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壽宴驚變
「主子,你這個問題問得好生奇怪?帶絲帕與你彈奏的曲子有關係嗎?」銀箏疑惑不解
「有很大的關係我擔心等一會曲子彈奏出來的時候,你要是想哭沒有絲帕擦眼淚怎麼辦?」鳳傾妝唇角微揚,實在是這場壽宴太無趣了,找點兒樂子調劑一下
銀箏聽了,頭項爬上幾條黑線,暗道,主子什麼時候也學會說這種冷笑話了?
這時,狄芸熙纖指一收,琴曲已經彈奏完畢,神色黯然地坐回了座位上太監的喊聲又一次拉開
「白錦繡白姑娘吹奏《歸魂》曲」
喊聲落,白錦繡起身,姿態優雅地走到殿中,取下腰間的幽魂笛開始吹奏起來靈力盡廢的她吹奏出來的《歸魂》曲,在也沒有先前那種懾人心魂的威力,只是比一般的曲子聽起來更加的動聽悅耳,引人入勝
清脆悅耳的笛音繚繞在殿內,眾人聽得如痴如醉,彷彿進入了鳥語花香的世界
這時,白錦繡單手執笛,笛音突然一個轉高,眼底快速地滑過一抹狠厲空出的一隻手微動,袖口中滑出一把袖箭握於手中森冷陰毒的目光看向眯著眼睛聽曲的鳳傾妝,唇角勾起一抹殘忍嗜血的笑意
「鳳傾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心中念道
機關按下,尖銳無比的袖箭疾射而出,宛若一道流星劃過,帶起陣陣森冷肅殺
鳳傾妝眯起的眼睛陡然間睜開,佯裝喝醉了似的,身形不著痕迹地朝著一側倒去,險險避開那疾射而來的袖箭她是避開了,可是卻害苦了坐在她身後的鳳思雨
「啊!」鳳思雨肩頭吃了箭,痛呼出聲,剎那間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只見鳳思雨肩頭冒出黑色的烏血,嘴唇也是青黑一片,那模樣宛若地獄中跑出來的幽魂,恐怖駭人
「護駕,趕快護駕!」劉全見此情形,第一個橫身擋在上官玄承面前,大喊道
接著,一大群侍衛手持鋼刀如潮水一般湧入殿內
「一群膽小如鼠的傢伙,又不是刺殺你們星耀國的皇帝,瞎緊張什麼?」白錦繡陰寒的目光射向劉全,狂妄地嘲諷道
見白錦繡的確是針對鳳傾妝一人,上官玄承揮一揮手,侍衛們又退出了大殿
只見白錦繡收起手中的袖箭,看向鳳傾妝,繼續說道:「鳳傾妝,你還真是命大居然射過了我的暗箭不過,卻害得你的親妹妹替你受過」
「哼!白錦繡,你還真是死性不改前一刻打發黑老鬼與白無常來搞暗殺,現在居然親自出手,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真不知道你是勇氣可佳還是愚蠢至極黑老鬼與白無常都殺不死我,就憑你一個廢人還妄想取我性命,簡直可笑至極」
鳳傾妝冷哼一聲,眼眸的輕蔑顯而易見故意朝著白錦繡的痛楚狠狠地使勁撮
說完,鳳傾妝趕緊從墨隱雲鳳取出一粒解毒丹,交到銀箏手上,讓她喂鳳思雨吃下
「要不你,我怎麼變成此刻這番模樣今日殺不了你,總有一日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白錦繡周身散發出無與倫比的陰沉,惡狠狠地說道
「敢動妝兒,我現在就讓生不如死」巫驚羽俊容陰雲暗沉,漆黑的瞳眸中浮現出狂風暴雨般的怒意與殺氣
只見他詭異的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人已經閃到了白錦繡的面前,手一抬,動作迅速一把掐住白錦繡的脖頸,周身迸射出濃烈的殺氣,森厲說道:「白錦繡,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許對妝兒出手可是你卻屢教不改,今日我便了結了你
「羽哥哥,你不能殺我前些日子我已經與父親通了信,同意嫁給你的弟弟巫驚天為妻等星耀國太后壽誕完畢之後,我便會回島上與巫驚天完婚,就是你的弟媳如果你現在殺了我,就會成為一個令天下人唾棄的不義之徒」白錦繡眼瞳深處滑一絲恐懼
