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當年的一切，重演（齊衍之番外）
對面的兩人，氣氛有著詭異的僵持不下。
傾玖便只是看著，時不時若有所感地說一兩句當初林覓兒接觸她時的場景，對於她而言雖是朦朦朧朧的記憶，但說起來的時候卻又故意夾雜著幾分記憶猶新。可話題的重心，又移到了林覓兒對齊衍之側面追擊這件事上來。
無疑，這個話題取悅了齊公子。那張俊臉上志得意滿，一副「爺就知道爺是天底下第一帥，總是有那麼多女人打爺的主意」的架勢。
可林覓兒卻面色緊繃。
她瞧不懂傾玖。
明明她前一刻才知道齊衍之這些年來一直喜歡著她，甚至為了她還故意去追別的女人。可她為何，居然能夠無動於衷，甚至還有一副想要撮合她和齊衍之的感覺溲？
更讓她不懂的是，既然那麼喜歡傾玖，齊衍之為何還不撇清與她之間的關係，也不怕他的心上人誤會？
然而，這一切的不解，在她見到那個男人時，得到了解答。
一身白襯衫，稔是被他穿出了低調的卓爾。即使天氣灼熱，他依舊扣緊了上頭的紐扣，嚴謹而一絲不苟。長身玉立，他踏步而言，風姿優雅。逆光中，俊臉上的表情莫測，待走到傾玖跟前，那眉眼中的溫柔，似要滿滿地溢出來。
「出來這般久，還不回去？」
男人的聲音磁性中滿是寵溺，溫潤如風。
似是沒料到他會來，傾玖不免苦哈哈著一張臉：「雲教授，是你自己說的，允許我出來的。這麼急著來抓我，你這可是言而無信。堂堂教授言而無信，還怎麼立威？」
雖說故意苦哈哈著一張臉，可那聲音中故意拿喬的態度，可是一覽無餘。
男人只是皺了皺眉，對於她的控訴沒什麼反應：「家裡頭沒餵飽你，跑到這兒來吃糖度這麼高的甜品？」
「我這不是看你這麼忙，總裁教授身兼數職，公司學校兩地跑嘛。總不能讓你伺候了我早中晚三餐不夠，還讓你費心為我準備下午茶吧？」
雖是這樣說，可她那張臉上分明是寫著「你不盡心你不儘力沒顧好我的下午茶我才跑出來偷吃的」。
男人對於她這副樣子顯然是習以為常，又或者說，懷孕中的女人各種刁鑽古怪的脾氣會集中在這個點上來。他完全便沒在意。
自始至終，臉上的溫和與寵溺盈滿，唇畔微揚的弧度帶著讓人羨慕的幸福與溫馨：「看來為了養肥你，我還得再多學幾門手藝才行。要不然估計這好老公好父親的崗位都能被你給停掉，淪落到失業者的行列中去。」
「算你有自知之明。」傾玖巧笑倩兮，對於旁邊的男人很明顯便是滿意至極，見差不多了，這才將他介紹給林覓兒。
不過她卻沒準備多待，幾人又說了幾分鐘，大抵是被齊衍之揶揄著，兩人直接告辭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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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因著傾玖懷孕，雲以晏開車速度明顯便放慢了，更添了幾分謹慎。
「雲以晏，有件事我得告訴你。不過聽完之後你可不準吃味。」
本著夫妻間坦誠的原則，傾玖索性自己先開口。
這倒是讓雲以晏一怔，這才剛見完了齊衍之就冒出來這麼一句話，他俊臉上不動聲色，只不過薄唇卻緊跟了一句：「難不成你是想告訴我齊衍之暗戀你？」
「雲以晏，你……你用不用得著猜這麼准啊！」
這還沒說出的話直接就被他說了去，傾玖難免有些不滿。
她也是到今天才證實的，結果他卻一下子就道了出來。
「傾玖，男人的敏銳度不是你所能想象的。尤其在對待自己女人這件事情上。一旦別的男人有什麼心思，是瞞不下去的。因為，他們彼此的眼中都會有一樣東西，那樣東西，叫做情。」
每次看到齊衍之望向傾玖的眼神，他便覺察出來那光芒絕對不止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只不過那道光芒中，又似乎與「愛」有著一道不同點。
所以，他並沒有說。
有時候，不說，才是化解尷尬最好的辦法。
不說，才是讓那份感情沉澱的最好辦法。
「那你就不嫉妒不生氣？」居然早就知道了齊衍之喜歡她，而且還沒跟她透露過半分。
他還真是沉得住氣，都沒有半分妒夫該有的表現。
虧得她還以為她是第一個知道的。
「你心不在他那兒，我為何要嫉妒要生氣？要嫉妒要生氣，也該是他吧？」輕描淡寫，雲以晏將問題拋還給了她。
唯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他嫉妒他生氣的人，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何瑾朔。
因為那會兒的她，滿心滿眼的都是那個男人。
所幸……
一切都過去了。
她如今，滿心滿眼的都是他。
那，便足矣。
聽著身旁男人長長一聲喟嘆，那修長的手指把著方向盤，注視著前方路況的同時還不忘記觀察著她的神色，傾玖故意帶著幾分窘意：「想要讓你嫉妒一回生氣一回還真是難比登天啊。」
笑著搖頭，兩人心照不宣。
有些事，過去了便是過去了。
現在與將來，才是最重要的。
