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有些吃醋(一)
有些時候,所有事情便隻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南雎提起裙擺,急匆匆的趕到了殿門口,就看見荀鈺正在訓那些家奴。
他滿麵怒色,喝道:“雎兒去了這麽久都沒回來!你們就沒人跟著她嗎?”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幾人齊聲叫道。
荀鈺平靜下來,眉頭蹙成一團,接著冷聲道:“確實該死。”
許久無人作聲,荀鈺瞪了他們幾人一眼,嗬斥道:“愣著幹嘛?還不快去尋?”
“是!奴才這就去!奴才這就去!”幾人說罷,慌張起身,南雎見狀,趕忙跑上前去。眾人見到南雎,個個都麵露喜色,一個接一個的迎了上去。
“南雎姑娘,你可算回來了,世子殿下著急讓我們尋你去呢!”其中一個小廝說道。
南雎有些驚訝,沒想到荀鈺竟然會如此擔心自己。她點點頭,忙跟著這幾個小廝走了過去,見到南雎,荀鈺滿是慌張的臉終於平靜下來,他冷聲道:“上車。”不等南雎答話,莫眠掀了簾子,他便一下子鑽了進去。
眾人聽到這句話都有些驚異,未曾設想一個奴才竟能跟世子同乘一車,南雎環顧了四周,看了看那還掀著的簾子,隻得一股腦的亦鑽了進去,一臉無奈。
坐在車上,荀鈺那張鐵青的臉顯然是生氣了,她默默低下頭,不知該說什麽才好。馬車轆轤前行,不一會兒便出了皇宮,街市上熱鬧非凡,正是晚飯之前,各個菜攤生意極好。南雎坐在馬車側邊,忍不住透過雕花窗子向外看去,她四下一望,問道:“這不是回世子府的路啊!”
荀鈺先是一愣,歎她如此好的警覺記憶,下一刻隻聽見駕馬的車夫回道:“姑娘,世子方才吩咐,我們現在去世子殿下的馬場。”
荀鈺聽罷,麵色鐵青,冷冷的哼了一聲,厲聲吩咐:“本世子何時說過去馬場!回府!”
車夫聽罷,一臉無奈卻又不敢反抗,隻得改變了路線。
南雎學乖了,知道此次回去定免不了一番責罰,她抬頭望了望荀鈺那張冷冰冰的臉,怯懦的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角:“殿下恕罪。”
荀鈺抬眸看她,那發著光的眼神怯懦的看著他,像是一隻被馴服了的小野馬,他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南雎。“你去哪了?”
“我……”
女孩有些猶豫了,若說去了獵場,自是避免不了說出自己去查看驄馬中毒之事,本是想尋找線索日後好好提防,可這如何跟荀鈺說呢?
未等她答話,荀鈺便又道:“你身上如此重的香粉味,說吧,別想著編瞎話欺騙本世子。”
南雎深吸一口氣,乖巧的答話:“我遇見梁騫了。”
“左賢王?”荀鈺眉梢一挑,反問道。
“是,他追問奴才名字,奴才與他周旋許久,這才脫身的。”南雎特意繞開去查看驄馬中毒的話題。
荀鈺眸色一寒,沉聲道:“你告訴他了?”
南雎這才放下心來,淺笑一聲道:“奴才告訴他,奴才名黃粱,有一日做了個夢,這才遇到了他。”
荀鈺一聽,這才反應過來,終是低頭一笑。黃粱一夢,這便把那個左賢王唬住了,他的神色終於緩了下來:“也不知雎兒這聰慧模樣從何而來。”話音才落,荀鈺便側眸看到了南雎身旁那件粉色的紗衣上,他並未驚訝,眸中反而閃過了一絲洞悉一切的神情,似乎早已看清了全局。
半晌過後,荀鈺閉目養神,實則未曾睡著。一陣風吹過,南雎從一旁拿起毯子蓋到了荀鈺身上,手還未拿開,荀鈺反手將南雎攬了過來,瘦小的身軀猛地一顫,想要掙脫,卻動彈不得,荀鈺見南雎將那件粉色薄紗衣疊的整整齊齊,心裏竟有些沒來由的不爽。
他猛地低下頭,狠狠的咬住了南雎的耳垂,南雎輕哼一聲,微微的說了一句:“殿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