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街邊的道路確實變得破敗了，很多的建築還是保留著幾年前的樣子，跟坡那邊對比一下，真的會以為這裏就是桃花源，坡的那邊，原本的山路也變的寬闊了起來，什麽縣政府啊，水產局啊，統計局啊……都一字排開在兩邊，各種企業也是如火如荼的生產著，而坡的這一邊呢，該是什麽樣還是什麽樣，變化的是這裏更加的安靜了。確實是更安靜了。 老可從行李箱中拿出了一個二手數碼攝像機，那個攝像機是禿頭臨走前送給他的，也不知道老哥怎麽樣了，不知道他有沒有上非誠勿擾，有沒有牽到想牽的人的手…… 老可“啪啪啪”一張張老屋的印象就定格在了某個瞬間，老可邊走邊拍，拍到性起處，還不忘叫住前麵的周燕，讓她介紹介紹相機中的那些景物的來曆，周燕當然也是不厭其煩的，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沉醉的做一件事，很奇怪，不管這裏如何破敗，如何貧困，可是對於生長在這裏的人而言，向別人介紹這裏時，也會有一份自豪，生我養我的地方，不管如何變化，還是那樣深刻。 進入村中心之後，這裏才能感覺有點人氣，原來這裏開了一個麻將場，許多人就在太陽的沐浴下，開始了麻將場上的廝殺，你來我往，聲音冠絕古今，周燕想起在王漿糊家的麻將經曆，不禁自嘲自己起來，那時我也有過麻將夢啊。 老可趕緊抓拍了幾張照片，這可是最樸實最真實的農村變化。多年之後，當翻著泛黃的相簿再重溫這種愜意而又有些頹廢的生活時，也有了感慨的材料啊。 隻不過老可注意到在這裏打麻將的絕大部分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很少有中年婦女或是年輕人，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空巢現象，當然，農村問題的複雜絕不僅僅隻在於幾個老人，還有很多的因素在製約著，或是說在推動著農村的發展。 老可不禁想，要是所有的人都成為了工人，白領階層，那誰來當農民呢？我們又拿什麽來養活自己呢？難道是要袁隆平創造出一種能在鋼筋水泥中生長的超級水稻，那時我們或許就不用擔心沒有食物吃了，我們可以在城市平坦而寬闊的馬路上種上水稻，像擺梅花樁似的，隻不過那時的交通或許就成了一個大大的問題吧。不，不，因為那樣的水稻要出現的話，估計人類離去月球居住也已不遠了，此時，人們完全可以擺脫陸上的束縛，乘上飛艇，像鳥兒一樣翱翔，“嘿，小鳥，明天到我家去做客啊！”此時，我們就可以跟旁邊飛行的小鳥打招呼了，說不定，你能遇上一個八哥，它還會學上幾句，或是回應幾句，“嘿，好啊，我把我夫人一起帶上啊” “老可，你在幹嗎呢？你幹嘛望著那個鳥發呆啊？難道你看上它了？”周燕看著發呆的老可，不禁調侃道，周燕變得理智了，也更像一個老婆了，或許，是那個小屋太壓抑人了，又或許是因為老可替她爭氣了…… 老可傻傻的回應了一句，“那個鳥說明天到我們家做客呢……嘿嘿” 周燕沒有聽明白老可在說什麽，也許是被回家的喜悅給衝淡了吧，麻將場周圍有許多熟人，隻不過大家好像都已經不認識周燕了，看到有陌生人闖進了村裏，好奇的眼光就朝他們身上打來，上了年紀的阿婆大爺們，腦子也不好使了，不過在麻將這個玩具上，他們確實長進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