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你去死吧
"她從一開始就想的是要逃離時家,逃開您的身旁……"
"計劃是早在蘇小茹剛來時家工作的時候就定下了,她們兩個是好多年的閨蜜,蘇小茹到時家來工作,就是要幫莫瀟瀟逃離時家這個‘火海’的……"
小玲說到敏感的字眼,微微抬頭瞥了一眼時夜,又顫巍巍的繼續加了一把火:“她們說好了,因為莫瀟瀟的父母還在總裁您的手上,莫瀟瀟因為害怕她獨自逃走之後,總裁會對她的父母不利.……"
"所以用蘇小茹溝通自己和外麵的聯係,也想要把莫瀟瀟的父母從時氏的醫院裏麵救出來.……”
“你胡說!”
蘇小茹忙不迭的打斷了她,因為她知道,如果小玲再說下去,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我根本就沒胡說!”小玲跪坐在地上,大聲的衝著蘇小茹反駁道。
而後,又一臉誠懇的對時夜說道:“總裁,這些都是我親耳聽到的!我保證都是真的!如果是我胡編亂造的話,又怎麽會知道莫瀟瀟的父母在時氏的醫院呢——“
時夜冰冷的雙眼仿佛是帶著終年不見天日的幽冷一掃而過,小玲被嚇得一個哆嗦,立馬噤了聲。
而後,眼光掃到莫瀟瀟處,帶著無法言喻的冷冽。
“原來,你是早有預謀。”
冷冰冰的一句陳述,竟不給莫瀟瀟半點解釋的機會。
莫瀟瀟覺得,幽靜到骨子深處的時夜,竟比癲狂起來的樣子更讓人覺得心底生怖!
而此刻,她卻隻能麵對著這個危險而又恐怖的時夜,無助的苦苦懇求著,懇求他相信她。
麵對莫瀟瀟的無助懇求,時夜隻是狠狠地甩開了她的手!
而後時夜看著她,又輕輕地蹲下,捏著莫瀟瀟那張我見猶憐的美麗臉頰,輕輕地在他的耳旁說道:“竟敢這樣的愚弄我,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說完,一個狠狠地耳光應聲而至!
莫瀟瀟被這重重的力道打的失去平衡,頓時摔倒在一側!
半邊臉上傳來火辣的痛楚讓她有些神誌恍惚。
“別打了!”
如今這樣的情況,蘇小茹也不知如何是好,她和莫瀟瀟兩個人,力量如此的微弱,在這偌大的時家與時夜相抗衡,就如同螳臂當車一樣。可她就是無法放任自己這麽多年的姐妹被時夜任意的欺淩侮辱!
時夜卻不曾理會蘇小茹,隻是一把就用力地扯住了莫瀟瀟的手腕,在寬闊的走廊上拖行著她。
蘇小茹在身後,死死的抓住莫瀟瀟,試圖不讓時夜挪動分毫!
“你在幹什麽!你要帶瀟瀟去哪裏?!不許去!”蘇小茹死命的抓住已經癱軟在地上的莫瀟瀟,一邊衝著時夜大喊大叫道。
“小茹~”莫瀟瀟淚水打濕了臉頰,微弱的叫了一聲。
蘇小茹看著莫瀟瀟,也是淚眼滂沱!
蘇小茹也不知道此時的她怎麽會有那麽大的力氣和膽量,一邊淚眼滂沱,一邊決不放手!因為她有預感,如果這一次她堅持不住放了手,那很有可能這輩子都無法相見了!
伴隨著蘇小茹死命的拉扯,時夜明顯的覺得手下的阻力。
隻在冷冷的瞥了一眼之後,時夜順手拿起一旁掛在長廊上做擺設的長鞭,狠狠地朝蘇小茹的手臂上抽打過去!
“啪!”地一聲,鞭子與皮肉接觸的聲音和蘇小茹淒慘的叫聲一齊灌入人們的耳際。
蘇小茹抓住莫瀟瀟的手臂傳來火辣辣的疼,可還是不能鬆手!
“啪!”又一鞭落了下來。鞭子落在手臂上,頓時皮開肉綻!
蘇小茹緊閉著雙眼,像是在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可接下來,鞭子與皮肉接觸的“啪嗒”聲聽到了,痛楚卻沒有如期而至,蘇小茹睜開雙眼,卻見莫瀟瀟趴在了自己的身上,為自己受下了這一鞭!
“瀟瀟~”蘇小茹淚眼朦朧,看著莫瀟瀟血肉模糊的後背心疼不已。
時夜的鞭子猝不及防的又落到了身上,抽的兩人一陣火辣辣的痛楚!
一下又一下,鞭子像雨點一樣的砸到了兩人的身上,鞭到之處,即是血肉模糊!隨著時夜鞭打的力道,皮肉上的血隨著鞭子而飛濺!濺到了時夜的褲腳上、襯衫上,留下點點血跡。
隨著大力的抽打,時夜整齊的鬢發早已散亂,沾著汗水,一縷一縷的搭到了額頭、眉間,領口的領帶隨著時夜的力道而變得鬆鬆垮垮,微微晃動。雪白的襯衫也因為沾染上了點點的殷紅血跡,而更添了危險的嗜血氣息。
而時夜,在實施這樣的暴行的時候,卻是麵色如常,臉上不曾有一絲的不安,而神情嚴禁,卻好像是一尊威嚴的神祗!