「你剛剛不是自稱敏銳度驚人嗎？那你倒是說說，從你剛剛觀察齊衍之來看，他那眼裡對我可還有情？對林覓兒呢？」
見著她對別人的事情如此熱衷，雲以晏不禁好笑：「你不是已經知道結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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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衍之原本只是以為林覓兒是開玩笑說辭職了。
可當連續好幾天都收到花店人員說一直沒人簽收花的電話時，他一下子就沉不住氣了。
那天在咖啡廳，他和林覓兒不歡而散。
想他是誰？齊衍之是也。
多少女人巴著他上趕著他，什麼時候受過女人那樣不待見啊？
怎麼著他也不可能先低頭的。
所以，這些天他雖然每日照樣讓秘書安排送花事宜，自己卻沒再去朝華雜誌社接送過她。
如今冷不丁聽到這樣的消息，他一下子就揣上桌案上的車鑰匙出了門。
「齊少，馬上就要開會了……」
美女秘書一看他急匆匆要走的架勢，忙從後頭追了上來。
「開什麼會！沒見爺忙著嗎？延遲到明天！」
他的女人都沒消息了，他能不急嗎？
當然，說真的，他不得不說自己還真是犯/賤，有什麼不好非得有處/男情結。
當真是給廣大男同胞丟臉啊。
不過，這女人雖說臉蛋一般，可衣服底下還是挺有料的，第一次給了她似乎也沒委屈自個兒，而且還神仙似地上了好幾次天。
想想那滋味，齊衍之不淡定了。
想他花花公子的名頭可是頂著那麼多女人的身子弄來的，結果這些年來他居然連個解渴的女人都沒有，還真是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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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風馳電掣，齊衍之直接到了朝華雜誌社。
那***包的跑車連闖了好幾個紅燈，一個漂移過後穩穩地停在大廈前。
問過前台，又一路坐電梯上去。
過了門禁，視線逡巡一圈，一個個工位瞧過去。
沒有、沒有、沒有……
居然還真的沒有！
「先生你找誰？」
「林覓兒呢？」
被問的人看著那張俊臉有些暈暈乎乎，好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她上個禮拜就辭職了呀。」
辭職了！
這女人居然還真的辭職了！
最終，齊衍之直接找到了人事部，要求提供林覓兒的檔案。
其實這事他的助理Gary當初已經調查過了。
只不過，卻忘記向他彙報她的住址了。
如今，他當然不會捨近求遠，所以才直接沖向了人事部。
「對不起，員工資料屬於保密資料，不能隨意外泄。」
「不能隨意外泄？爺是她債主！還不準爺找她算賬？」她還欠了他破、處的賬呢，居然還打算逃走躲起來？
齊大公子是囂張至極，直接就放下這樣的話來。
人事部也為難。
最終還是齊大公子一個電話打給了公司高層，上頭放話下來，人事部才趕緊給這位大爺送上資料供他翻閱。
得了住址和手機號，齊衍之自然不會多待。
繼續開著他那輛***包的跑車穿梭在路上，還不忘撥打林覓兒的手機號。
當另一頭傳來「您所撥打的號碼已停機」的提示時，不知怎的，他心跳倏忽間一滯。
當年，他給了她錯誤的姓名，給了她錯誤的號碼。
她是否也如同他現在的心情，滿是難以置信，以及那一抹……莫名的澀意？
剛剛匆匆一瞥她人事檔案里
的緊急聯繫人資料。
齊子岩。
號碼，依舊是多年前他隨口報出的那一串。
誰都沒發現，他的眼角有一絲熱意。
當年，確實是他負了她，沒有對她負責。
他沒想到，她會記了他的名字這麼多年，記了這個號碼這麼多年。
甚至是連找工作，都將它列為唯一的維繫紐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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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趕到林覓兒個人檔案里提到的住址。
寧安小區。
按照H市這塊區域如今的房價來算的話，這兒的房並不便宜。
如果是租住的話，每月估計也得好幾千。
使勁按著門鈴，這一刻的齊衍之，真怕這女人不僅連工作都辭了，就連家也搬了。
所幸，終於等來了房門的打開。
伴隨著房門「咯吱」一聲洞開，裡頭的女人疑惑地望著他：「你是……」似乎是覺得有幾分眼熟，過了一瞬立馬便一拍自個兒腦袋，「哎呀齊少，你是齊少啊，咱們雜誌社最新一期的採訪就是採訪的你，瞧我這記性，居然還給忘了。」
李嵐忙將齊衍之往裡頭請：「齊少您怎麼突然來了，是不是我們這一期的採訪稿有什麼問題？」
這稿子發表之前都是發送到他秘書那邊去，由他們那邊的人審核了一遍才敢刊登出來的。
可這會子人家居然親自上門了，李嵐不禁猜測是不是稿子出了什麼紕漏，惹來了這位主的不滿，所以才不惜親自上門問罪。
