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老婆,疼

  說著她作勢要去幫景柏然擰東西,景柏然沒有拒絕,將東西交給她.

  然而兩手交接時,莫良矜故意拿手指劃過景柏然的掌心,若有似無的挑逗他。


  景柏然眉頭立即皺起來,他瞥了莫良矜一眼,她卻仰著臉對他嬌俏一笑,他唇邊立即漫開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


  當初參加莫相離與沈從文的婚禮時,他親眼看到莫良矜與沈從文眉來眼去,那時婚禮尚未開始,直到後來莫相離那大膽的舉動,他才明白這兩人早有私情,因此心中早已鄙視莫良矜。


  此時又見她當著莫相離的麵來勾引他,他心中便起了要替莫相離好好教訓她的主意,當下也不排斥卻也不回應她的碰觸。


  莫良矜心中一喜,羞怯地瞧了景柏然一眼,飛快地擰著禮物進了客廳。莫良矜這種心理就是典型的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當初追著沈從文跑了十年,原因無他,就是因為沈從文喜歡莫相離,不喜歡她。


  她便無所不用其極的要讓沈從文喜歡她。現在她得到沈從文了,知道莫相離找了一個各方麵都比沈從文強的男人,她心裏又不平衡了,總想在景柏然麵前展現她的魅力,想讓景柏然為她神魂顛倒。


  可是她忘了,景柏然是什麽人呀?跟他睡過的女人個個長相身材都是一流的,她豈能入他的眼。


  莫相離因莫良矜的過分殷勤早已經皺緊了眉頭,她回頭望了一眼景柏然,見他正對莫良矜笑,心裏百般不是滋味,一下子掙開他的懷抱,徑直向客廳走去。


  沈從文早已經在客廳裏等著,當他知道今晚莫相離與景柏然會回來時,他又喜又怒,喜的是又能見到朝思暮想的人了,雖然他恨她;怒的是她竟然迫不及待的要將景柏然帶回來,那對他來說,無疑是承受不了的。


  所以聽到林玟娜去開門,他沒有起身去迎,此刻見莫相離臉色有些難看地走進來,他站起來,麵對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他突然就有些無措起來,“阿離,你回來了。”


  莫相離對沈從文的心思是徹底沒了,上次在醫院裏,她對沈從文說的那番話,沈從文打她的那一巴掌,將他們近十年那份感情全都打沒了,他對她來說,除了是妹夫以外,就再也沒有其他。


  因為無愛便無恨,所以她很坦然地麵對沈從文,不疏離,也不熱絡,淡淡應一聲“嗯”,便無話可說。


  沈從文還想說什麽,景柏然卻已經走進來,第二次見到沈從文,景柏然嘴角噙著一抹冷意,他走到莫相離麵前,攬著她坐下,倒有幾分宣賓奪主的意味。


  所謂情敵見麵分外眼紅,景柏然見不得沈從文,沈從文自然也見不得景柏然,他自顧自地坐下,與莫相離熱絡道:“阿離,爸明天就要出庭了,你不要擔心,我請了最好的律師替爸打這場官司,他一定能無罪釋放的。”


  聞言,莫相離一驚,抬起頭來直視沈從文,“你說什麽?我爸明天就上庭了?”


  “你不知道?這件案子原定於七月底審理,後來你還了款,律師申請提前審理,便挪到明天了,我一直以為你知道。”沈從文也略感詫異,莫相離是莫鎮南的女兒,沒道理不知道這件事。


  景柏然聞言,心中暗恨沈從文多事,莫鎮南的案子會提前,是他派人從中活動的,目的就是不讓莫相離前去,現在卻被沈從文三言兩語的破壞了,他怎可不恨?


  莫相離猶不相信,她緩緩偏過頭來看著景柏然,景柏然心知再也瞞不住,便道:“我今天去見你爸時,確實聽到警員說明日出庭。”


  “你為什麽沒有早點跟我說?”莫相離並不是要責備他,隻是不知為什麽,她每次提起她爸爸時,景柏然都會岔開話題,結了婚後,她鮮少出門,自然也不知道外麵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可是景柏然怎麽可能不知道?那是她最親的人,也是他的嶽父。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景柏然睜眼說瞎話,他一直都在留意莫鎮南,他的事情他甚至比律師知道的還詳細。


  沈從文斜睨他一眼,譏諷道:“對嶽父的事情這麽不上心,真不知道你對阿離是真心還是假意的。”


  景柏然瞥了一眼坐在旁邊一臉醋意的莫良矜,他要挑拔離間,他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意有所指道:“妹夫批評得是,在下受教了,我對我老婆是真心還是假意,似乎不用你操心,你還是仔細想想你對小姨子是真心還是假意。”


