一聲,低下頭繼續添加木柴,然後說:“你說想什麽,時隔這麽多年,又把老婆找了回來,我當然是在感謝老天爺。”
蕭歎氣一笑,洗幹淨鍋,又端來一盤肉放入鍋內翻炒,然後帶著點怨念說:“就怕你看著看著,和我成了老夫老妻,興趣終究會消退啊……”
陳渡像正常的夫妻那樣沒有撿好聽的說:“這不是正常情況嗎?到時候我們兒孫滿堂,成了老夫妻,就隻剩下親情,當然,你如果想要愛情,我可以每月給你來點驚喜,回味一下現在的甜蜜與幸福。”
蕭繼續翻炒鍋裏的肉,放下調味料:“你就哄我吧,到時候你怕是根本不會管我有這樣的想法吧,男人都是一個德行。”
陳渡無話可說,繼續默默燒火。
最後等蕭又炒了兩個菜,他們就開始吃飯了。
院子裏有個亭子,裏麵有石桌石椅,陳渡與蕭一起端著三樣菜放在桌上,又添來重新溫過的白米飯,津津有味吃起來。
“好吃,老婆的手藝真好!”陳渡夾起一筷子蔬菜,就著白米飯吃下,胃裏頓時跟灌入蜂蜜一樣舒服。
當然,菜的味道並不是蜂蜜味,但是吃到陳渡腹中,那股享受感就是如此。
“油嘴滑舌,好好吃你的飯。”蕭知道他在哄自己,然而暗暗還是感歎和過去的感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