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露餡了
“既然小女子有幸得到前輩垂青,此時若是就此隨同師伯們離去,怕是辜負了前輩的一番美意。更何況,自古以來,美女愛英雄。小女子對前輩的英姿也是喜歡得緊呢。”巫清扭動著細柳般的腰肢,盈盈一笑,一抹紅暈浮上嬌顏,當真是美人如玉。
“巫清,你……”翔雲不解地看向巫清,眉目之間出現了一絲糾結:巫清的身份在鴆宗之中極為特殊,此番來到清秋鎮收徒,宗主起先並不同意巫清隨同,是巫清嚷嚷著在宗派中待得久了,極度無聊,千方百計地非要一同前往。
而翔雲則是禁不住巫清的百般糾纏,這才在宗主麵前用自己人頭下了保證:決不會讓巫清出一點差池。
宗主這才勉強同意。
方才知曉了文風祭司霸霸的身份後,王寶的死亡已經不再是翔雲心頭的一大痛點。翔雲滿心念叨的,全部變成了巫清:翔雲如何不知道,他們剛進入王家時,文風那癡癡看著巫清的流氓眼神。不過巫清的姿色一向對男人誘惑極大,即便鴆宗也有無數弟子(包括王寶)沉浸在巫清的美貌之中無法自拔,翔雲並未太過在意:一個山野下人而已,何足道哉!
但誰能想到,這個廢物一般的下人,居然搖身一變,成了祭司霸霸!
翔雲徹底慌亂了,他在心中不住地祈禱著,期望文風能因為王老爺的構陷、王毅的怨仇而暫時忘掉巫清的誘惑。此番若是自己能攜巫清安全返回鴆宗,自己就算萬事大吉了。即便日後這個所謂的祭司霸霸再次想到巫清,甚至親自到鴆宗去搶奪,那也與自己無關了。
之前聽聞文風要放自己幾人離開,翔雲那是萬分激動啊!一瞬間,他想到了自己剛出生時父親那摯愛的眼神,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夢怡時那窘迫的場麵,想到了第一次帶著心目中的女神穿越樹林中斑駁的日光碎影,迎著和煦微風奔向未來的感人畫麵。自己人生中一幕幕忘不掉的回憶一股腦全都湧現了出來——就像人死前,一生的畫麵會在眼前滾動播放一樣。沒錯,自己是死了,但自己重生了:能夠在祭司霸霸這樣的高人手中討得便宜,完全就是一次嶄新人生的開始!
翔雲隻想帶著巫清一瞬間趕回鴆宗,再也不要來這勞什子的清秋鎮了。卻萬萬沒有想到,巫清這妮子,非但不知道就坡下驢,溜之大吉,居然還敢質疑王家諸事?更要命的是,這女人是腦子缺根筋麽?你難道看不出自己就是祭司霸霸嘴邊的一塊肉麽?你師伯我好不容易求得了
帶你離去的許可,你居然還敢主動聊騷祭司霸霸?
你想死我不攔著你,問題是你出了事,老子也得掉腦袋啊!翔雲感覺自己的心髒已經快要炸了。
“這麽巧啊,原來美女你也對我有好感啊,嘿嘿嘿……”文風弓著腰,彎著兩隻滿是“想法”的眼睛,嘴巴半張著,一絲涎水順著嘴角慢慢滑落,一雙手還在自己腰胯前方不住地搓著,顯示著自己幸福但不知所措的心理特征。
“什麽狗屁巔峰高人,怎麽跟個舔狗一樣。”翔風在心裏默默地啐了一口,然後看向翔雲,卻發現翔雲已經癱軟在地,站都站不起來。
“祭司前輩乃是這世間一等一的蓋世英雄,小女子隻恐自己出身卑微,難入前輩法眼呢。”巫清秀唇微蹙,一副委屈兮兮的神色,當真是我見猶憐。
“怎麽會!我文某,哦不,我祭司某深知,這天下眾生之中,什麽都能辜負,唯獨不能辜負的便是美女。”文風全完不顧王毅對他的瘋狂暗示,不自覺地一步步走向巫清。
滴答,滴答,一陣水滴落地的聲音傳了過來。
嗯?怎麽會有水滴聲?王毅不解地四下看去,卻赫然發現,文風已然七竅出血!
