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血池的來源

  白雲汐鳳眸一沉,如今已是三更天,多數人都已歇下,支援?除了她的暗衛,還有誰能前來支援?


  她歎息了一聲,“我們回去吧,明日再來。”


  這黑燈瞎火的,她並沒適應在黑夜裏行走,況且月開十分擔心她的安危,她不忍讓月開繼續這麽擔心。


  月開深知白雲汐的心思,他也著急,可眼下情況特殊,又是多事之秋,他不想再惹出什麽麻煩來。


  回到鳳棲宮後,白雲汐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而月開一直守在屋外,直到屋內不再有白雲汐翻身的聲音,他才安心離開。


  第二日早朝時,不見四王爺蕭景淳和五王爺蕭瑾煜的身影。


  下朝後,白雲汐問月開,月開道:“四王爺蕭景淳生了病,五王爺蕭瑾煜前去四王府探望。”


  白雲汐麵無表情,“他們為何不稟告本宮?”如今她掌權朝政,蕭景淳和蕭瑾煜兩人曾都是蕭景明的人,蕭墨初又失蹤,她必須要時時刻刻了解他們的行蹤,以防他們生出什麽不該有的念頭。


  月開頭一低,“他們派人來鳳棲宮的時候,娘娘已經去了大殿。”


  白雲汐這才打消了疑慮。


  她眸光一轉,散發出淡淡的憂傷,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墨,你什麽時候才會回來?這是你的江山,是你的子民,你為什麽不自己回來保護?”


  白雲汐回到鳳棲宮後喬裝打扮了一番,然後帶著一群親信和月開去了飛雪宮裏的密道。


  路過血池時,白雲汐頓住了腳步,血池的血腥味越發的濃烈了。月開也注意到了。


  他道:“這血池的水不是死水,隻怕是從什麽地方流進來的。”


  白雲汐定睛一看,月開說得對,這血池不過是一個中間的循環點,有新的血水流入,原本的這些血會流出,形成替換,所以這血池裏的誰越發的新鮮了不少。


  她和月開繞著血池走了好幾圈,而暗衛們則守在四周防守。


  血池四周沒有發現任何小道,也沒有什麽機關,就是一個小小的池子。


  月開有些失落,“看來是我想多了。”


  白雲汐卻搖搖頭,“不,這血池的水都是新鮮的血液的味道,隻有兩種可能,有人在這裏殺了人,將那人推入了這血池裏,屍骨全無,還有一種可能,有人在其他地方殺了人,最後血都匯集在小小的血池裏。”隻是她真正疑惑的是,在皇宮重地,是誰這麽大膽,竟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四處殺人?


  就在白雲汐沉思的時候,隱隱之中似乎傳來了一個聲音,白雲汐功力最高,也是第一個聽到,她立馬讓大家四散隱藏起來。


  她和月開則隱入同一個黑暗的角落裏,他們背靠著石壁,那聲音越來越清晰,好似打磨的聲音,又好似切菜的聲音,仿佛又像是士兵們正在練功,很是嘈雜,聲音混亂,讓人無法分辨。


  好一會,那聲音依然沒有消失,但卻沒有任何人出現。


  白雲汐從黑暗裏走了出來,確定四周無人走出,這才說道:“月開,你聽到那聲音了嗎?”


  月開的內功雖不及白雲汐,卻也著實聽到了那奇怪的聲音,他一臉疑惑,“可是我們以前來的時候,並沒有這些聲音。”


  “這裏沒有人,卻有聲音,隻有一種可能,這聲音,來自地麵。你能判斷出這血池之上是什麽地方?”


  月開長眉一擰,搖了搖頭,他們在密道裏走了好一會,按照方位和距離計算,理應還在皇宮的範圍內。


  “屬下不知,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地方依然屬於皇宮。”


  白雲汐神情嚴肅,“今日到此為止,回去將血池之上是什麽地方查出來。”


  她是皇後,是滄水國的無上權力的代表,所有眼睛都虎視眈眈的盯著她,她不能出任何差錯,更不能有任何差錯。這是身為皇後的幸運,卻也是不幸。


  月開花了整整五天的功夫,終於查出位於那血池之上的地方是,禦膳房!

  當月開將此事稟告給白雲汐時,白雲汐十分驚詫,但還算淡定,在意料之外。


  唯一讓白雲汐疑惑的是,血池裏的血水是怎麽來的。


  月開又去查探了一番,兩天後來報,那血池的水竟是禦膳房斬殺牲畜後將水倒入了一個暗溝裏,最後匯集如血池中。


  月開親自查證,自然不會有假,可白雲汐卻又疑惑了,那建造密道之人,為何要將禦膳房外的臭水溝的水隱入密道內的血池裏?


  為何要多此一舉?目的是什麽?

