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你怎麽總是讓自己受傷呢
莫擎天點頭,看來Y市真的要風雲變色了。其實他覺得景辰熙的話分析得很合理,當年容君烈敢孤身一人闖進Y市,他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近來容君烈幾筆生意都被人劫了去,他卻還敢大手筆的買下馬爾代夫的島嶼,可見他的實力有多驚人,他怕的是艾瑞克集團出師不捷啊。
“如果我女兒被人欺負,我也會傾盡所有隻為給她討一個公道。”這就是父愛,景柏然雖然不言不語,可是他感同身受。
景辰熙想起蜷縮在病床上那張慘白的小臉時,心頓時一陣陣的痛,是的,哪怕傾盡所有,他也願意為她討回這個公道。
葉氏集團,葉明磊坐在辦公桌後,正看著這一季度的報表,臉上雖然什麽表情也沒有,但是眉飛色舞,足以看出他對這季度的盈利率有多滿意。
彼得站在辦公桌前麵,將新的企劃書放到他麵前,說:“總裁,近來容達集團瘋狂反撲,程氏集團有些扛不住,我們是否要注入資金幫一幫?”
葉明磊放下手裏的報表,拿起筆在上麵簽下自己的名字,剛勁有力,力透紙背,如他的人一般。他抬頭笑睨著他,“容君烈如此大手筆的針對程氏,你還不明白其中的緣由麽?不過是想逼出誰是幕後者,我們幫他,豈不是讓他順藤摸瓜,很快摸到我們頭上?”
彼得一想,也確實是這個理,但是想到程氏集團,他又微微不舍,“總裁,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扶植起程氏集團,就這樣放手實在太不甘心了,更何況你本來就是要針對容君烈的,為什麽不肯與他迎麵作戰?”
葉明磊站起來,從煙盒裏掏出一支煙,銀色的打火機一甩一收,一簇幽藍的火光迸現出來,他將煙湊上去,吸了一口點燃,然後吐出一串串銀灰色的煙圈,看著煙圈慢慢往天上升,然後慢慢消散,“不急,還輪不著我們上場。”
“你是說?”
“容達集團早在暗箱操作針對艾瑞克集團,這兩個大的集團互拚財力,到時兩敗俱傷,我坐收漁翁之利,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到時在Y市,就我葉氏獨大,我又何必過早的參與到鬥爭中去?”葉明磊臉上浮現的笑意絕對與他平日裏溫文的形象相差十萬八千裏。
彼得看了隻覺得觸目驚心,“所以我們現在隻需要坐山觀虎鬥,對嗎?”
“不,坐山觀虎鬥也不是萬全的法子,我們要去添一把火,讓這把火燒得越旺才行。”葉明磊眼底一片幽深,他曾經所失去的東西,他會一點一滴的討回來。
容君烈,景柏然,你們鬥吧,鬥得越激烈越好。
彼得心驚膽戰,不敢再待下去,尋了一個借口匆匆逃出了辦公室,大BOSS渾身的殺氣太淩厲了。
彼得剛走,葉明磊私人手機響起來,隻幾句話就讓他愀然變了色,他拿起外套,匆匆向辦公室外走去。
匆匆趕到醫院,葉明磊還沒有進病房,就聽到裏麵傳來嗚咽地哭泣聲,他攥緊了拳頭,後背抵著牆,隻覺得滿身冰涼。
過了好久,直到病房裏的哭聲漸止,他才舉手敲門。過了一會兒,裏麵傳來一道沙啞的女聲,他推門而入。葉初夏沒想到來人會是葉明磊,雖然臉上的淚水已經拭盡,但是她很不自在。撐身要坐起來,葉明磊疾步走過來,扶住她的肩膀,拿了枕頭給她墊上。
葉初夏不好意思地對他笑了笑,眼圈還紅紅的,笑得葉明磊心上莫名一滯,“大哥,你怎麽來了?”
葉明磊看著她輕笑,擰了擰她的鼻子,“有朋友說看見你進醫院了,我就馬不停蹄的趕來,我的小丫頭啊,你怎麽總是讓自己受傷呢?”
葉初夏呼吸一滯,心底莫名湧上一抹酸澀,葉明磊見她眼圈一紅,像是又要掉眼淚,他連忙舉手投降,“好啦好啦,不哭啊,大哥來可不是來惹你哭的。”
葉初夏心酸,仍勉強展露笑靨,小女兒般的撒嬌,“大哥最壞了,明明就想惹人家哭。”腦海裏又浮現年幼時,葉明磊總是想方設法的哄自己開心的情形,心裏又是一陣陣感動。
這世上,這個亦兄亦父的男人,總是在她最難過的時候出現在她麵前,讓她感動的同時,又覺得無力負荷。
她難得撒嬌,葉明磊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眸色深深地盯著她,“小九,快些好起來吧,大哥不願意看到你這樣。”在他的印象中,她是一直是活潑開朗的,可自從嫁給了容君烈,她的眸裏總是積攢著憂傷與失落。
這麽多年來,他看著她為了那個男人或喜或悲,卻總是無法擁她入懷,他很恨這樣無能為力的自己,但是很快了,他很快就能夠給她幸福。
她臉上堆滿了笑,抓著葉明磊的手搖晃,“大哥啊,你該找個女朋友了,你總是孤身一人,九泉之下的大伯父與嬸嬸都不會心安的。”
他總是孑然一身,以前她不懂,那晚在PUB裏他的告白,才讓她明白,這些年來他為何不願意交女朋友,為何不願意結婚。隻是她承受不起啊,她的心裏隻能容納下一個人。就算到最後她沒能跟他在一起,她也不會再愛上別人。
葉明磊唇邊的笑意漸漸僵住,隨即又被他輕易的掩飾住,他輕笑,擰她的臉,沒有拒絕她,“真是長大了,知道操心大哥的事了,可是大哥身邊沒有合適的女人,要不然你給大哥介紹一個?”