  沈從文被他頂得氣緊,半晌說不出話來。


  莫良矜見沈從文對莫相離那麽上心,心中醋意翻騰,此時坐在這裏,焉然成了陪襯,她心中很不是滋味,卻又不願意讓景柏然瞧出她的小心眼,忍了又忍,她才佯笑道:“從文對我自然是真心的,姐夫不用替我操心。”


  說話間,她朝景柏然飛去一個媚眼,恰恰又讓莫相離瞧見,莫相離偏頭去看景柏然,卻見他回她一笑,悠然開口,“那小姨子可要把妹夫管嚴了,別讓他吃著碗裏的,還看著鍋裏的。”


  兩人眉來眼去,莫相離心裏一陣吃味。她佯裝站起來,肘子一不留神撞到景柏然的腰側,疼得他直吸氣,她也不看他一眼,說:“我有些累了,先去樓上休息一會兒,吃飯了再叫我。”


  景柏然見她看也沒看他一眼,知道她心裏吃味,心中竊喜不已,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仰著頭看她,“老婆,疼。”


  大庭廣眾之下,他一點也不介意地向她撒嬌,她的心雖柔軟了幾分,可是想起他與莫良矜眉來眼去時的樣子,又忍不住生氣,她甩開他的手,怒道:“疼死你活該。”


  說完轉身蹬蹬上樓去了。


  莫相離回到曾經的臥室,將自己摔倒在床上,呈大字型仰躺著,頭頂琉璃燈散發著白熱的光,她的心不爭氣的開始苦澀起來,有這樣一個萬人迷似的老公,還真不是尋常人能消受的。


  不是有句話叫不怕男人不風流,就怕女人多挑逗。當初沈從文對她也是死心踏地,可是到後來還是被莫良矜拐上了床。再思及景柏然曾經的風流史,她就無法安心。


  景柏然見她真生了氣,半刻也不敢耽擱,丟下沈從文與莫良矜便上樓尋她,這是一棟有了年代的歐式建築,牆上已經灰白,偶爾能看到紅色牆磚。莫鎮南是Y市市長,他的家竟是如此寒酸,可見平日裏他確實是清廉。


  順著走廊一直往前走,他來到第二間,裏麵透出微弱的光,他正打算推門而入,莫良矜卻從樓梯口轉了上來,甜甜叫道:“姐夫,姐姐也太不給你麵子了,當著我們讓你下不來台,剛才撞到哪裏了,書房裏有我爸泡著的藥酒,我去拿來給你擦擦。”


  景柏然正想拒絕,轉念一想,又打消這個想法,有些女人,不給她一點教訓,她總以為地球是圍繞著她轉,而且莫良矜曾經傷害過阿離,阿離不計較,不代表他不計較。


  “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參觀參觀嶽父的書房。”景柏然跟在她身後欣然前往,走到走廊盡頭,莫良矜推開門,請景柏然先進,她才隨後跟了進去。


  莫鎮南的書房裏擺著幾個古老的書架,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擺著書,從人文到地理,再到偉人傳記,分門別類地擺放著,讓人一目了然。景柏然環視一圈書房,屋內的擺設很是簡樸,又一次衝擊了景柏然的心靈。


  莫良矜將放在角落裏的藥酒瓶搬到桌上,見景柏然走到書架前拿起一本“厚黑學”翻著,她笑道:“我爸平常很喜歡看書,最喜歡的便是這本厚黑學,不厭其煩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他還喜歡看野史,收集了許多,書都翻舊了也不肯扔。”


  景柏然將書放回書架,“沒想到你爸這麽愛書,要是有機會,我那裏也有許多世麵上早已失傳的野史,倒是可以拿來討好一下他。”


  “姐夫說笑了,我爸若在家,定也是喜歡你的。”莫良矜似乎已經忘了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害死她孩子的凶手,她倒出藥酒,道:“姐夫,我幫你擦藥吧。”


  景柏然跟莫良矜到書房來,就是想看莫良矜想玩什麽花樣,他見莫良矜將藥酒倒在手上搓了搓,真打算幫他擦藥,他不著痕跡的避開她的手,“讓小姨子替我擦藥,待會兒妹夫瞧見,指不定誤會什麽,你姐姐要是瞧見,也定不會饒了我。”


  莫良矜就是要讓他與莫相離起爭執,“怎麽會?我姐姐大度得很,要不也不會把從文讓給我了,來,姐夫,我替你擦藥。”


  景柏然再也忍不住,他一把推開莫良矜的手,聲色俱厲道:“莫良矜,若不是看在你是阿離的妹妹的麵子上,我早就揍你一頓了,你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沈從文,隻要你去勾引就會上勾?就憑你傷害阿離這點,你就是死一萬次也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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