隻是時夜眼底的猩紅與癲狂,卻都一一透露了,此刻的他,內心的情緒是如何的奔湧而出,據引山洪!
兩人的聲音從開始的大聲叫嚷,到最後,伴隨著體力的流失而漸漸微弱,慢慢地,已經幾乎是有些察覺不到了……
隻留下,渾身的痛楚還在繼續.……
時夜,卻不停地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總裁,請您不要再打了!”
步履蹣跚的老管家聽到消息後,匆匆趕來,及時製止了時夜繼續抽打的動作。
“再打,人就要死了,人死了,一切可就都沒有了.……"老管家看著這觸目驚心的場景,言辭懇切的勸告著時夜。
“真的夠了.……"
多少算是追隨時家多年的管家,如今卻拖著年邁的身體來勸說他,時夜到還是要給他幾分薄麵。於是把手中的鞭子隨手扔到了一旁。
看著眼前血腥的場景,時夜的語氣裏麵盡是冰涼,“把莫瀟瀟關到地下室裏去,至於這個傭人——給我扔出去。”
說完,踏著滿地的鮮血離開了。
“是。”
管家看著遠去的時夜的背景和那串鞋底的血印,恭敬地回答道。語氣之中,有著淡淡的無奈。
老管家看了看癱軟在地上,已是滿身血腥的莫瀟瀟和時夜兩人,有忍不住的搖頭喟歎一聲。之後便命人料理了血肉模糊的兩人,又清理了場地。
一番清理過後,原本瀝血的地方又變的潔白無瑕、幹淨如初,好似沒有沾染過一絲的罪惡。
莫瀟瀟帶著僅存的意識,被丟到了幽深黑暗的地下室裏麵。
伸手不見五指。
周邊也靜的可怕。
莫瀟瀟意識模糊的聆聽著地下室寂靜的聲音,感受著自己僅存的心髒的跳動。
撲通、撲通.……
莫瀟瀟想要就此在這無邊的寂靜中昏過去,可緊張的神誌卻絲毫不允許,因此她隻能用僅存地微弱意識感受著這恐怖的一切。
不知是又過了多久,“吱呀”一聲,地下室的門被打開。
無邊的黑暗之中難得的滲入了一絲光亮,莫瀟瀟努力的抬起頭看著。
隻看見背著光走進來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腳步有些趔趄。莫瀟瀟頓時不想再看了,還能有誰呢?不過是時夜而已。
莫瀟瀟扭頭偏向了一邊,不去理會他。
時夜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邊,渾身的酒氣頓時撲上了莫瀟瀟的鼻子。時夜靠著牆坐到了地上,又發出一聲清脆的“咣當”聲。
莫瀟瀟這才發現時夜是喝醉了,拎了一瓶酒進來。
時夜坐定之後,又是對著酒瓶子灌了自己拌肚子的酒。逼仄不通透的地下室頓時變得滿是酒精氣味!酒精的氣味嗆得莫瀟瀟有些難受,她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嗬”,被酒精麻痹了神經的時夜冷冷的嘲諷道:“莫小姐竟然怕酒氣麽??”
或許是因為酒勁上了頭,時夜吐字有些不清晰。
“可惜啊,我不會為你改變的.……"時夜一手捏著莫瀟瀟的臉,一邊說道:”我不會為你做任何改變了……"
"你在這裏呆的還好嗎?“時夜環顧了地下室漆黑的四周,笑著問莫瀟瀟。
見莫瀟瀟並不理會他,又自顧自的說道:“你會一直在這裏的。相信我,你會一直在這裏的。”
時夜捏著莫瀟瀟的臉頰,強迫她與他對視,又看著莫瀟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會讓你出去的。”
“我會一直關著你,直到天荒地老,直到他們都忘了你莫瀟瀟的存在,我還是會關著你。到時候,隻有我一個人才知道你莫瀟瀟.……"
時夜說著說著,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變態!”莫瀟瀟衝著他怒吼道。卻因為扯動到了身上的傷口,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的臉皺成了一團。
時夜看著她吃痛的模樣卻樂了,“你疼嗎?”
莫瀟瀟並沒有回答他,時夜又說道:“我會讓你更疼的!”
說完,將整瓶酒都往莫瀟瀟的傷口上倒了下去!
“啊!”酒精浸透到錯亂的傷口上,痛感不亞於直接被火燒!
莫瀟瀟額頭的青筋因為過度的疼痛刺激而明顯的爆起,應激性的淚水嘩嘩落下。
心裏的痛楚和身上的疼痛匯集成了一句話,被莫瀟瀟含著恨意怒吼而出:“時夜,你去死吧!“