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再次被綁架
羅扇低下頭,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為何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她疲憊地閉上眼睛,如今大仇得報,她身上的背負似乎一下子就沒有了,但是心中的苦澀卻更深了,她想要一個答案,為何當初不來找她,卻在事後弒帝奪位,然而她卻問自己,就算得到了答案又如何?
他和她,還有什麼關係?
他有後宮三千,早已和她的一生一世一雙人背道而離,再去問他,又有何意義呢?
南宮雨寒垂著眼,掩飾著眼底的哀傷,他何嘗願意告訴她這些?但是他沒辦法,這條路是自己選的,他不願意看著她悲傷,不想看到她為了這些掙扎,只能讓她自己挑選,不管結局如何,過程是他陪著她走過的,就已經足矣
「我想一個人靜靜」羅扇趴在桌子上,低低地說道
南宮雨寒不說話,悄然站起來,走到門口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她落寞的臉,心中一痛關上了門
羅扇見到他出去之後,鬆了口氣,她爬上屋頂,一個人靜靜地看著天空,此刻已是晚上,繁星點點
出雲村很寧靜,甚至能聽到蟬鳴聲,漆黑的夜晚里,不像在京城那般,能看到遠處許多的燈光點點,在這裡,只有無邊無際的黑,然而這卻讓羅扇感覺心裡異常的平靜
已經是秋天了,微風吹來夾帶著些許涼意羅扇閉上眼,回憶起這半年的生活,總覺得似夢一場
離她不遠處的一個隱藏角落裡,南宮雨寒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她,神色哀傷,卻無可奈何
第二天早上,羅扇像個沒事人一樣出現在大家面前,羅武和羅曜兩人都不知道羅扇之前的去向,只當她是真的去走走了
陳易和武藤兩個人照例又過來蹭早飯,只是這次他們卻帶來一個讓羅扇意想不到的人
「主子!」阿生看著羅扇驚愕的臉,笑的很開心
「阿生!」
羅扇彎起嘴角,又嗔怒地拍了拍他的頭說道:「不許叫主子了,你早已經是自由身」
阿生笑了笑也不說什麼,他明白,當不當主子不是口頭上說說的,心中記得就好
羅扇發現他長高了不少,開心地笑道:「你怎麼一下子像是比我高了似的」
紅袂在旁邊撲哧一笑,「小姐,阿生現在就是比你高好不好!」
羅扇灰溜溜地瞪了他一眼,拉起阿生的手進了大廳,沒有注意到南宮雨寒嫉妒的眼神和羅曜一閃而過的暗沉,徑自說道:「先進來吃早飯」
一行人都坐在位子上,邊吃早飯邊閑聊最近的狀況
「阿生,你怎麼會來這裡?是來把這兩個貨給帶回去的嗎?」羅扇瞅了一眼陳易和武藤,這兩個傢伙現在乖的跟狗似的,跟平常那活蹦亂跳的模樣簡直就像兩個人
阿生搖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是的,我只是好久沒有見到主子,又聽聞……我就是想來看看主子」
阿生的話停頓了一下,羅扇明白他收回去的話是什麼,也不介意,笑著說道:「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沒關係的,我打算在這裡定居」
阿生有些失望,「主子你不回去京城了嗎?」
尉遲默已死,皇上雖然沒有表態,但是也沒有下旨要趕盡殺絕
羅扇搖了搖頭,「不了,這裡挺好的,安逸,舒服聽說你在京城裡做了生意,想來肯定也不能離開太久,早日回去」
先不說阿生聽到這個的反應,南宮雨寒聽到了卻是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也就是說,她不打算去找尉遲衍問個清楚嗎?