「令天下人不恥又如何?我巫驚羽從不在乎這些虛名」巫驚羽漆黑幽暗的俊眸中殺意更濃,手下的力道逐漸加重
「巫少主,今日是哀家的壽辰,希望你給個薄面,有什麼事情等今日過了再說」高座上,劉太后聽到白錦繡即將成了巫驚羽的弟媳一說,不想招惹聖月族,遂突然開口勸道
可是,怒氣騰騰的巫驚羽又豈會賣劉太后一個薄面,手下的力道不輕反而加重眼看著白錦繡面色越來越難看,雙眼漸露死灰之色
「鳳傾妝,如果不想今後母后與皇上為難你的話,就趕快讓巫驚羽住手」鳳傾妝冷漠地看著離死亡越來越近的白錦繡,耳邊突然傳來上官玄清的密音
她抬起頭,眉頭輕挑,眯著眼睛看向上官玄清正巧上官玄清也朝著她看過來,深幽的眼瞳晦暗不明,看不出心底的想法
「母后既然開口,也是皇兄的意思這說明,在如今三國鼎立的情況下,皇兄並不希望星耀國與神秘的聖月族交惡,所以才會對白錦繡今日的行為一忍再忍而今日白錦繡所有的行為皆是針對你如果她在星耀國發生什麼意外,而引起星耀國與聖月族關係惡化,那麼皇兄與母后肯定不會放過你的」上官玄清再一次密語提醒道
鳳傾妝垂首思索了片刻,其實上官玄清所言不無道理
聖月族與星耀國、東啟國、蒼炎國,這三國的關係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而這三個國家的勢力相當,相互平衡如果星耀國與聖月族交惡,勢力將會減弱當政者皆是野心勃勃,一旦平衡打破,又豈會放過這個絕好的機會,定會侵兵星耀國到時候,戰火一起,天下大亂
「巫驚羽,放開白錦繡」鳳傾妝站起身,姿態傲然,閑步優雅地走到殿中,啟唇說道
巫驚羽手下一松,白錦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讓新鮮的空氣以最快的速度進入肺腑
「妝兒,這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想殺你,為什麼不讓我殺了她?」巫驚羽看向鳳傾妝,周身的殺意消退,換上一張溫柔深情的面孔,讓殿中眾人齊齊愕然
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瞧瞧眼前這個,就是最好的例子,面對其它人冷酷狠絕,毫不留情可是一面對心愛之人,溫順得如同貓兒般乖巧聽話
「白錦繡,今日看在太后的面子,放過你一回如果再有下次,我可絕對不會善心大發,出言阻止」鳳傾妝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微顯狼狽的白錦繡,冷傲說道
「鳳傾妝,別指望我會感激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怎麼會變成這般凄慘」白錦繡站起身,高昂著頭,黑瞳中恨意不減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會感激我因為,像你這般心腸歹毒的女人哪裡會知道感激的真正涵義?」鳳傾妝唇角微揚,一絲冷嘲溢出嘴角
白錦繡臉色扭曲,袖中的雙手緊緊握拳周身散發出濃烈至極的恨意與殺氣,可是巫驚羽在旁邊,她不敢妄動
「比試還未結束,你是打算站在這裡趁著我彈琴的時候,再繼續放暗箭」鳳傾妝冷睨了一眼白錦繡,氣死人不償命地笑道
「哼」白錦繡拂袖,朝著自個兒的座位走去
此時,鳳傾妝和巫驚羽二人如同一對璧人,靜立殿中同樣是一身黑衣,男的俊美無儔,邪魅狂肆女的冷艷絕美,清華無雙
巫驚羽深情地凝著鳳妝,漆黑的眼瞳如同嵌著一汪春水,溫柔的目光焦灼在她的身上,不曾移動半分而鳳傾妝板著臉,一臉的不耐,冷聲道:「你這個藍顏禍水站在這兒做什麼?還不坐回去姑娘我可是要開始彈琴了」
一想到巫驚羽帶著白錦繡出席今日的太后壽宴,才讓她有機會搞出這麼多事情,鳳傾妝心中不是滋味,語氣更加的難聽,「還不快點坐回去別站在這裡礙眼,惹人心煩」
