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隱形眼鏡
接下來的情況就跟丁薇預想的一樣了,在兩人都能知道雙方牌麵的情況下,不是查瑞不跟,就是她自己不跟。
手上麵的籌碼扔了出去又退了回來,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周圍的人臉色越來越莫測了,議論聲也是十分頻繁。
血閻這邊沒什麽表情,但是漢斯的神色卻表現的有些難看了,查瑞在搞什麽?看見漂亮女人就想賭著好玩兒不成。
兩人接下來一連十幾把全都是沒能進行到第三步的,半個小時後過去了,兩人手邊的籌碼依舊是原來那個數字,沒有絲毫的變化。
觀看的人都有些失去耐心了,丁薇也覺得這樣下去十分無聊,但是能有什麽辦法?又不能不賭,也不能堂而皇之的說對方作弊吧。
有證據還好,雖然她十分肯定自己的猜測,但為了以防萬一,若是這人作弊的方法並不是自己猜測的那樣,那她的麻煩就大了。
對麵的查瑞此時的臉色十分難看,表情也完全沒有之前那麽輕鬆了,嘴角的笑意都維持不下去了。
一雙眼驚疑不定的盯著丁薇,自己不跟正常,因為他的牌不好,但是每次自己能贏的牌麵時,對方都是恰到好處的一樣不跟。
他自己的情況心裏十分清楚,但是驚愕的是,沒想到這個女人跟他一樣能知曉底牌,這一點經過這麽多盤下來,心裏也是十分篤定的。
難怪血盟會派這麽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跟自己賭,他就說,沒有一點本事怎麽可能,原來如此。
但是這女人是怎麽知道牌麵的麽?難道也跟自己……想到此心裏緩緩地沉了下來,雖然覺得應該不可能,但是對方的舉動讓他不得不懷疑。
想著看了看手裏的牌,又瞟了一眼荷官手裏的牌麵,眉心皺了皺,直接扣掉了,再一次喊出了不跟兩個字。
對麵那個女人暴露出來的兩張牌並沒有自己的好,但是自己的不跟她一樣絲毫不詫異,淡定的笑了笑,也將牌扣上了。
繼續下去根本就是浪費時間,想必對方也是一樣的想法吧,他眯了眯眼再次勾起唇:“美麗的小姐,賭了這麽長時間,我建議咱們休息下,半小時後再繼續怎麽樣?”
丁薇笑著點頭:“當然可以。”
兩人同時站起身從椅子上離開朝著各自的主子走過去,周圍的人麵麵相覷,這……怎麽就不賭了,還分上下半場不成?
不過賭的兩方都沒有意見,他們這些隻看不參與的人心裏不滿也不會說出來。
查瑞看著漢斯臉色陰鬱的模樣心裏一凜,簡直叫苦不迭,丁薇對著血閻遞過來的眼神,聳聳肩。
“查瑞先生估計有些累了,提議半小時後繼續進行。”
她說完看著身後的鬼獄:“有吃的麽?我肚子早就餓了……”
鬼獄看了一眼血閻,然後朝著邊上多個侍應生示意了一下,後者立刻下去了,邊上的查瑞附耳跟漢斯說了什麽。
後者雙眸一眯,視線轉移到了丁薇的身上,然後笑了笑:“看來,血盟主為了今天的賭局,也找了一個高手啊……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丁薇聽到這話挑挑眉,想到了什麽眼裏閃過惡劣的笑意,剛好順便試探一下,看著查瑞笑了笑。
“查瑞先生,我覺得你的眼睛很漂亮,所以冒昧建議一下,隱形眼鏡還是少戴比較好,這東西有用,但是對視力不好。”
說完緊緊盯著對方的雙眼,下一秒,果然,不光是查瑞,就是邊上的漢斯眼神都微微變色,雖然隻有一瞬,但依舊被她捕捉到了。
查瑞雙手緩緩地握緊了,在對方的注視下,心裏竟然剛才緊張的砰了跳了一下,還好沒有當眾事態。
這個女人……她竟然,此時,查瑞更加確定對方知道自己的底細和賭法了,深吸一口氣,扯了扯嘴角。
“多謝小姐提醒,不過同樣的話,我覺得奉送給小姐也是一個不錯的提議。”話語裏麵的挑釁十分明顯。
丁薇楞了,同樣的話送給她?腦袋裏靈光一閃,頓時覺得哭笑不得的感覺,真是夠了,這人竟然懷疑自己跟他是一樣的,嗬。
“謝謝查瑞先生的關心,但是您多慮了,我天生視力就不錯,從來沒戴過任何眼鏡。”
查瑞臉色一僵,但是眼神明顯不相信的,不過也不知道這時該說什麽了,漢斯站了起來:“血盟主,我們先失陪了,咱們半小時後在見。”
說完就帶著自己的人走了,血閻一口飲下杯中的紅酒,也站了起來朝著裏麵走去,三個人自然是要跟著了。
其餘的老板見兩位正主都走了,對於剛才的賭局議論聲漸漸地變大了起來。
血閻的房間內,門外四名守衛看著,裏麵鬼獄和鬼竭站在一邊,血閻坐在寬大的沙發上,丁薇也被允許坐著,在他的對麵。
麵前還放著侍應生準備的一些點心和飲料,血閻的聲音充滿了質問:“剛才的賭局,怎麽回事?”
