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是我一個人的,跟他沒關係!【173】
朱彥難過的望著我,細細的擦著我額角滲出的細密的汗水,一邊將自己的真氣渡給我,幾乎是帶著哭腔問我:「姐姐,你這究竟怎麼了?!你怎麼這麼難過?」
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就是心……好痛!
他最後說的那一段話一遍又一遍的在我的耳邊迴響,最後我發現,我竟一字不差的將這段話背出來了……
我咬著牙關硬撐著問朱彥:「朱彥,我是不是一個心狠手毒的女人……」
朱彥漲紅了一張水蜜桃似的小臉,急了:「胡說!是誰這麼胡說八道,姐姐最好了!我從小一起長大,你連一隻小螞蟻都沒捏死過。額……可是我從來不敢說你心地善良,因為我這樣說的話就會被你揍……因為你一直都想樹立一個兇悍的形象……溲」
我竟然情不自禁的笑出來聲來:「那……我……我是不是很冷血很無情……」
「當但不是!從前,父皇處心積慮的想要置你於死地,你都可以不計較,還救他一命。可是父皇現在居然還是處處提防著你篡位,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對你道歉才好。」
朱彥說得對,卻也不是全對。我是下不去手殺伏燭,但是我之所以沒有篡奪魔君之位,只因為時機未到。而現在,我已經不想要魔君的位置了,這樣我不自由。我想要的是朱彥當上魔君,然後我可以將他當做我的傀儡恧。
華胥說得對,我確實是個機關算盡的女人,可是,我要是不去算計,我又怎麼能活到現在。
朱彥吞吞吐吐的問我:「姐姐,等這個孩子生下來之後,你是不是打算離開魔族?再也不會來了?」
我點點頭,蒼白的手一把反抓住他的手:「朱彥,幫我!我絕對不會背叛魔族……我只是不想受你父皇的脅迫……你相不相信我?」
朱彥堅定的點點頭,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信!我當然相信姐姐!撇開親情不說,姐姐從來就是一個言而有信,一諾千金的人!」
我微微一笑,真不愧是與我從小長大的,我沒白疼他這麼多年。扶他上魔君之位,我很安心。
我對朱彥說:「你放心,我離開魔族之後,我也不會忘記你的。日後,魔族要是有難,我定然會歸來,定當全力的輔佐你。」
我才在朱彥的房中沒待上多久,門外的白澤就來了。我估摸著是伏燭事先安插好的人,想要我與白澤徹底的決裂。
伏燭還真是說得出,就做得到的狠角色。還好朱彥小弟是站在我這邊的,不然我還真的是被這條老蛇給坑死了。
白澤站在朱彥的營帳前,怎麼說,衛兵都不讓他進來攪了我的『好事』。好說歹說,多說無益,然後白澤就開打了。
朱彥站起身來問我:「姐姐,怎麼辦,要放那個白澤神君進來嗎?你的寶寶,不是他的吧,如果我沒猜錯的,應該是……」
我對朱彥說:「是,你猜得不錯。不過,白澤要留著,有用。將來的孩子能不能平安的走出魔族,就靠他了,你一會得配合我。去放他進來吧,一會你不要說話,讓我來說就可以了。」
朱彥乖乖的點點頭,然後就走出營帳,將白澤帶了進來。
白澤一上來就十分激動的對我說:「你是被強迫的嗎?為什麼要在別的男人房裡過夜?你還懷著孩子!」
我側卧在床榻上,抬起一雙慵懶且冰冷的眸子:「這件事情你不要管,我是憑著自己的意願去做的。而且,是不是強迫的,我沒有必要跟你解釋吧?別的男人……哼,就算我現在躺在那個男人的懷裡,對你來說,不也是別的男人嗎?你管得未免也太寬了吧。」
白澤難以置信的望著我,然後警惕的望著朱彥,朱彥一言不發,只管含情脈脈的望著我。
我接著道:「放心,朱彥是自己人。他早就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華胥天君的。但是,他會幫我。畢竟,我們倆,從小就青梅竹馬,情投意合。」
我慵懶的瞟著白澤,他的眼睛里有羞憤,有痛苦。白澤肯定會將我的今晚『做』的事情告訴華胥,雖然,我這樣做,有點報復華胥的嫌疑,但是,我真的很生氣,我不想在和九重天上的那個正人君子有任何的糾纏了,這樣做,他會徹底的暴怒,徹底的死心。
畢竟哪個男人都忍受不了,自己的女人懷著自己的孩子就和別人男人上床。
本來我在華胥的心裡就是一個『冷血無情』,『勾三搭四』的女人,我和白澤之間根本連話都沒說上幾句,華胥都能喝出一缸子醋來,那我就做得更徹底一些讓他看看!