  她百思不得其解。


  月開對此的回答是,許是那修建密道之人,想用這一池子的血水嚇一嚇,那些闖入密道之人。


  對於也月開的解釋,白雲汐選擇了半信半疑。她無法完全相信,卻也沒法一點都不信。


  除了這個解釋,至少目前她是想不到什麽好的解釋了。


  當然,還有一種過極壞的可能,皇宮本就不是一塊安樂地,那些被懲罰的宮女侍衛,或是犯了宮規受懲罰之人,也有可能命喪於此。


  這雖是白雲汐的猜測,卻也為那些人覺得不值,倘真如此,她也該想個法子處理此事。


  白雲汐喬裝打扮成宮女的模樣去了禦膳房,月開則以侍衛的模樣出現,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兩人皆帶有人皮麵具。


  一到禦膳房就能看到廚子們忙碌的身影,大都是再為白雲汐的午膳做準備。


  但從表麵看起來,似乎並沒什麽異常。


  白雲汐和月開走進去的時候,被禦膳房裏麵的其他人給攔下了。


  月開掏出了他的腰牌,並道:“月侍衛讓我來催催你們,皇後的午膳準備好了嗎?”


  他的聲音陡然一變,突然犀利起來,嚇得禦膳房裏的人紛紛低下身子行禮。


  白雲汐示意月開點到為止,她來這裏是為了查血池一事,而非是為了讓禦膳房裏的這些人為難。


  月開收起令牌,裝模作樣的在禦膳房裏來回走動,查看了一番,白雲汐也繞著禦膳房裏走了一圈,這是她第一次來禦膳房,禦膳房很大,相當於尋常百姓整個房子的麵積。


  禦膳房裏的東西很齊全,也很新鮮,蔬菜水果,幾乎是無所不有。


  白雲汐在蔬菜上摸了摸,一個廚子嚇得差點丟了魂,“這是皇後娘娘要吃的青菜,尋常人不能隨意觸碰。”


  月開道:“她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宮女,我想她摸了兩下,皇後娘娘也不會在意。”


  那些人一聽白雲汐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宮女,表情立馬就變了。


  要知道現在白雲汐獨掌後宮,誰不想巴結她?這些人也看得十分眼紅。


  他們在禦膳房待了一炷香的時間,四處查看過,沒有任何發現。


  最後白雲汐把掌廚的的叫了出來,這人是一個男人,生得五大三粗,看到白雲汐時一直低垂著頭,臉蛋微微泛起一抹紅暈,很是害羞。


  白雲汐問,“你怕我?”


  那人連連搖頭,“當然不是。”他遲疑了一下又道:“聽說你是皇後身邊的人,皇後,她,她可曾為難與你?”


  這人倒也是膽大,隨意詆毀主人,這可是殺頭的罪名,白雲汐見他老實憨厚,也不像是什麽壞人,倒也不怒,反問道:“在你眼中,皇後娘娘就是十惡不赦的大壞人?”


  那人使勁的甩了甩腦袋,還小心翼翼的四處張望了一番,幾近於祈求的語氣說道:“我,我看你心善,所以才會如此口無遮攔,這可是殺頭的死罪,你,你莫要傳了出去。”


  白雲汐勾唇一笑,“要我不說也可以,隻是你要回答我的問題。”


  那人一聽,立即點點頭,“好,你想知道什麽?”


  “平日裏廚房會斬殺什麽牲畜?”


  他撓了撓腦袋,“這,平日裏都是看宮裏的主子要吃什麽,不過平日子都備有雞鴨魚,豬牛羊。”


  “可都是在宮裏宰殺?”


  他搖搖頭又點點頭,“也不是全是,有些主人要吃特別新鮮的,就會在宮裏宰殺,比如豬牛羊啊之類的,像是雞鴨魚這種小畜生,一刀就斬斷它的脖子,何須在宮外那般大費周折。”


  他一看到白雲汐那張驚愕的臉蛋時,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你隻是一個女人,我不該跟你說這般血腥之事。”


  白雲汐柳眉一挑,又問,“那宰殺牲畜後的那些血會留下來還是?”


  “當然要留下來,必須雞血,鴨血,還有豬血,這些可都是好東西,你一定沒吃過吧?若是有機會,你來這禦膳房找我,隻要我王富貴還在,就一定弄一點給你吃。”


  白雲汐笑了笑,“這可都是主人們吃的東西,若是被發現了,你就不怕受罰嗎?”


  那人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的想對你好。”


  他見白雲汐變了臉,連忙又改口說道:“你,你不要誤會,我沒想過要你什麽回報,我隻是想對你好,雖然是第一次見麵,可我覺得你是一個好人,你一定覺得我話很多吧,其實這是我這輩子以來,話最多的一次,嘿嘿……”他一邊說著,一邊嘿嘿嘿的笑了。


  白雲汐也不由得勾唇一笑,這個掌廚的人雖然犯了宮規,但是心眼不壞,自然也沒必要為難他。


  隻是白雲汐沒想到的是,她的勾唇一笑,讓掌廚的誤以為白雲汐對他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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