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V97章 熟悉又陌生(求月票)
「伊小姐,真的能治?我能回到原來的樣子,能正常走路,肌肉不在萎縮?」夏文國那死寂一般的眼神中,終於有了一點希望之火。
人活著有希望就好,怕的就是連希望都沒有。
「胸椎骨折,督脈損傷,督脈總督一身之陽,陽氣不能下達,氣血不能運行,督脈屬於腎,腎者胃之關,主司二便,故二便開合無權,不能潤下通調,經云:『治痿獨取陽明』,無非流暢氣血也……所以你這不是腿的問題,而是腎的問題,只要找到病因,對陣下藥,便可藥到病除!」
伊水香解說了一遍他的病理,聽得父女倆一愣一愣的,感覺就聽懂了後半句,前半句什麼的,啥都不知道。
「伊小姐,那你說既然能治,那就給我施針吧,我不怕痛!」只要還能站起來的希望,他堂堂男子漢為什麼不去試一下呢。
「好,夏茗,扶你父親躺好,我開始施針!」
伊水香從手鐲裡面取出那一根最長的銀針,開始給夏文國施針,或拉或轉,慢慢的那根長長的銀針就沒進了他的身體。
然後再拿出隨身攜帶的針包,一根一根的也扎進了他的身體裡面。
擦了擦汗水。
過了半許,再把這些針拔出來,一一收好。
「好了,夏先生,你感覺一下,雙腿現在有沒有些許感覺。」
伊水香站在哪裡,一臉的風淡雲輕,彷彿置身事外,要不是夏茗親眼看到她剛剛施針,都還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如此年輕的女孩子,居然還懂得這麼多,而且這一身的氣質,讓人無法忽視。
「爸,你快感覺一下,還是不是麻木的?」
夏文國的腿,這兩個月下來,越來越麻木,開始沒有注意,最後就完全沒有了知覺,已經到了需要截肢的地步。
夏茗此刻也是一臉的期待。
夏文國眼神還是剛剛的樣子,有些激動,又有些害怕,害怕是一場空歡喜。
都已經兩個多月了,一找了很多的醫生,都說需要手術,甚者需要截肢,吃了不少葯,情況沒膽沒有好轉,反而是越來越嚴重了。
「真的可以嗎,我試試?」不自信向伊水香問道,害怕是得到否定的答案。
伊水香用一種鼓勵的眼神看著他,非常堅定的點頭,「可以的,夏先生,你試試。」
「那好,我試試……」說著就感覺一下腿部的存在,然後想做一個彎曲腿的感覺。
最後那腿好像還是一動不動。
頓時所有的希望變成了失望,剛剛那一刻還在希望的天堂,那麼此刻就應該是失望的地獄。
夏文國父女倆,一臉的頹敗和深深的失落。
「伊小姐,我知道,我這腿是沒有那麼容易好的,算了,算了,你已經儘力了,你走吧……」揮揮手,再也不想說話的閉上了眼睛。
夏茗也有種掉在地上的感覺,一雙眼睛,有著失望之後的紅絲,那是一種哀涼,現在她好像找一個地方去大哭一場。
可是,不行!
現在,她必須堅強,要是她也倒下,父親該怎麼辦?
「伊小姐,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你高估了你的醫術,或許是騙我們的?要是前者,那謝謝你,你的實驗沒有任何效果,那要是後者,你可以馬上走了,我們這裡不歡迎你!」
語氣有些不好,一臉更想激動。
伊水香拍了拍腦袋,「都怪我,我沒有說清楚。」
然後她在這個公棚裡面找了一圈,終於找到一個杯子,然後又從旁邊的開水瓶里倒出滾燙的開水來。
夏家父女有些疑惑的看著她,不知道她這個時候倒開水做什麼,現在不是應該想問題嗎?
