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無論如何
等艾康走了以後兩人特別好奇的看著安然,一臉想要問什麽的表情卻又一種問不出來的樣子。
“怎麽?”端著杯子看截然不同的兩人相同的表情感覺心情棒棒噠。
“你……剛才和他說了什麽?該不會你也是日本人吧?”老大盯著安然好像是想看出什麽。
“你這人真是……唉,我都說了他也不是日本人,隻不過是在那裏長了幾年而已!”對於這兩個人說的一切她隻能說隨他去罷了。
“那你呢?你也不是日本人吧?”猴子問道。
安然一臉的高深莫測,“我是不是日本人和你們沒有關係吧?不過你們到底和日本人什麽怨什麽仇?”
“也沒啥,我們隻是單純的不喜歡罷了,就算是小時候沒讀過什麽書也一樣,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老大並不在在意他沒有讀過書的這個事實,不過也是,在他們那裏沒讀過書的應該不在小部分。
安然聳聳肩表示她對此不表示,“無所謂嘍,你們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現在我要說的也說完了,你們吃飽了就可以離開了。”
“……”還真是不客氣!
“我們還沒有吃飽!”猴子指著空空如也的碗說道。
“艾康再來兩碗烏冬麵!”安然表示無奈,這可真是攤上事兒了,表示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能吃並且還特別厚臉皮的。
坐著也是坐著,無聊的看著兩個人狼吞虎咽的對抗著碗裏的拉麵,她已經數不清自己見過多少農民工,大多數的農民工都是黝黑的皮膚健壯的身材,樸實的語言還有輕信別人的善良,那些人往往不知道自己幹完這一票要何去何從,也不知道如果這一次給幹的又是“黑心老板”的工作,那他們除了上門要債之外還有什麽辦法。
“怎麽會來這裏?一定很苦吧。”不知怎麽安然就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誰?”兩人一臉詫異。
“什麽?”安然更是一臉詫異,顯然她並不記得剛才自己好像說了什麽。
“你剛才說‘怎麽會來這裏?一定很苦吧’之類的話,我想知道你在問誰?”老大一臉真誠的看著安然。
“哦……沒什麽,自言自語而已。”
安然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看的旁邊倆人有些擔心,不過還是沒有問出來,畢竟別人的事情他們無權過問,更何況安然和他們並不熟。
“那個……謝謝了啊,我叫張烈,也算是他們一群人的老大!”說罷伸出胳膊夾著猴子的腦袋,“這貨叫候仔,我們都叫他猴子。”
“嗯嗯,我是安然你們也都知道了,既然你們都吃完了我也沒有什麽好留你們的了,要是喜歡這裏的麵可以打包帶回去,費用全算在我頭上,雖然不是我做東至少我和他不分彼此,你們……”說著安然的手機便響了,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安然覺得心裏很是不好受。
思索著需不需要接電話,鈴聲卻如同催命一樣不斷的響起。
“呼,對不起,我接一下電話。”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為自己加油一樣,“喂?”
“安安啊!我手頭現在有點緊,你能不能再去你家拿點錢?”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喬承是什麽樣的表情,可是電話這頭的安然在聽到他的話以後明顯的愣住了,
聽到安然沒有說話他笑的特別奇怪,“你他媽是不是覺得我還不起你?”
“……沒有,我隻是……”安然想要解釋什麽卻被喬承一句話就打斷了。
“我管你呢!今天你回去取錢,明天早上九點去老地方等我,到時候我回去那裏找你!”
她還想要說些什麽卻隻聽見電話裏傳來了一陣忙音。
她好想把手機摔了然後趕到他麵前抓著他的衣領大吼,“你他媽的到底把我當什麽了!”
