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好無奈
雖然並沒有艾康的下落,但安然還是耐心的找了一遍又一遍,甚至連那些角落的垃圾堆都不放過。
她怕,怕什麽呢?
怕一不小心就錯過了什麽,那樣他會不會再在同一個地方待好久。
手機一直攥在手裏,開著免提不停的重複著,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侯仔想過幾個人分頭行動找到人的幾率有可能會更大點,可是張烈卻覺得有可能他們還在附近,安然一個女孩子獨自麵對會很危險,更多的則是他們兩個都沒有手機,不好聯係。
功夫不負有心人,也許更多的是上天在眷顧他們,在一條極為偏僻的小巷中隱隱約約有了點聲音。
安然甚至不敢大聲出氣,屏息聆聽著手裏傳來的微弱聲音。
“嗡嗡……嗡嗡……”手機的震動聲音不斷傳來,隻是小巷裏回音太大,聲音像是從四麵八方傳來的,搞得安然一個頭兩個大。
“聲音是從那邊傳來的,”侯仔指著布滿垃圾的角落說道。
張烈剛想說安然你歇一下我們來好了,隻是安然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在聽清楚侯仔的話以後她就飛快的跑了過去。
縱然兩隻手已經髒的不行,她也累的可以了,但是她不放棄,這樣的精神讓兄弟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或許將來輪到自己的時候也會有這麽一個人來找自己,那要是真的該多好。
安然費力的在垃圾中翻找著,當她終於找到手機的時候長出了一口氣,“呼……”可是再後來更多的是為什麽。
手裏攥著艾康的手機不知如何是好,這是一個手機,僅僅隻是一個手機,可是……它的主人在哪裏?
那種無助的感覺又從心底湧了上來,她好想說在沒有找到人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給我希望,可是轉念一想,要是沒有希望也許就不知道他在那裏。
“你們說他會不會就在這附近,隻是……就是躲著不想見我啊?畢竟我……做了那麽多錯事,而且老是給他添麻煩。”安然自嘲的說著。
“怎麽可能呢,看得出來他拿你幾乎是寶貝一樣的供著,我和老大可都是有目共睹,雖然我們見麵時間並不長。”
“是麽?你們知道麽,有些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很煩了可是他卻總是一點都不會不耐煩,就好像我說的都是什麽特別有趣的,其實他心裏也清楚,我說的永遠都是喬承……”
“咳咳……”刹那間的安靜後傳出了微弱的咳嗽聲。
“!”安然兀的瞪大了眼睛,著急忙慌的爬了起來,用盡生平最快的速度跑了過去。
果不其然,在所有人都幾乎忽略了的地方,麵如白紙的少年安靜的躺在地上,蒼白的臉上秀氣的眉毛微皺著。
安然想去觸碰這個溫柔的男孩兒,隻是在看到他臉上的淤青還有一旁幹涸的血跡以後猶豫了,繃緊的神經瞬間彈開,幹澀的眼眶濕潤了。
“那些人是什麽人?怎麽這麽……”
“我不知道……他們……都是那人帶的,我以前沒有見過他們。”以前有多恩愛又怎麽樣,他還不是從來都沒有帶她去過他家,帶她去見過他的兄弟們麽,甚至自己從來都不知道他用那些錢去做了什麽。
“唉……先不管那些了,把他送去醫院吧,估計怎麽也要住它十天半個月的。”
“嗯……拜托了。”安然深深地鞠了一躬,抬起頭僵硬的對兩人笑笑,“不好意思啊,他不喜歡欠別人人情,我先替他謝謝你們。”
“謝啥呢,大不了你再請一頓飯唄。”
“……還真是好主意。”
場麵再次陷入了靜寂,直到救護人員來了將艾康抬走,三人也跟著坐到了車裏,反正都是自己掏錢不坐白不坐是吧。
“護士小姐,他有沒有事兒啊?”
護士沒好氣的白了安然一眼,“你說呢?流了這麽多血能沒事兒麽。”
“不是,我是說他有沒有特別嚴重的問題。”
“那我倒是不知道,要回去照一張,不過我估計他這樣的咋也得骨折,其餘的你就不用管了,倒不如擔心擔心錢夠不夠交的,不然就算是我讓你們在住院部的也不同意啊。”
“那……謝謝姐姐了。”
……
醫院手術室門外,一行人焦急的等待著,在五分鍾前得知他沒有大礙隻是斷了兩根肋骨,額……而已,當然這個而已是在醫生眼裏,畢竟他們見慣了大傷小傷腸子肚子流了一地的都有,可是在安然看來艾康要是那樣了她可以直接愧疚死!
滿腦子都是怎麽辦怎麽辦三個字轉來轉去。
“他會沒事的……”吧?