表面熱絡，李嵐的心底卻有些緊張。
根本就不關心面前的人，對於她所說的話也完全不感興趣，齊衍之只關心一個問題：「林覓兒呢？」
「啊？你找覓兒啊。」果真是來找覓兒算賬的啊，聽此，李嵐心底更是咯噔一聲。
這稿子是覓兒寫的，這採訪也是覓兒負責的。
這齊少還真是來興師問罪的。
知道覓兒已經辭職了，即使自貶身價也要上門來親自找她的錯處了。
「她在哪裡？」環顧了一下四周，溫馨的環境，有著家的溫暖，無論是牆上的現代畫還是客廳的乳白色沙發、萌萌的抱枕，還是那陽台上養著的花卉，都顯示著女主人的用心。
見他的眼神一直打量著四周，李嵐真擔心下一秒他就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畢竟花花公子齊衍之笑起來讓女人趨之如騖，不笑起來時，更是在商場中讓人聞風喪膽。
「覓兒……覓兒她……搬走了！對，她搬走了！」情急生智，她可不想覓兒辭職了都還被這位主給追殺。
「搬走了？」眉頭越蹙越緊，齊衍之擔心之餘似乎根本就察覺到對面人的不正常，而是緊接著追問，「她搬去哪兒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覓兒這個人吧，有自己的主張。只要她樂意的事情吧，她就是拼了自己半條命不要也要去做。如果不樂意做吧，就算是丟出再多的誘/人條款她都不屑一顧。這不，上頭好幾次想要提升她她不屑一顧，硬是一次又一次拒絕。這次更離譜，莫名其妙就辭了職。還急匆匆搬了家。」
怕齊衍之不信，李嵐只得東拉西扯說些其它的。畢竟，有些謊言摻雜在事實之中，才更容易令人信服。而覓兒接二連三拒絕被提升的消息，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那早就不是什麼秘密。齊衍之如果要調查，完全便可以知道她是不是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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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李嵐的話，齊衍之沒怎麼生疑。
那張俊臉上，難看至極。
這個女人還真的走了。
為了不和他有任何的牽扯，辭職搬家，還真是一樣都不落下。
生怕他纏著她是不是？
他齊衍之什麼時候缺過女人？
什麼時候還非得苦巴巴找一個女人不成？
當年她就讓他差點翻遍了這個城市，現在居然還想要故技重施一次嗎？
還真以為自己是誰啊？爺他們再伺候你爺就是烏龜王八！爺他們再去找你爺就是你孫子！
心裡頭有氣，更多的情緒，他不想去探究。
風風火火地來，怒氣匆匆地離開。
直到下了樓坐進自己的車，他猛地一敲方向盤，手上覺不出什麼疼痛，唯有那汽車喇叭聲，刺耳。
那長長而尖
銳的聲音，一絲絲，纏/繞得他心口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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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覓兒在小區門口的超市採購晚上下廚的食材。
接到李嵐的電話，笑著先開了口：「別急別急，你難得登門我絕對管飽。我還在選火鍋調料，你喜歡的鴛鴦鍋跑不了。」
「覓兒我跟你說，你就在超市裡哪兒也別去。剛剛風衍科技的齊少來過家裡了，看樣子是你寫的他的採訪稿出了問題，瞧他那張黑沉的臉似乎是來興師問罪的。我對他說你辭職了還搬家了。所以你現在千萬別過來免得被他撞上。」三言兩語將事情交代完，李嵐是急出了一頭的冷汗。
這些富家公子哥，如果真想要跟一個人過不去。
單單是他們砸出來的錢，就可以讓律師使勁把人往死里整了。
所以，她現在只希望齊衍之以為覓兒搬家了，找不到她的人，也就只得消火，不會真的去起訴她。
掛斷電話，林覓兒抓緊了手上的火鍋醬料。
她沒想到齊衍之會找上門。
搬家，她自然是得搬的。
只不過母校七十周年慶，她答應了恩師得出席。所以，離開H市的事情，她也只是著手起來，還沒有出發。
離開之後，也許回來的次數便渺茫了，甚至有可能，都不會再來了。
這兒，承載了她太多的時光，承載了她太多的過去，承載了她太多的記憶。
也承載了她無數的不舍。
所以，當李主任打電話過來依舊一如當年那般親和力十足地讓她一定要參加今年的校慶時，她踟躕了片刻便答應了。
看了看手機時間，林覓兒想想齊衍之開車的話應該早就離開這棟小區了，便打算去收銀台結賬。
豈料，還沒走過去，便見到那男人突然便走進了超市。
一步步，似乎是瞧見了她，又似乎根本就沒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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