“你……怎麽了?”張烈看安然接了電話以後臉色就差到了極點,有些莫名的擔心。
“沒……”什麽。她連後麵那兩個字都說不出來了,隻是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可想而知這一次安然是真的被打擊到了。
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以後安然站起了身,拿起自己的手機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跑,“你們願意就先留著,賬算在我頭上。”
張烈和候仔兩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麽,在安然最後的那一句話中,兩個粗心的大老爺們卻聽出了安然的哽咽,看來剛才那個電話有蹊蹺。
“哎?安然呢?”艾康再次出來就沒有見到安然不禁疑惑。
“她剛才接了一個電話走了,說是把賬算在她頭上。”候仔一臉淡定的看著麵前的男人。
“她就隻說了這個?”怎麽感覺怪怪的?
“嗯,是啊,不過她剛才接了一個電話以後臉色好像變得特別差,然後就拿了手機急急忙忙的走了。”
“我就知道有問題,肯定是喬承那王八蛋又找她麻煩了!”艾康一拍大腿頓時覺得不妙,放下手中的活兒宣布了小店關張的消息,至於那些沒有吃完的人就當做他賠不是了,每個人免費贈送本店招牌菜一份……
“該死的,快點接電話啊!”艾康坐在車上緊緊的攥著手中的手機,看著窗外快速向後退的風景他心裏現在是一團亂麻。
他們兩個是五年前認識的,比喬承和安然在一起還要早兩年,對於他來說安然不僅是朋友,更像是他的家人一樣。
一起的五年他知曉一切,也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裏記在了心裏。三年前安然遇到了喬承,也是在那個時候,她的變化最大。
那個時候她開始和喬承一起翹課出入那些不良場所,就因為兩人經常成雙入對的出入,安然曾被那些和喬承作對的人攔住威脅過,可是安然從來都不顧告訴那個人,永遠都是一個人憋在心裏。
後來的後來每每和自己在一起,她總是會不經意的提起喬承這個名字,也總是會笑魘如花的向自己訴說那個人的好,卻隻字不提那人的壞。
這些事情他都看在眼裏,可是他沒有辦法去幫她,他不可能說“安安,你和他分手吧他不適合你,和他在一起你們不會有好結果的!”
如果……他真的那樣說了的話,他們估計就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就憑他和安然相處了這麽長時間來說,他絕對可以保證。
所以他太了解安然了,她這種傻姑娘絕對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那種,與其你去勸她還不如讓她碰一鼻子灰,興許以後就再也不會犯了。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電話裏傳來陣陣忙音,卻沒有他想要聽到的那一種聲音。
打車趕到安然家裏的時候他才發現安然並沒有回家,無奈的艾康治好認命,也許這一次真的是該讓她清醒了。
想清楚得失的艾康忽然發現天還是很藍的,放下心裏所有的不安,心又恢複了往常的寧靜。
希望明天會是一個好日子,艾康這樣想著。
事實上,當你被所有人擔心的時候你偏偏會藏的最深,總是不想讓別人看到你的難堪,安然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情。
隻有自己一個人,一個人坐在人潮湧動的馬路邊,看著不盡相同的人從麵前匆忙走過,用心感覺自己和他們一樣的地方在哪裏。
是為了賺錢養家還是為了自己未完成的夢想?是為了現在的勞碌將來的安逸還是平靜的接受所有的一切?
“安安,接電話!快點接電話!安安……”鈴聲一直在耳邊響起,終於在一次短暫的間歇時徹底安靜了下來。
這個鈴聲還是當初艾康和自己剛認識的時候錄的,而她也一直保留到了現在還是用這個鈴聲,這也算是一種意義吧。
想起那個時候他傻子一樣的笑容,還有特別幼稚的性子,安然不知不覺的笑了。
“如果明天的路你不知該往哪走,就留在我身邊做我老婆好不好……哈哈哈!!接電話,不接我就把你娶回去做壓寨夫人!”跑調的聲音從冰冷的電子器械裏麵傳來。
從前覺得無比甜蜜的鈴聲現在聽起來卻是讓人作嘔,到現在安然依舊不敢相信,他怎麽會這樣做?他難道不記得剛在他的慫恿一下自己已經做過一次那樣的混賬事情了麽?難道現在還要她去重蹈覆轍?