伊水香看出了他們的疑惑,答案很快就揭曉。
端著那滾燙的開水走到床邊,面帶微笑,不過看在夏家父女的眼中,卻有些滲人。
夏文國眼神有些沒底的往後退,「伊小姐,你這是要做什麼?」
「別怕,我只是試一下你的知覺。」說著就把滾燙的杯子放在了他的腿上。
頓時一聲尖叫,「燙……」夏文國想都沒有想的尖叫起來,那是一種久違的感覺,很燙,可是讓他那死寂的心也很燙。
「燙就好,燙就說明,你的腿已經有了感覺。」伊水香見有了成果,就把杯子拿開,臉上還是那淡淡的笑。
「我能感覺到了,我能感覺到了……」夏文國怎麼也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爸,爸,你的腿終於有感覺了,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夏茗馬上撲了過去,對夏文國的腿拍了拍,摸了摸,「爸,這樣你有感覺嗎?」
他又感覺了一下,擰著眉頭,然後又有些失望,「沒有,怎麼會沒有感覺,我剛剛明明感覺到很燙的。」
剛剛那一下的感覺那麼明顯,他不可能感覺錯的。
「爸,這樣呢,這樣也沒有嗎?」夏茗有些著急,再掐了掐。
「還是沒有,還是沒有任何感覺。」
夏茗扭頭轉向伊水香,「伊小姐,對不起,我為我剛剛說的話給你道歉,能不能告訴我,現在我爸爸的腿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不是還能感覺到嗎?怎麼現在又沒有知覺了。」
知道剛剛自己說的話太過嚴重,而且也誤會了她,所以趕緊道歉。
然後又問出了現在的疑問。
夏茗的處事態度,得到了伊水香的讚賞,這個女人以後絕對不一般,能再這麼多重的壓力下,還能有這樣理智的頭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剛剛是我的問題,也難怪你會生氣,其實,現在夏先生的腿已經有了知覺,只是還不明顯,要慢慢的調理一段時間,才能痊癒行走,我開一個方子,你按照這個方子抓藥煎服,十服放能治癒。」
說著就用筆開了一個方子,遞給夏茗。
夏茗接過,很是感激,可現在她身無分文,還要照顧父親,根本就不能出去找工作賺錢,臉上有些不自然。
伊水香好像看出了她的難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這錢算是你借我的,以後你還我就是了。」
「你……」有些吃驚,看病不收錢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借錢給她。
天下真的有那麼好的嗎?
眼裡的防備再次出現,「伊小姐,無功不受祿,你為什麼要無緣無故的借我錢?」
「我先走了,夏先生好好養病,你這腿能治好的。」伊水香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跟夏文國道別,轉身走出了這個公棚。
夏茗自然也追了出去,兩人走了一段路之後,才停下來。
「伊小姐,你有什麼要求,就直說。」她永遠記得一句話,那就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伊水香看著她倔強的樣子,也許正是她這樣不服輸的模樣,才讓她支撐到現在的吧。
「你不是說,我能治好你父親的病,你就隨我用嗎?」
夏茗想也沒有想,「是,只要不殺人放火,不偷蒙拐騙,我都聽你的。」
「那好,現在,你先把這些錢拿著,為你父親把病治好,有用得著你的時候,自然會通知你的。」
「是,伊小姐!」
伊水香覺得這樣叫好像不妥當,想了想,「你以後就不要叫我伊小姐了,叫我……」
夏茗想了想,「那我叫你大小姐吧,你就是夏茗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大小姐!」
實在是沒有想到叫什麼,伊水香也沒有再說什麼,「那我先行離開,過幾天再過來給你父親施針。」
「多謝,大小姐,您慢走!」
伊水香嘴角抽了抽,她怎麼覺得自己現在的架子越來越足了。
這大小姐當得如同公主一樣,走在哪裡還有人鞍前馬後的。
走了很遠一段距離,她才覺得自在了不少,還是一個人舒服,不過,既然要在龍海市發展,那麼有人一起,那遲早都要習慣的。
……
終於在開學前幾天,她拿到了拍賣會的資格,這還要感謝吳老。
要不是因為他的關係,憑藉她自己無依無靠的,怎麼也不可能拿到這個資格。
來這裡的人非富即貴,她跟在吳老身邊,旁邊還在吳家兄弟,怎麼看都像是一家人,就是不知道是兄弟那一個抱得美人歸。
所以引起很多人的側目,不過有參加過伊夫人生日宴會的人,還是認得,這位就是伊家的大小姐。
只是不知道這位伊大小姐,為什麼會和吳家扯上關係。
剛剛才被歐陽家總裁給甩了,現在又貼上吳家少爺,真是好手段啊。
有些女人,就開始這樣嫉妒的想著。
「吳老,今天是看上什麼好東西了嗎?怎麼也有空前來參加拍賣會?」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上前來打招呼,要是能和吳老說上一句話,那也是長面子的事情。
這人正是比三流豪門還不如的曲總,也是最近風頭很旺的曲總。
吳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嗯!」一個單音節就打發了,明顯不想搭理此人。
伊水香看都沒有看這人,只是注意到一個地方,哪裡正是有她熟悉又陌生的人。
伊家的人,和歐陽家的人都有來參與。
*
明天上班了,好不想早起上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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