血液一滴一滴地順著文風的臉頰向下滴去,重重砸在地麵上,濺成一朵朵鮮豔的梅花。
但文風卻仿佛毫不知曉,仍然是滿臉色相地試圖抓住女子的玉手。
眾人都感到了一絲入骨的驚悚。
“嗬嗬嗬嗬!哼!啊,嗬嗬嗬!”巫清碧藕一般的小臂輕掩朱唇,不停地嬌笑著。文風隻覺得自己似乎擁著無數金枝玉葉,香軟在懷,春意濃濃。
“不好!是迷魂大法!”王毅頓時反應了過來,“可是這女子究竟是何人?居然敢對祭司霸霸使用這狐媚之術!莫非她一早便識破了自己二人的計謀?”
“祭司前輩,你怎麽腳步變得有點浮誇了呢?”巫清縱意地笑著,問道。
“那還不是因為美女你啊……”
“前輩既然貴為天底下首屈一指的大英雄,小女子對武學有一招不太明白,不知前輩可否指點一二呢?”
“啊……啊!?這個……”
“就讓小女子給前輩演示一下吧,就是這一招咯!”巫清臉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一抹陰毒的表情劃過嬌顏,緊接著,雙手快速變化,一時間無數泛著綠光的手掌從她周身發出,重重地擊在文風身上。
文風哼都
沒哼一聲,宛如一件被人從樓上拋下的破舊內褲,輕飄飄地飛了出去,以一種極度猥瑣的姿勢,掛在了王家院內的一顆大樹上。
場麵一時間顯得非常尷尬。
“咳!咳!!”過了一會,翔雲已經重新站了起來,原本卑微、奴性的表情全然不見,重新恢複了正氣凜然,唯我獨尊的霸主本色。
“哎,師兄,你這臉皮磨練得夠可以啊!”翔風輕輕用手肘戳了戳翔雲,揶揄道。
“師弟莫要胡說。”翔雲不屑地瞥了翔風一眼道:“為兄早已看穿了這王毅與窮秀才的詭計。此二人如此拙劣的演技,騙騙師弟你這樣境界不夠的還行,想騙老夫?哼!簡直是癡人說夢!為兄隻是想要借機磨練一下巫清的眼力與魄力而已!不過看樣子似乎師弟你反倒是著了道了?”
“怎麽可能!”翔風鼻孔裏重重噴出一股白煙道:“莫說是假的祭司霸霸,縱然是真的祭司霸霸親至,我鴆宗出來的,又豈是卑躬屈膝的小人?縱然實力不濟,但我翔風什麽時候輕易屈服過?”
翔風與翔雲相視一眼,會心地笑了起來。
“兩位師伯,看樣子這所謂祭司霸的師兄,祭司霸霸是假冒的。”巫清給足了兩位師伯麵子,等待兩人整理好了儀容儀表,這才上前雙手抱拳,恭敬道。
“不錯!巫清,你果然沒有給我鴆宗丟人!”翔雲輕撫下巴,微微點頭道,“世間險惡,無外乎暗箭傷人,妖詭心計。你今日能夠識得王毅師徒詭計,足以證明,你的能力已經達到你師伯當年的水平了。”
巫清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一臉恭敬地道:“多謝師伯誇獎!此等雕蟲小技,如何能夠瞞過我鴆宗之人的耳目!”
“不過巫清啊,你雖然足夠聰穎,能識破這窮秀才的身份,但畢竟還是年輕,穩重不足。在不確定對方修為高低的情況下,切記不可貿然出手。方才那種情況,你應當向你師伯稟明真相,隨後由師伯出手製服此人。否則,若是你出手後,不敵此人,被他所傷,甚至被他所擒,事情恐怕就沒這麽簡單了。”翔雲一副博學導師的模樣,字字珠璣地點評道:“退一步來講,若是你未能一擊製敵,令他逃走了,那麽又當如何?”
翔風在一邊尬得直抽鼻子:你個老賊,還由你出手,你TM都癱在地上不會動了好麽?
“多謝師伯指點,弟子受用不盡。”巫清沉聲道,似乎根本沒有看到翔雲方才的丟人之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