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自己磕死
在那棺材里,莫問發現了一個他極其熟悉的人。
鍾瑤!
竟是鍾瑤!
她身著一襲蘊著飄渺之意的銀白色戰衣,披風靜靜的被其壓在身下。
她閉著眼,胸口有條不紊起伏,整個人恍若安睡著。
在她的右手邊,還擺著一把莫問熟悉的劍!
那竟然是九華宗的仙劍!
莫問搖了下嘴唇后,驚呼:「這怎麼,怎麼回事?」
驚呼響起的剎那,鍾瑤陡然睜開了眼睛。
見到莫問后,她眸子明顯泛起了怒色,之後,她陡然完全推開棺材蓋,手持仙劍自其中躍出,落到莫問身前後,有些冰冷的問:「非要和我斗嗎?」
莫問一頭霧水,「我沒和你斗啊。」
「哼!」
鍾瑤冷哼一聲后,沒有廢話,抬劍便朝莫問掃了過來。
莫問立時暴退躲閃。
仙劍上的威勢,不是他能夠抵抗的。
他邊退,邊急道:「什麼意思?!你快住手!」
然而鍾瑤根本不理會莫問,咄咄逼人的攻擊。
無論是從氣勢上說,還是從實力上說,莫問都完全不是鍾瑤的對手。
她太強了!
在她面前,莫問覺得,自己就是螻蟻而已。
連躲閃都是吃力的,持劍抵抗,太過不自量力。
就當莫問束手無策,準備任由鍾瑤劍刺胸膛的時候,莫問的勃頸處陡然傳來一股劇痛!
巨痛傳來的剎那,由遠到近的響起了,初夏含著擔憂的焦急大喊:「鬼王,你在做什麼?」
霎時。
莫問打了個機靈,眼前眩暈了一下后,他發現自己並沒有,在那放有棺材的平台上,整個人御劍停在半空,距離那平台還有著一定距離。
哪裡有鍾瑤的存在?
不過那田赫倒是,的確昏倒在了平台之上。
輕吸了一口涼氣后,莫問有些難以置信的道:「是幻象??我竟然不知不覺就進了幻象,而且還是好奇怪的幻象!」
貝貝眼中泛著憂色,道:「剛才你飛到這兒就停住了,不一會兒就開始瘋狂的亂竄,嚇壞我了。想讓你安靜下來,我便咬了你一口。」
「咬的對,咬的及時。」
莫問輕輕點了下頭,又對初夏打了個放心的手勢后,御劍便是竄向了平台。
當然,途中,他將自己的靈魂防禦加固了!
他可不想在不知不覺的進入幻象了。
落在平台上后,莫問目光立時望向了那口棺材,只見那棺材扣合的嚴絲合縫的。
「詭異的地方。」
輕喃了這麼一句后,莫問來到了田赫身邊,簡單檢查了一下田赫的身子。發現這傢伙,身子並無大礙后,便是利落的去摘花了。
片刻,當他抓住怪花的剎那。
莫問立時覺得,體內闖進了一股極其詭異的,爆炸性的能量。
這股詭異的能量湧入體內后,莫問的身體當即開始被瘋狂的破壞!
他身上的每一個零件,都逐漸被詭異的能量,撕裂了!
莫問吃痛,立刻鬆開了抓著怪花的手。
當他的手一離開怪花后,痛感便是瞬間消失了。
「頗強的自護能力啊。」
莫問咬牙輕喃了這麼一聲后,再度探出了手,握住了怪花。
於是撕裂便又開始了。
這種撕裂的痛,和當初莫問被三葉雷錘鍊的時候,感覺近同。
只不過三葉雷弄裂他的身子后,還會修復。
而當下這朵怪花,完全就是在不計後果,想要至莫問於死地的撕裂著!
好在莫問修為不錯,對付這詭異的力量還不算太吃力。
這詭異的力量,無法傷及性命。
因此,莫問心頭輕鬆了很多,雖然身體依然在疼。
莫問運起功法抵抗,撕裂他身體的詭異力量的同時,還用力拔動著怪花。
那怪花的根僅僅吸附著棺蓋,隨著莫問的拔動,棺蓋都被帶動了,逐漸和棺材脫節!
某一刻。
莫問周身的皮膚,被詭異的能量,弄得大片大片龜裂了起來,大量鮮血流出!