聞言,葉初夏當真認真的想身邊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想破了腦袋,也沒能想出一個能匹配大哥的女人,她撓撓頭,不好意思的道:“大哥,我幫你留意著,要是有合適的人選,我一定給你介紹。”
葉明磊唇邊的笑意明媚起來,又陪著葉初夏說了一會兒話,感覺她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他略略鬆了口氣。葉明磊走後,葉初夏接到鬱馥心的電話,她接通電話,“喂”了一聲,卻久久等不到鬱馥心的回答,她不由得不安起來,“心腹?”
鬱馥心期期艾艾的聲音從彼端傳來,“小葉子,你……能來‘世紀’一趟嗎?”
葉初夏皺了皺眉,她在Y市長大,自然知道“世紀”是Y市最大的娛樂城,多少豪門巨子在裏麵為了一個女人一擲千金。“心腹,我在醫院,不方便過去,怎麽了?”
鬱馥心一聽說她在醫院,立即就炸了,“什麽,你在醫院,什麽時候的事?”
即使隔著電波,葉初夏也能感覺到鬱馥心的高分貝,她將手機拿遠了一點,然後回答,“出了點小意外,已經沒事了。”
“那我現在過去看你,你在哪家醫院?”鬱馥心連忙道。
葉初夏本想推脫,想了想,又告訴了她醫院名稱與病房號。半小時後,鬱馥心殺到,她穿著輕便,白色的衛衣與黑色的哈倫褲,腳上也不再穿那種高得嚇死人的高跟鞋了,而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二十八、九的人了,穿得就像一個大學生,看起來很清純。
她手裏捧著一束鮮花,映得那張臉越發的嬌俏可人。再反觀自己,葉初夏輕輕一歎,她一直都沒有鬱馥心活得隨性。
鬱馥心是Y市十大家族裏鬱家的掌上明珠,聽說她爸爸年輕的時候曾追求過莫相離,隻是後來莫相離與景柏然在一起了,後來鬱樹扛不住家裏的施壓,隻能與城裏的另一大家族的千金結婚,婚後誕下一兒一女,隻是兩夫妻一直相敬如賓。
鬱馥心的哥哥鬱成宥娶了小柔,這中間他倆的婚事受到了極大的阻擾,後來鬱成宥同意回家接掌家族企業,鬱家這才同意小柔進門。而鬱馥心上有一個哥哥頂著,從小就活得很灑脫,不像她在葉家舉步維艱,隻能靠自己的努力去贏得家裏長輩的認可。
如果那時候她根本就沒有離開過親生父母,她是否也能夠像鬱馥心這樣活得隨性灑脫,是否就能像景承歡那樣活得單純?
隻是這世上之事從來沒有如果。
鬱馥心見她發呆,將鬱金香遞到她麵前晃了晃,“怎麽發呆了?”
葉初夏回過神來,一手接過花一邊說:“謝謝,坐吧。對了,你懷孕了跑‘世紀’去做什麽,也不怕非凡擔心你?”
說起這事,鬱馥心眼底神色一黯,她會跑‘世紀’去,還不是因為韓非凡,下午她經過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本來是去選婚紗的,結果她不經意的回頭,就看到咖啡廳的落地窗裏,一對出色男女相對而坐。即使隔得那麽遠,她也能看清那名男子眼底滿滿的情意。
那是從不曾對她流露過的,她告訴自己,不要介意,他會愛上自己的。可是無論如何催眠,她都說服不了自己,韓非凡不愛她啊,即使那日她激得他狂性大發,之後他依舊對自己冷冷淡淡,無論她如何挑釁,他再也沒有碰過自己。
她越想越氣,就想去‘世紀’找個牛郎回去氣一氣韓非凡,她要以自己的方式告訴韓非凡,他不愛她,自然有大把的男人排著隊等著爬上她的床。
可是走進‘世紀’娛樂城,她心底又膽怯起來,韓非凡發起火來也挺嚇人的,可是想了想他對自己的態度,她心一橫,開了一間包廂,然後讓人準備一個姿色最好的牛郎給她。被侍應生領著去包廂時,她無意間瞥到一間虛掩著門的包廂裏坐著一個似曾相識的男人,她以為自己眼花,走出老遠又倒回去看,這一瞧,那人可不就是容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