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豆小孩不許媽媽老去

  豆小孩長大了，開始臭美了。把兩道濃黑的眉毛剃來剃去，有時候剃不好就隻剩眉心一點點，不好看。好在有整齊茂密的平劉海可以蓋住眉毛，還不至於很醜。


  一次看我修眉，問我：“媽媽，你為什麽把眉毛的頭留下來不修？”


  我告訴她：“兩條眉毛就好像兩條龍一樣盤踞在額頭，眉毛頭就是兩條龍頭一樣，你要是把龍頭剃了，它還能活嗎？還能生機勃勃嗎？”


  豆小孩若有所思。


  後來見豆小孩悄悄修眉下手不再那麽狠。


  豆小孩頭大，頭發生長麵積就大，加上頭發又密集，一頭濃密茂盛的頭發自然不好打理。小時候我主張削薄剪短，加上濃眉大眼，性格又大大咧咧，像個男孩子一樣。


  上初中被老師弄錯兩次性別後，很是傷心，決意要留長發，但清洗和梳理就又是麻煩。


  教了很多次洗發的方法，但終究是小手洗不幹淨一頭的濃發。


  隔三差五我就要徹底幫她清洗一次。若沒顧上及時給清洗，頭汗味道就會很重。


  豆小孩這兩年穿的鞋子基本都是帆布鞋，不再穿涼鞋和其他鞋。


  憑著自己的想法隨便穿鞋，也不管熱不熱，冷不冷。這樣的結果是捂出了臭腳味，隻好買藥來給小家夥泡腳。可是，她仍然我行我素，隨心所欲穿不合時節的鞋子。


  現在這小家夥不再對我言聽計從，而是常常對我的話充耳不聞，這有時候讓我很惱火，隻有看著我不高興了，小家夥才會對我的話有所反應。看著這樣的局麵，我也懶得多費口舌，就叫她這樣先長大一些吧，等她慢慢長大，順利走過青春期，我再和她“算賬”。


  今年中考，這小孩雖然有些努力了，但還是沒能全力以赴，我也沒有太多耐心時時監督，就順其自然吧，看看最後的結果會怎樣。


  今天是段考，小盆友一直以來都沒有過緊張這樣的概念，似乎對考試和成績都無所謂一樣。


  但前天晚上，我已入睡，她還在學習，我督促她睡覺，她說去洗澡刷牙準備，我便迷糊著了，忽然醒來想一想這孩子是不是還沒睡覺？遂喊了一聲：“小盆友，你在幹啥呢？”


  “我都要睡著了，被你喊醒。”隔壁房間傳來豆小孩的哭腔。


  “哦，我還以為你還沒睡覺。那好吧，睡覺吧。”我迷迷糊糊回答。


  “55555555555555，我都睡著了，你喊我！你都不看我燈都關了嗎？還喊我？”豆小孩居然哭起來。


  “還不是你經常磨磨蹭蹭不睡覺，我以為你又玩手機呢，我才喊你？”我有點強詞奪理。


  “我再有兩個月就中考了，我還玩手機？你以為我不懂輕重緩急嗎？55555555555555”豆小孩很傷心很憤怒。


  “好了好了，快睡覺吧，我也是無意的，又不是故意，睡覺吧。”我哄豆小孩。


  “55555555555555……”豆小孩支支吾吾地哭。


  “哭啥？不就是我喊了你一聲？你再睡就好了嘛，還哭上了？你好多次我剛睡著就喊醒我，我也沒哭啊。我就喊你一次，你就哭？這不公平啊！那這樣的話，下次你再喊醒我，我也哭哦！”我有點胡攪蠻纏，聲東擊西。


  豆小孩聽到我的話，果然不出聲了。


  “是媽媽不好，媽媽剛剛迷糊一下醒來以為你還沒睡，沒看你關燈了，就喊你，不好意思，媽媽下次注意。好好睡覺了啊，乖！”我哄哄小盆友。


  “555555555555555……”豆小孩又出聲了。


  “好了，不要吱吱嗚嗚了，趕緊睡覺，等下攪得我睡不著就麻煩了。等下我睡不著就老得快，老得快就傻得快.……”我還想一大串說下去。


  “不說了！睡覺了！”豆小孩製止了我。


  豆小孩特別怕我老去，每次我說到老了，身體不太好，記憶不如從前，豆小孩都會及時阻止我說下去，就會安慰我：“媽媽你才幾歲你就老了？那我姥姥咋辦？老不老？”


  看著孩子有點擔憂的神情，也不再說如此的話，好好健康的陪伴孩子長大成人。


  2015.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