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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猝不及防

  探入衣襟內的手,柔軟冰冷。韓破立在感覺到這種異樣的時候,身體微微一愣。喘著粗氣,黑漆漆的眼中隻看著她一人。


  夏枳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她對韓破立的這個反應很滿意。她知道自己長什麽模樣,也在即墨家做過許多實驗,沒人能逃得過她的引誘。


  湊到韓破立耳邊的嗓音再次響起,夏枳又柔聲問了一句,“韓哥哥,那你會不會娶了美嬌娘就把我忘了呢,當初你在西蒼的時候,最後不也是把我拋下了嗎?”


  說完,夏枳又輕啟貝齒,咬住了韓破立的耳垂。


  隻要韓破立說錯一個字,她便會把藏於指間的銀針刺入他的胸膛,還有把他的耳朵也給咬掉。


  他讓她失去一雙眼睛,那她便讓他沒掉一隻耳朵,這麽想來好像有點劃算。


  韓破立卻不知道夏枳的心中所想。被她咬住了耳垂,韓破立隻感覺自己像處於火爐之中,再看到夏枳雪白的肩膀上被他弄出來的痕跡,韓破立有些惱地直接把她的手抽出來,還讓她把頭埋與自己的脖頸之間,不讓她亂動。


  “不要再玩火了。我不是每次都能製止地了自己的。”


  平息一下紊亂的氣息,韓破立低啞著嗓音,“皇上之前跟我透露的是,他要把兵部劉尚書的女兒許配給我。但是這個兵部尚書是蕭玨的人,所以他的女兒是絕對嫁不進來的。我們韓府,不會有美嬌娘。”


  話音停頓,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人一舔,還想繼續說話的韓破立,突然覺得自己說話的嗓音都開始顫抖了。


  “你別鬧了。雖然我現在暫時還不能給你名份,但是你卻是我碰過的第一個女人,所以這輩子,你都隻能待在我身邊,我們還有好長的時間可以慢慢來。現在你能做的,隻有休息!”


  說完,韓破立便一個俯身把她壓下,固定住夏枳的雙手,不讓她動彈。


  韓破立的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怒氣。這個小人兒在五年的時間到底回即墨家幹了什麽,怎麽會有這麽多磨人的招術。


  被韓破立把雙手拉在頭頂上,夏枳在聽了韓破立的話之後,微微一愣。


  他口中依舊留有對蕭玨的嘲諷,那那天她看到的又是什麽?韓破立明明就能跟蕭玨和平相處。


  夏枳緊抿著唇不說話的模樣,韓破立以為她生氣了。察覺到自己剛才說話的語氣可能過於冷硬了一點,韓破立又放柔了聲音,“生氣了嗎?如果真的不想休息,那我們便來談別的事吧,隻是你不能再來撩撥我了。”


  其實他也說不出來是為什麽,五年以前,他便對眼前的這個小人兒的態度格外不同。後來發現她其實是個女子的時候,他便在心中暗下決定,一定要等她長大。現在經過了五年的分離,夏枳也長大了,韓破立就覺得他喜歡她的心更加濃烈了。


  不知道是從哪一刻開始,他竟然喜歡上了這個小人兒。


  “韓哥哥,如果我說我隻願意接受一生一世一雙人呢?”夏枳的眼睛看不見,所以她無法看到韓破立此時臉上複雜的表情。她隻知道,自己在聽到他說出要一輩子留在他身邊的時候,心中竟然有了些不安。


  明明她就不曾對他有過情意的不是嗎?


  明明她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報複的。


  明明,她現在被他以這些不堪的姿勢壓著,夏枳按照計劃應該奮起反抗,然後趁他不留神,將刀插進他的胸口。


  怎麽現在跟她想的都不一樣了。


  韓破立隻用冰冷的雙眼掃視在夏枳的臉上,不放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也不回答他剛才的問題。


  夏枳等了許久也沒等到韓破立的答案,心中的不安最終還是被嘲諷給壓下。緊抿住唇,她也不想再等他的回答了。


  “你先鬆開我,我跟你談正事。”夏枳已經恢複回以前跟他說話的語氣,她以為他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韓破立很快就鬆開了手,再次親昵地把她抱在懷裏,輕輕地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嗯,你說。”


  夏枳窩在韓破立臂彎的身體似乎有些僵硬,適應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我聽說是你把常久拉下來的?為什麽要親自動手,當初我們的計劃並不是這樣的。”


  仿佛又回到五年前他們談話的模樣,韓破立摟住夏枳的腰的手漸漸收緊。沉吟了好一會兒,他才漠然地開口,“你還記不記得柯副將。很久之前我便知道他是朝廷派來的人,卻沒想到他還是蕭玨那邊的人。正是因為他在伏虎營待了多年,所以他最後被蕭玨授意,把東西都呈上去的時候,皇上就以為是我讓他做的這些事。”