「妝兒,對不起今日我之所以帶著白錦繡出席太后的壽宴,是因為墨月打探到,白錦繡會利用今日的壽宴暗中對你出手我以為將她帶在身邊,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她翻不起什麼風浪終歸還是我大意了,萬萬沒有想到,她居然會在吹笛的時候對你放暗箭更加沒有想到,黑老鬼與白無常也出現在星耀國,對你出手了」
見鳳傾妝面色不佳,巫驚羽連忙解釋道突然,想到之前鳳傾妝蒼白的面色,眼底閃過厲芒,問道
「先前你臉色突然慘白,難道被黑老鬼和白無常所傷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緊張地關心道
說完,巫驚羽就要拉起鳳傾妝的手,想替她把脈可是眾目睽睽之下,鳳傾妝臉皮在厚,也不好意思後退一步,避開巫驚羽伸過來的手,臉上染上一抹嫣紅,低頭抿唇道
「那二個老傢伙是想殺我,雖然傷了我,他們兩個也沒有討到好只怕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眼中狠厲閃過
「該死的黑老鬼和白無常,敢傷我妝兒,壽宴過後,爺在好好收拾你們」巫驚羽氣怒不已,眼中迸射出森冷的寒芒
「鳳傾妝,你到底要不要比試?如果怕輸,那你現在就斷指將那枚墨玉指環取下來給本公主」
瞧著殿中小聲說話的二人,封香漆黑的眼瞳中流露出深深的妒忌,心中嫉妒的怒火更是瘋狂的上漲,起身叫囂道
鳳傾妝扭頭看向封香,幽深的瞳眸宛若一口千年古井,沒有絲毫的溫度,迸射出森寒冷冽的寒芒直射過去封香身子一顫,立刻閉口,再也不敢叫囂
「下去,我要彈琴了」淡漠的朝著巫驚羽說道
接著,鳳傾妝便不再言語,邁著優雅從容的步伐走向琴案墨黑如雲的發間斜插著鑲嵌著珍珠的響鈴簪,隨著她的走動,搖搖曳曳,格外的清雅逼人
在鳳傾妝走向琴案的時候,拿琴的小太監早已經機靈的冰弦琴擺放在了琴案上
只見鳳傾妝儀態萬千地坐下,纖指撥動,調試著琴弦小太監的喊聲在殿中拉開,格外的響亮
「鳳二小姐彈奏一曲《化蝶》」
曲名一報出來,殿中又是一片私下議論聲
「這是什麼曲子,怎麼從來都沒有聽過這個曲名?難道是最近才出的新曲?」
「不知道,昨兒個才去迎春樓逛了一圈,沒有聽說最近出什麼新的曲子」
「你小子就是風流本色,迎春樓的姑娘可是個個如花兒般嬌艷如花姑娘的琴音也算得上是一絕,比那個封香公主與狄郡主剛才所彈的《鳳求凰》要好聽得多不知道這鳳二小姐的琴藝如何?」
……
隨著議論聲起,鳳傾妝眉頭微皺,這樣的嘈雜的環境下彈奏出的曲子效果會差很多,也會推動原有的韻味
只見她又離開琴案,殿中眾人看到這一幕,紛紛猜測著
難道鳳二小姐真的不懂音律?不會彈琴?
「鳳傾妝,你為何還不彈琴?」高座上,劉太後面色看似慈愛,眼底深處去隱藏著深深的厭惡,開口道
原本對鳳傾妝的印象還不錯,可是經過今日這麼一鬧,劉太后心中堅定地認為,這個女人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紅顏禍水不但迷惑了巫驚羽,就連蒼炎國太子封玉看她的眼神也不一般而身旁上官玄承眼中的異樣劉太后也沒有漏掉
「回太后,傾妝想要一管長笛這樣才能夠更好的將《化蝶》這首曲子表現出來」鳳傾妝抬著頭,不卑不亢地回道太后眼底暗藏的厭惡並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來人」
上官玄承剛想開口派人去取長笛,不想,封玉已經先他一步站起身,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中多出一管秘銀長笛,走到鳳傾妝身邊,將秘銀長笛遞到了她的手中,清潤如風的聲音緩緩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