「娘的!若是換做不如我的修者,恐怕頃刻間便會被撕成碎片吧!」
莫問罵了這麼一聲后。
他握著怪花的手,也裂開了,鮮血灑在了怪花身上的剎那。莫問體內,那在瘋狂撕裂他的詭異能量,陡然消失了。
而那朵怪花則是迅速的枯萎了……
見狀,莫問即刻收手,一臉的驚詫,「什麼情況?」
隨之。
被怪花連帶著被莫問提起的棺蓋,猛的一落,棺身都是微微一震,棺材和棺材蓋之間,露出了一道細小的縫隙。
與此同時。
莫問身體上的傷處,快速的癒合了起來。
自從當初莫問,經歷過斷肢重塑的事件后,他的身體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變化就是,他的身體有了極強的自愈能力。
而隨著時間的漸長,這種能力越來越強。
莫問對自己的奇怪,早已經並不感到奇怪了。
驚喃了這麼一聲后,莫問並未注意到棺材露出的縫隙,他望了望手上染著的血,猶疑道:「我的血有古怪嗎?」
說著。
莫問不禁想起了當初在寂靜山,他被陰魔圍攻的時候。
那時的他,不慎落傷,鮮血一出,陰魔便都退卻的。
如今,怪花的凋零,似乎還是他血在起的作用。
片刻。
怪花徹底凋零了,化作了一攤枯葉。
望著那面前那一攤枯葉,莫問甩手,咬牙斥罵了一聲,「娘的!若真是因為我的血,而弄碎了幽冥之心……那我真該死啊!」
話落,莫問眼睛陡然掠過了一抹奇亮。
因為他自那攤枯葉里,發現了一顆棋子大小的幽藍色珠子。
那顆珠子之中,隱隱閃爍著微弱的奇光。
莫問好奇的將之撿起,只感覺,異香撲鼻。整體冰冰的涼涼的。裡面雖然蘊含著死氣,卻恍若有著無窮的生機。
那感覺怎麼說呢?
就像是身處地獄,手握天堂!
「這或是真正的幽冥之心吧……」
莫問將心頭所想那喃喃出來后,手掌輕轉間,這顆珠子便是被收進了戒指中。
立時。
異香消失的一乾二淨了。
隨後,袁洪的聲音自莫問耳畔響起,「放心吧,這就是幽冥之心,我曾經見過。」
聽到袁洪的話,莫問懸著的心,立時落了地。
接下來。
莫問給田赫的傷處撒上了些療傷藥粉,之後,背起仍舊不醒的田赫,御劍便掠向了初夏所在。
落地之後,初夏迎上來追問:「怎麼樣了?到手了沒?」
「算是到手了。」莫問應了一聲后,望向黑暗的來時路,輕輕道:「離開這吧。」
說著。
他已經邁開了步。
初夏端起火燭,跟隨而上的時候,眸中泛著憂色,急問:「你沒事吧?」
莫問淡淡的道:「沒事」
初夏望了望莫問大部分都浸染鮮血的衣服,道:「還說沒事,你的衣服上都浸上血了,摘花的時候,遭受到攻擊了吧?」
莫問輕應:「嗯」
接著。
初夏沒有打招呼,直接抬手掀開了莫問的衣袖,見到莫問手臂上,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的傷口,驚道:「你,你這傷口……你服了什麼靈藥嗎?」
莫問自然是沒興趣將身體的怪異告訴初夏,於是只是輕應:「嗯」
初夏又問:「剛才那怪花是不是有很強的自護能力?」
莫問輕應:「嗯」
初夏揣測,道:「沒準,那花真的是幽冥之心。」
莫問輕應:「嗯」
初夏凝眉,努嘴道:「你除了嗯,就沒別的詞兒了嗎?」
莫問繼續輕應:「嗯」
「你狠!」
初夏無奈的白了莫問一眼后,問:「你背上的傢伙,沒死吧?」
莫問嘴角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你才看到他啊,他沒事。」
初夏滿不在乎的道:「他又沒你重要,死了我都不不當回事兒。」
莫問未語,快步趕掠。
當他們二人,逐漸遠離深淵的時候,平台上的木棺微微震顫了一下。
棺材蓋露出了一個細小的縫隙。
透過那道縫隙,可以看見,裡面躺著一個身著一襲紅色嫁衣,頭蓋紅紗的女子。
那女子,完全不似屍身!
若不是,她胸口沒有起伏的話,竟與活人無異。
女子潔白的芊芊細手裡,還握著一個完全不屬於這個年代的東西!
若是莫問不久前見到的那個穿越之人在此,見到女子手中握著的東西的話,一眼便是會認出,那是一部智能手機……
不久。
莫問二人出了通道,重新回到了第七層。
原本密密麻麻,充斥整層的飛蟲都不知所蹤了。
衛君角的屍體,也沒有什麼變化。
還和剛才他們下去之前一樣。
見到衛君角那不斷張嘴的腦袋,莫問無奈的一嘆后,放下背上的田赫。
一手提起衛君角的腦袋,一手提起衛君角的身子,將之重新給弄到了主棺之中。
扣好棺蓋后,莫問對著棺材,抱拳施了禮,道:「打擾了,請恕罪。」
話落。
他轉身走向了田赫,將之背起后,直奔上一層。
初夏跟隨的途中,問:「那就是個沒有靈智的傢伙,你至於嘛,還給他施了一禮。」
莫問無喜無悲的道:「擅闖至此,還將他的腦袋給劈了下來。我有錯,給他賠禮道歉,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