阿生的表情能看的出來很失望,但他也明白,相府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如果換做是他也不想回到那個傷心地,只能無奈地頷首,又看著羅扇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主子.……我.……我如今也做了些生意.……如果、如果你有需要,我隨時恭候你的差遣.……」
羅扇一愣,啞然笑道:「嗯,有需要我會找你的你做的很好,幫助了很多需要幫助的人」
阿生不好意思地笑笑,羅扇又教他玩殺人遊戲,加上他一行人十個,剛好玩的熱鬧
阿生只在這裡待了兩天便走了,臨上馬車時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好幾眼羅扇,才坐上馬車離去,而陳易和武藤則留了下來因為阿生暗中交待他們,留在這裡照顧羅扇
看到阿生的馬車離去之後,陳易酸溜溜地瞅了一眼羅扇,不甘心地說道:「老大,主子的眼神看都不帶看我們一眼」
武藤癟了癟嘴巴,心中也是很不舍,垂頭喪氣地拉著陳易回屋子去互相安慰去了
羅扇見狀笑著搖了搖頭,不經意間看到南宮雨寒若有所思看著自己的眼神,不由瞪了他一眼
南宮雨寒摸了摸鼻子,笑眯眯地湊了過來,「你不去找尉遲衍啊?」
「不去了」羅扇懶懶地回答
「為什麼啊?」南宮雨寒緊盯著她,生怕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
羅扇不耐煩地轉頭瞪他,「關你什麼事」
又見南宮雨寒一臉委屈地看著自己,她撇了撇嘴鬆口說道:「好,就不想去了,反正他又不缺女人,我幹嘛去湊熱鬧」
「那,我缺女人,不如你跟我好不好?」南宮雨寒試探地問道
羅扇一愣,心中滑過一絲異樣,她趕緊掩飾掉這種感覺,翻了個白眼故意說道:「不好,我要去和小豆玩了,你快去陪二哥下棋」
二哥一向是武人,對下棋一竅不通,卻不想這幾日南宮雨寒和四哥下棋,他在一旁看了倒覺得有意思,偏要學著下棋
奈何他棋藝太低,其他人都不願意和他玩,而南宮雨寒卻耐著性子教他,所以每當到了這個時候,二哥定然要找他下棋了
南宮雨寒看著羅扇朝五六歲的小豆走過去,看她巧笑倩兮地逗著他,眉眼間全是笑意,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滿足感
只要她在身邊,就好
南宮雨寒和羅武下了一個下午的棋,待到晚上快要吃飯時,紅袂和紫沁從房中出來,納悶地問道:「小姐呢?」
南宮雨寒這才想起,她和小豆玩了好久了,怎麼還沒回來?
他心中陡然升起一種不祥感,倉惶地跑了出去,卻不見小豆和她的身影,羅武和羅曜等人也感覺不妙,都沖了出來只見到南宮雨寒心急如焚的臉色
「快去周圍找找!」南宮雨寒命令自己鎮定下來,一行人分開尋找
待見到後山中昏迷的小豆和負傷昏迷的烈風等護衛時,所有人的臉色均一變
「小姐.……」紅袂蒼白著臉,身體不斷顫抖著
紫沁也是刷白了臉,為何每次小姐出事的時候自己都沒有救她,她到底要來何用?她是不是連廢物都不如,為何每次小姐需要她時她都不能幫到她?這一身武功,究竟要來何用?
南宮雨寒握著拳,臉色異常平靜,他不敢去想太多,只能命令自己鎮定他看著臉色蒼白的眾人,冷靜說道:「如今不是慌張的時候,先把烈風抬回去,等他醒了才好問清楚情況」
而羅扇那邊,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輛馬車裡,她愣了一下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她和小豆正玩著,結果小豆似乎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偏要往後山而去,她擔心他出事便跟了過去,等轉到沒人的地方時,她只看到一行黑衣人用刀架在小豆脖子上,他們叫她不能出聲,以她的姓名來換小豆的
她如他們所言沒有出聲,然後被打暈了,醒來就在這個馬車裡了而這馬車卻異常熟悉,羅扇忍著腦袋的疼痛回憶,驀然想起,這個馬車的擺設和當初擄走她的馬車非常相似
她心思一動,想再次從懷中掏出二哥送她的匕首故技重施逃脫,卻發現劫匪聰明了,把她的手腳都綁住了
羅扇掙扎幾次不開,知道逃脫是無望了,便放棄掙扎決定保存體力再找機會逃跑
她打量著這個馬車,看來這次擄走她的人和上次在京城擄走她的是一伙人,只是他們三番四次擄走她,不知道目的是什麼
如果早前說是為了錢,她當時是相府之女,確實可以趁機敲詐一筆錢但如今看來,他們根本不是為了錢,那麼,就剩下一種可能性了,擄走她的人和自己肯定是認識的
難道劫匪和自己有仇?
羅扇搖了搖頭,不可能,她來到這裡並沒有結交過什麼仇人,就連記憶力的羅扇,也未曾得罪過誰她閉上眼不再想,反正待會就能知道是誰了,這會兒不如養精蓄銳,伺機逃走
不知不覺中,她在馬車的顛簸中睡去,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身在床上了
她驀然起身,打量著這房間里的擺設
羅扇發現,這裡的擺設和裝飾五一不透露著高貴和優雅,她能看出來,這裡的東西都是名貴少見的擺設,她冷笑,看來劫匪果然不是為了錢
羅扇的手和腳已經被鬆開,她走到窗前,輕輕一推,竟然發現外邊有很多穿著戎裝的官兵,她一愣,難道自己在宮中?
她回頭再看看那些擺設,果然像是宮中的作為難道,是尉遲衍?
羅扇心中滑過一絲莫名的期待,卻又同時熄滅了這個想法不對,不是尉遲衍,上次她被擄走的時候,是尉遲衍來救的她而且這裡的裝飾不像是尉遲皇朝宮中的裝飾,反正不管如何,這裡要麼就是藍雪國皇宮,要麼就是納蘭皇朝的皇宮了
門被推開了
羅扇感覺到一絲涼風從後邊吹了進來,她轉身便掉入一個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