白澤痛苦的看了我半天:「靈樞!你這樣做,陛下知道嗎?!」
我勾唇一笑:「我相信你會讓他知道的。」
白澤咬牙說:「在你的眼中……可有貞懆二字?」
我有些反感他們天族的那些陳詞濫調!真的是怒了:「對啊,像我這種沒成婚就有了孩子的女人,還哪來的什麼貞懆。我就不像你們的陛下,就特別有貞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你知道嗎?」
白澤的臉由白轉紅,我忽然發現,天宮的男人都是一群偽君子。沒有睡之前,都說自己高尚,不是一般的男人。睡了之後,都說自己的真情流露,敢做敢當。
白澤垂下了雙眸,一雙拳頭用力的揪著自己的袖子,似乎跟袖子有仇似的:「靈樞,你的孩子,難道是……他,強迫你的嗎?我知道你雖然喜歡他,可是,我知道你絕對不是那種主動送上的女人。」
強迫嗎?也不全是。雖然被他強抱了很多次,但是,我已經被他深深的誘惑了,一起沉淪。
當然,這些話我說不出口。我對白澤說:「你既然這麼想知道,就去問他吧,你們不是無話不談的好兄弟么?」
白澤看我沒有否認,義憤填膺的為我打抱不平,說:「我就知道,事情是這樣的!沒道理一個女人願意為他生孩子,卻不願意留在他的身邊,肯定是他強迫了你!」
白澤的話又戳到了我心頭的痛處。
我忍著一陣心痛,對白澤說:「誰說過我要為他生孩子?我早就說過,這個孩子是我一個人的,跟他沒關係!」
白澤咬牙切齒的說:「好!我去問他!靈樞,你要和誰在一起,這是你的自由,我無權過問!只是,我要奉勸你一句話,不要為了別人,而去糟蹋自己,這樣做不值得!」
我叫住了白澤:「等等!」
白澤轉過頭來望著我,難過得半晌才說:「你可是又什麼要我轉告他的?」
我冷笑一聲:「沒有。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你答應過我的,我生產的時候,你會來陪我,我的孩子,要託付給你。你記著,這是我們的約定!」
白澤的目光里竟然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喜悅,我願意把孩子託付給他,那就是對他最大的信任和依賴。
白澤目光堅定的說:「好!我一定會遵守這個約定!」
我總算安心了一些,以白澤的頭腦和武力,還有他在天族的地位,我相信他可以保住我的孩子。就讓寶寶在天族藏匿一段時間,我遲早會去接他的。
朱彥看到白澤走了,這才憐惜的望著我:「姐姐,你消失的那段時間……是不是在天族,受過很多的苦?」
那段時間,我在蓮泉宮。幾乎每天都過得很絕望,很憤怒……我真的很害怕自己一輩子都走不出蓮泉宮。
他的寵愛不是假的,卻讓我感覺到不到絲毫的快樂。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跟這麼麻煩的人糾纏在一起,越是想不明白,就越是一味地放縱自己。不過,之後他像騙傻子一樣的哄我懷上他的孩子,卻是讓我輕鬆了不少,不知所謂的活著,總覺得自己活得不真實。
我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這些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我累了……」
這天晚上,朱彥在我的床邊守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和朱彥一起從營帳里走出來,伏燭頗為滿意。在加上伏燭又聽說了,昨天晚上我把白澤神君趕跑了,伏燭就更加的眉開眼笑了。
這天早上,魔族首腦們聚集在一起,開了一個簡短卻內容勁爆的會議,主要是宣布朱彥接替主帥,我退回須焰魔宮養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