她心裏翻了個白眼:“什麽怎麽回事,就是你們看到的啊,我又沒有輸……”
鬼竭說了今晚難得的第一句話:“可是你也沒有贏……”
“那我有什麽辦法?那個查瑞一樣沒有贏我的啊,你們也看見了,他和我一樣,不是不跟就是棄牌,我能有什麽辦法?”
這種事情也能怪到她頭上,媽蛋的這群人不是眼瞎就是智障,一邊吐糟一邊吃著蛋糕,這什麽賭船上的人她都不喜歡,但是蛋糕手藝還不錯。
空氣中一下子似乎凝結了起來,血閻看著丁薇皺了皺眉:“你剛才跟查瑞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隱形眼鏡?”
她一愣,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三個人,吞掉了嘴裏的東西:“不是吧,你們沒聽明白?”
“不是,這個查瑞去年不是贏了血盟二十多個億麽?你們該不會以為他真的有這麽出神入化厲害無邊的賭術吧?”
血閻慢慢地靠在身後的沙發上沒說話,鬼獄和鬼竭對視一眼:“我們當然不相信,但是也並沒有找到任何……”
話還沒說完,鬼獄想到了什麽,猛地看著丁薇:“你的意思是說,他的眼睛有問題?”
丁薇無語了,沒想到這些人竟然真的都沒有想到,還什麽厲害的血盟組織呢,腦子都張哪兒去了,切。
“當然了,不過有問題的不是他的眼睛,而是他的隱形眼鏡……”
“本來我也隻是猜測,所以剛才就那麽故意的說了一句,結果……猜對了。”她聳聳肩說道。
鬼竭皺了皺眉:“這灰網太可惡了,憑借著這種下作手段去年竟然贏了咱們二十多個億,哼。”
她眸光微垂,遮掩住裏麵諷刺的光芒,說別人手段下作,好像自己就是什麽正大光明的人一樣。
一直沒開口的血閻突然道:“他是戴了隱形眼鏡,那你呢,你是用什麽方法能知道底牌的?
丁薇喝飲料的動作一頓,心裏一驚,然後就自然地被嗆了一下,猛地咳嗽了起來,不愧是血盟當家的,關心的點總在關鍵上麵。
記憶力強,視力好,似乎聽上去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情,但是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想告訴這些人。
“盟主,我可沒有作弊啊,又不是透視眼,哪裏能知道牌麵啊……”她故意曲解了對方的意思。
“少給我打岔,我知道你沒有作弊,所以更加好奇,你上次是怎麽跟我們賭的?還有,你怎麽看出了查瑞的作弊手法?”
鬼獄和鬼竭也看著她,想到上次在大殿上,這女人的賭法確實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他們兩個也十分想要知道。
丁薇聳聳肩,繼續低頭吃著蛋糕:“都說了,我先開始也隻是猜測罷了,查瑞在賭的時候,視線都會很小心的看一眼荷官手上沒發下來的牌,每次他看了之後,下一步的舉動都十分準確。”
“所以我靈光一閃就想到了這個可能,然後稍微試探就出來了,這個純屬是運氣好罷了,至於我自己嘛,這個……不是很好說。”
血閻眯了眯眼:“說……”完全是命令強迫的口氣。
她心裏冷笑一聲,更加覺得還好自己沒打算告訴這群人實情,放下手裏的叉子,開始睜著眼說瞎話。
“你們應該是沒有的,所以也不能體會到這種感覺,紙牌在我手裏的時候,到底應不應該跟,能不能叫牌,心裏都有一個聲音告訴我。”
“這就是一種感覺,我順著這個感覺的牽引做就夠了,至於這個感覺是怎麽來的,我自己都不清楚。”
不管這些人相不相信,反正她是決定就這樣玄乎下去了,咬死就是如此,這群人隻要看不出自己賭時候的名堂,最後也隻能相信她的說法。
果然,鬼獄和鬼竭兩人的眼神變化頓時微妙了起來,過了一會兒,血閻冷冷的道:“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這種話麽?”
“盟主,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說的都是真的,什麽相不相信,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解釋不出來的事情發生。”
“那不然按照你們的看法,我是怎麽玩兒牌的?這東西我之前可是碰都沒碰過的好不好,怎麽玩兒都是你們上次教我的呢。”
鬼獄和鬼竭對視了一眼,也挑不出這話有什麽錯,確實,對方的打牌玩兒法還是他自己臨時教的。
對於她給出的這個說法,一下子也給不出反駁的意見了,血閻看著丁薇,後者心裏是忐忑的。
對於這個男人,她心裏一直都有種莫名的忌憚還有排斥,被這樣盯著有種被蛇盯著的寒意,但是她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有個本事。
心裏越擔心,臉上越能平靜,將碟子裏最後一塊蛋糕扔進了嘴裏,血閻才收回了視線,她悄然鬆一口氣。
“既然你知道對方的手段,有沒有辦法贏?”血閻今天關心的隻有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