張烈拍拍安然的肩輕聲安慰道“嗯,會沒事的。”
其實他心裏也是蠻糾結的,錢要不到,要不到就回不了家,隻能在這裏待著還睡不好覺,又碰上這檔子事兒,你說他能說什麽?其實他也好煩的!
就在幾人自己個兒糾結的時候急救室的門開了,護士瞥了一眼幾人,張口道。
“你們是艾康的家屬吧?他已經沒事了,病房是603,你們可以先上去,雖然已經沒事了,但你們還是最好少打擾他。”說完,那護士就自顧自的走了,都沒有說要領路啥的。
那護士走了不要緊,留下三人幹瞪眼,這算是瞧不起人嗎?
待三個人累死累活的爬上樓梯,艾康早就被送到了六樓“住”了下來,這家醫院也真是的,一點都不人性化,居然沒有電梯!
好吧,不是沒有,是壓根就不讓探病家屬坐電梯,隻能是病人才能用,說白了就是“你他媽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給爺爬樓梯”,聽起來還真是有夠拽的。
安然正準備敲門,剛把手舉起來門就自己打開了,刷的一下衝著安然臉就去了,嚇得她都來不及躲,直接撞了。
蹲下捂著臉不禁抱怨道,“該死的,這醫院的門怎麽往外撇的,痛死老娘了。”
裏麵推門的那個人也是,要不就是神經粗的跟電線杆似得,完全沒意識到撞人了,要不就是心高氣傲的不道歉,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那人左右張望了一下對著張烈和侯仔說了句“進來吧”,然後就走了,而且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們這城裏人也太沒禮貌了,撞了人都不說道歉的。”侯仔把安然扶起來一邊抱怨著。
“喂喂喂,別一杆子打死一窩人啊,我也是城裏人,再說了,也不見得你撞了人就會道歉似得,都是半斤八兩的!”安然覺得自己頭都快炸了,估計一會兒自己也要去看看。
“怎麽說你們也是文化人呢吧,和我們這樣的鄉下人計較啥子?”瞥了安然一眼自己就先拉著張烈進去了。
“您還真是有自知之明啊,”說罷安然揉著額頭也進去了。
雖然她知道醫院病房肯定不可能是單人間但絕對是單人床,但是這個雙人間有點出乎丫的意料,這樣又覺得似乎平衡了點,貴也是有貴的好處嘛。
“安安,你來了啊。”虛弱的聲音從病床上傳來。
“我不是來了,我壓根就沒走,不然你覺得是誰把你搬來,又是誰給你墊的醫藥費,”雖然錢並不是我的。當然,這句話安然隻是在心裏說說罷了,怎麽會說出來刺激他。
忽然艾康笑了,笑的三人莫名的恐慌,“你怎麽了?不會是被打傻了吧。”
“沒什麽,忽然想笑就笑了,”艾康的習慣是說謊時會不由自主的摸鼻子,但是很不幸的,他麻藥還沒過。
“真的?”安然半信半疑,“你該不會是慶幸自己還沒有被打死吧?”
“都這個時候了你能不能別這麽毒舌了,”艾康無語,雖然這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性格確實是不錯的,可是能不能分一下時間地點場合先。
“你又不是不知道……”安然委屈的說道。
“好了好了,你真的想知道?”
“快告訴我你在笑什麽,我特別想知道!”安然眼裏就差寫著你在說什麽快告訴我,我很饑渴!
“我在笑……哎?這兩位好眼熟啊!我們是不是見過?”艾康痕跡很大的轉移注意力到了旁邊兩人身上。
“嗯,昨天我們在你拉麵館吃的飯,還沒吃完呢你就要關門。”侯仔不滿的抱怨,麵是很好吃,給的也很足,而且不用自己掏錢,可是……能不能不要浪費糧食!!
“還真是不好意思了,還不都是因為安安這裏有事兒麽,這樣好了,下次再去我給你們打五折!”
“這怎麽好意思呢,捧場的話肯定會去的。”
“喂!你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麽!”安然不滿的大叫,“你丫給我說清楚,剛才在笑啥,不告訴我我會憋瘋的!”
“你真的想知道?”
“真的不能再真,像珍珠一樣真!”安然鄭重其事的說著。
“嗯……那好,你把臉湊過來,我告訴你我剛才在笑什麽。”艾康別有深意的笑著。
安然搓了搓耳朵表示洗耳恭聽,然後特別聽話的把臉就這樣送了過去。
緊接著特別響亮的一聲,“咳咳,秀恩愛麻煩一邊去,這裏還有病人呢。”
嗯,這個聲音怎麽這麽耳熟?不對!誰他媽秀恩愛了,你個不作死會死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