抱歉,就算再怎麽喜歡他她現在也做不出那種狼心狗肺的事情了。
“安安!”艾康在人群中看到了安然嬌小的身軀,如果不是過於熟悉也許他說不定就會從這裏錯過了。
“呼……安安……和……和我回去。”說罷直接拉起安然的收就想要拉她回去,隻是剛接觸到安然皮膚時,安然仿佛被嚇到一樣快速的將手縮了回去。
“安安……你”到底怎麽了?看著安然失魂落魄的樣子艾康的心莫名的也跟著揪了起來。
搖了搖頭,安然依舊蹲在那裏不起來,“你先回去,”安然的聲音從懷裏悶悶的穿傳來。
“你這樣讓我怎麽能放心回去?”艾康無奈,她是知道自己的,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離開她。
“沒有事兒啊!你看我,好好……”的……
“你到底鬧夠了沒有?你是什麽樣的人難道我還不清楚麽?”艾康近乎歇斯底裏,引得路人紛紛回頭看向這個看起來特別文靜的男孩。
“嗬嗬嗬,我當然知道……隻要是我有事兒的話你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可是啊……你看人的眼光有問題。”安然裝做漫不經心的樣子,隻是這樣卻讓他看的更是狼狽。
雖然心裏在咆哮著,可是艾康依舊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說,“切!我不和你計較這些,說吧,是不是喬承那個王八蛋又給你打電話說了些什麽?”
“都說了多少次了,喬承就喬承!別在後麵加王八蛋倆字兒,要不然我和你急眼!”
“娘的!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這樣護著他!喬承就是一個王八蛋,龜孫犢子!他根本不值得你對他這麽好!”該死,要是能的話他真想一巴掌拍死她!就算死了都比給那個王八蛋做壞事好。
“我都說了讓你別這麽說他,你怎麽就是不聽。”顯然安然是在故意躲避事實。
“行,隨你吧,這事兒我還不管了!你想怎麽辦怎麽辦,以後有什麽事或是分手了也和我沒有關係!”艾康幹脆破罐子破摔的說,隻不過也算是一語成諫吧。
“我知道了,不過有件事情我要先說明一下,我和他是不會分手的!”因為啊他還是會和我要錢的,所以他不會和我分手……
安然自嘲的笑了,還真是諷刺啊,她居然淪落到需要自己貼錢才能留住想要的感情。
“你!真是氣死我了!”艾康氣的直跳腳,隻可惜他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小康……和你說件事兒。”安然試探性的說著,生怕艾康一個不高興就不借給自己錢了。
“說。”艾康頭也不抬的說,顯然是在為剛才的爭吵耿耿於懷。
“就是吧……那個……你能不能……我……”安然說的吞吞吐吐,可是她就是說不出口那個借錢的話,雖然以前是經常和他借錢吧,可是現在畢竟是狀況不一樣。
“有話就快說!別吞吞吐吐的,我知道你有事求我,要是這件事和那個喬承有關係就免談,除非你和他分手。”艾康是真的氣急了,她怎麽就不識好人心呢!
“不是不是,怎麽會呢,嗬嗬嗬……”安然急忙擺手幹笑道,額頭上已經被嚇出了冷汗,還好剛才沒有說出來,不然的話這事兒恐怕真的不成了。
“那你說吧,我聽著。”
“我其實吧,不是被我爸攆出來了麽,身上沒錢,你……能不能借我點?你放心,我保證會還你的!”安然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好像真的害怕艾康不答應一樣,“你放心的,最近隻是避避風頭罷了,等這段時間過了我就把錢還給你!”
“你……”仔細的看著安然的反應,艾康有些擔心,憑借多年的相處來看,安然說謊了。
“你不會是給那個王八蛋借錢吧?”
“啊?不是,怎麽可能呢,我這段時間都不想再聯係他了,我隻想好好一個人靜一靜罷了,畢竟你想想啊,他居然那麽說我,我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原諒他呢!”
安然啊安然,你可真賤。都這樣了你還想隱瞞,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