  嗤笑了一聲,韓破立好似說到了一個極為好笑的事情,“既然我的伏虎營盡安插別人的眼線,那我便把它給廢了。如此一來,皇上心中對我的忌憚就會弱上一分了。”


  夏枳攥緊藏在被中的手,心中卻韓破立說的話都過上一遍。


  如果東西不是他自己呈上去的話,那便是蕭玨對他的陷害了。估計蕭玨原本是想讓韓破立幫他擋住常久的親信的憤怒,誰知道卻在另一方麵給韓破立添了一道助力。


  這麽看來,韓破立又回到原先的那種誓與蕭玨為敵的狀態。


  “沒了伏虎營,那你……”夏枳藏在被中的雙指在不停地摩擦,她想不出韓破立為何要做出這種有損自己利益的事。


  “沒了伏虎營,我還能掌握東淩一半的兵馬。我用了這麽多年的時間,即使皇上把兵符收上去了,他也不能輕易撼動我在軍中的地位了。”韓破立這會兒又猜到了夏枳的心思,再次親昵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吻了幾下,他很欣喜她會關心自己。


  夏枳沉默了一會兒,刻意把韓破立的動作忽略掉,又繼續問,“那常玉娘呢,墨逐月怎麽肯放她回來?”


  在提到墨逐月這三個字的時候,夏枳的舌頭明顯地在口中打了一個轉。要論仇人,墨逐月才應該是她最要報複的人。


  韓破立一時琢磨不了夏枳的心思,隻放緩手勁順了順她的頭發。接著,話還沒出口,更是心中一動,直接把她藏在錦被中攥緊的拳頭拿出來。


  鬆開手指,韓破立讓自己的五根手指都插進她的指縫,最後更是與她十指相扣,緊緊的握在一起。


  “因為那個女人傷害了你。我能親手解決那些動手碰你的人,卻不想殺了那女人然後髒了我的手。所以我便用一座城池的代價,跟墨逐月換了她。”


  察覺到夏枳的手想要縮起,韓破立動作強硬地扣住她,不讓她鬆開。“阿枳,我發現我厭惡所有除了你以外的女人。”


  ……


  寧言看著棋盤上的局麵。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把最後一顆帶滿了殺氣的棋子放入。


  他仿佛能看到一陣血光在眼前閃爍,然後便是塵埃落定的屍骨滿地。


  滿意地看著棋盤上的結局,寧言邪魅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剛想要起身去淨手,寧言突然發現房間裏麵還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還是他極其熟悉的人。


  邪魅的桃花眼中寫滿了驚喜,寧言笑道,“父親怎麽會讓阿離你給我送信?”


  阿離是即墨厚謙親自培養的心腹,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輕易差遣他做事的。所以寧言在看到阿離的時候,心中是喜大過於驚。


  接過阿離遞給他的信,寧言還沒拆開便在嘴裏繼續嘀咕,“是父親還是家主的意思,他們知道我要開始動手了,所以才讓你送信給我,好讓我去調遣其他隱藏在暗處的人嗎?”


  然而不管寧言有多麽聒噪,阿離依舊沉默站在一旁。


  因為,他除了武功高強以外,也就是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子,娃娃臉上寫滿了窘迫,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寧言的話。


  過了許久,終於等到寧言能靜悄悄地看信的時候,才沉聲道,“不是家主的意思。主人派我出來護衛小姐的安全,順道給公子送一封信。”


  看完信上的內容,寧言攥緊手上的紙,之前的欣喜頓時被他卸下,原本是妖孽的臉上,此時竟然是蒼白了一片。


  顫抖著唇角,寧言有點不敢相信他聽到的話,“你說,小枳兒被帶回了家中,然後又出來了?為什麽父親不把這事告訴我!”


  阿離有些疑惑地看著寧言,他不明白寧言的情緒起伏為什麽會這麽大,“家主沒讓主子說。但是家主有吩咐主子派我出來告訴你,方家大夫要娶小姐,讓你趕緊回去。”


  被阿離的話又嚇了一跳,寧言想了好久也沒想明白過來,“小枳兒都已經出來了,讓我回去參加誰的婚禮?!”


  “唔,上麵的話是主子說的,下麵的話是家主說的。你懂。”阿離沉默了一會兒,又繼續道,“夫人知道我出來,還讓我告訴你一聲,她給你訂了一門親事。”


  “……”


  寧言有些煩躁的把手中的信給撕了,又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直到把阿離說得所有信息都消化完他才能把心平複下來。


  看著還站在屋子裏的阿離,寧言眸色驟沉,“那小枳兒現在去哪裏了?”


  “韓將軍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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